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成歌》苏小幻

8、大漠风萧萧 莫不是那晚

　　“月樽，昨夜的女人和男子今早向关外出发了。”雷五朝着面前这个面色冷峻的男人颔首道。
　　“月樽，不如就让雷五随他们去一趟吧？”方朔暗暗道，这大漠他可才回来，莫不是要再去一趟吧，这般折腾，他可受不了。便抢先把这烫手的山芋抛给了雷五。
　　“现下确有任务交由你做。这几日，皇帝要出宫微服。你亦跟着去，有什么情况，需及时汇报于我，雷五便随着那丫头去一趟大漠罢，莫要放过她，查出长老的下落，必要时。可以灭口。”
　　“遵命！”二人齐声道。瞬时便失了踪迹。这般鬼魅的轻功，这世上能比拟的怕也不消10人了吧。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绝迹江湖多年的男人。

　　夜幕将临。
　　宁郡王府内却热闹异常。宁郡王自小孱弱，不理朝务，蒙皇上恩准安心休憩在家，一呆便是十年。不知今日为何皇上突然派遣宁郡王出使楼兰。道是宁郡王自荐其身，不甘心这般虚度了年岁，得知皇上几次遣使者与楼兰王商榷，皆失败而归，身子稍好些便向皇上自请，愿为皇上分忧。皇上念其关心国事，便恩准出使，派精兵1000，及御医3人随程同往。
　　楼兰，乃丝绸之路必经之地。西南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东当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却屡次替匈奴当耳目，并攻劫我国使者。成为对外贸易的极大阻碍，若能与楼兰王修好，达成协议，便扫除了对外通商的极大障碍，对经济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明日便是宁郡王启程的日子。全府上下自是热闹非凡。
　　次日，大队人马从宁郡王府出发，出城，向西而行。浩浩汤汤。

　　方朔随着皇上下江南的队伍出发了。队伍一路向南，约有30人左右，随行侍卫占了大半，另又宫女，御医，公公数人。出行几日，皇上却极少出门，多以身体不适为由，在屋内休息。此番也便没什么风流韵事。
　　怪哉！方朔暗暗想道。皇上每次出巡，无不美食在手，美女拥怀，即便不风流。便也有些诗书雅韵，哪次曾如这般的闭门不出？回宫带上2,3个美人确也是不奇怪的。定又蹊跷！
　　夜，月明星稀。方朔潜上皇帝就寝的屋顶，就着月光，揭开那屋顶的青瓦，只见屋内人一袭白衣胜雪，肤白如玉，面容清秀，正端坐在桌旁，拿着一本书正细细品读。
　　不对！此人虽身形极似，却定然不会是皇上！他绝对不是皇上！糟了！那皇上在哪？！屋顶的人，身形一转，便消失在这夜幕之下。

　　王府内。
　　“月樽，下江南的人，并不是皇上。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方朔跪倒在地上，请罪言。
　　“适才雷五飞鸽传书而来，你猜，他说什么？”冷无月抿了抿唇道。
　　“摸不是有了长老的下落？”
　　“倒不是，雷五说，皇上在大漠。”
　　“什么？怎么可能？”
　　“怕是一开始，他变未曾打算去过江南，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楼兰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若不是雷五跟随那丫头，适巧到了楼兰，无意间撞见了皇上，恐怕，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他曾去了楼兰。”
　　“臣听闻此次去往楼兰的使者可是宁郡王。”
　　“不过是个幌子。”
　　“难道……皇上要亲自与那楼兰王商谈？！”
　　“恐怕，确实如此了。”
　　“没想到，皇上年纪尚且不大，胆量倒是不小，竟然敢瞒着所有人只身前往楼兰。我确实佩服了！”
　　“这也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皇上登基2年，根基不稳，无心腹重臣，可信之人，有道是能有几个人会为皇上尽心尽力的去为他卖命，又有几人有此能力为他卖命？前番那几个使者，你认为确实尽心为他与楼兰王详谈了吗？有哪个不是拿了楼兰王的钱，回来潇洒了？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皇帝怎么可能不知晓？如今只能借了宁郡王的名字，往楼兰一行了。你莫不是真以为这宁郡王回光返照了吧？确不知他是否有些许是为了那楼兰的美人。”说着，月樽扬起了嘴角。
　　“那我是否还要往楼兰一去？”
　　“去吧，让夜纱一同去罢。”
　　“遵命。”方朔说道，一同回应的是个娇俏的美人，这美人似有些面熟，一袭青丝半掩面，目光流转缠绵，瞳若黑漆唇似血，下吧尖削，莫不是那晚慌张的侍女么？如今却如换了个模样，妩媚而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