《铃兰衔枝》檀香白鹿

54、第 54 章 他抬手捂住

　　他抬手捂住脸，指尖都在发颤，眼泪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碎的啜泣声，脆弱得让人心疼。
　　季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疼得发紧，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步，却被方流猛地瑟缩了一下的动作钉在原地，眼底的愧疚和慌乱更甚。
　　“方流，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昨晚喝多了，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这不是借口。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他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方流，却又怕吓到他，只能停在半空中。
　　“你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负责到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方流的啜泣声一顿，缓缓放下捂脸的手，泪眼朦胧地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红通通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兔子。
　　“负责？你怎么负责？”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季川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方流，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一时兴起。以前我总觉得你还小，想慢慢等你，可昨晚我失控了，是我的错。但我不想因为我的过错让你难过，更不想错过你。”
　　他慢慢靠近，直到距离方流只有一步之遥，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很唐突，也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我。但我是真心的，我想对你好，想照顾你，想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方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方流，连手心都微微出汗。
　　方流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季川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喜欢？他是知道的吧，如果没有那件事……
　　昨晚的恐惧还在心底蔓延，可季川眼底的愧疚和此刻的郑重，加上想起从前相处时季川偶尔的照拂，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眼泪继续流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季川也不逼他，静静地等待着，良久，方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轻轻点了下头，那动作轻得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却让季川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同时松了口气，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乖。”
　　季川低声呢喃，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先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见他没有躲开，便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方流单薄的后背，力道放得极轻，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指尖却在触到那片微凉的肌肤时，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季川的肩窝，眼泪蹭在对方的衣料上，晕开一片湿痕，细碎的啜泣声闷闷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季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鼻间萦绕着方流身上淡淡的Omega气息，混着自己的安抚信息素，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他低头，在方流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缱绻：“别怕，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落在方流耳里，却让他鼻尖更酸，只是埋在季川怀里，手指微微蜷起，攥住了对方的衣角，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哭腔慢慢平息，只剩浅浅的抽气声，任由季川抱着，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暂时藏进了这看似温暖的怀抱里。
　　这时，方流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季川替他拿过来，低头递给怀里的人，看清来电人是凌栩之后，方流狠狠吸了下鼻子，绝不能让他哥听出什么异常。
　　“方流？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都不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不好意思啊哥…今天早上我没听到闹钟，刚刚才起床。”
　　凌栩松了口气，方流上班是很少迟到的，这一通电话要是再不接他就准备直接杀去方流家了。
　　“没事就好，最近忙公司的事确实辛苦你了。今天给你放天假，在家好好歇着吧。”
　　“啊？哦…好，谢谢哥。”
　　电话挂断后，他抬头看向季川，季川笑着凑近，低头吻住他，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微凉的软，不是熟稔的辗转，只是轻轻贴了贴，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像怕吓着他似的。
　　接着，季川的手指轻轻拂过方流颈侧的发丝，问道：“还疼吗？”
　　方流被他触碰到的地方泛起一阵微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有一点点。”
　　“我看看。”季川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示意方流放松，“别躲，我轻轻的。”
　　方流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偏过头，露出了颈侧的伤痕。那里泛着淡淡的红肿，齿痕依旧清晰，看着就让人心疼。季川的眼神暗了暗，眼底满是愧疚，指尖在距离伤痕一寸的地方停下，没有触碰，只是用温热的呼吸轻轻吹了吹：“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了。”方流小声说，其实心里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但看着季川眼底的愧疚与温柔，那份不安似乎淡了些。
　　季川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先起床洗漱，我去给你找件宽松的衣服，免得蹭到伤口。”
　　他先起身下床，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方流的衣柜，没敢随便翻动，只是在靠近床头的矮柜上拿起一套棉质的家居服——是方流平时常穿的，宽松舒适。“穿这个吧，方便。”
　　方流点点头，等季川转身去卫生间才慢慢起身。身上还有些酸痛，动作有些迟缓，刚掀开被子，就被季川折返回来扶住了胳膊：“慢点，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