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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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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日一事,赵良娣不再处处针对云澜,云澜的日子也终于好过了一些,每日除了教赵良娣做一些吃食之外,便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帮着赵良娣得宠。
她翻着古籍搜寻古法,一时思绪隐隐有些飘远。
眼下东宫中太子妃未立,若是赵良娣能趁此站稳脚跟,日后即便主母再难缠,东宫里也总会有赵良娣的一席之地,而她的离开也会更加的容易。
所谓一荣俱荣也便是如此了,只是那太子的喜好当真是有些难以捉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太子到底喜欢什么。
这边云澜还在发着愁,那边赵良娣中午休憩过后,正端坐在妆奁前,对镜梳妆。
这些时日赵良娣的心情甚好,虽进展不大,可总归殿下不再对她避而不见了。她心头百般欢喜,照这么下去,怀上子嗣也便指日可待了。
冯嬷嬷拿着银梳一边为赵良娣梳着秀发,一边恭维道:“今日殿下还曾主动问起了娘娘,娘娘的一片真心,殿下定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赵良娣抿唇一笑,“算算日子,哥哥再有月余也便回来了,届时宫宴上的衣裳可都准备好了?”
“老奴早已差人去了如意坊,请了最好的老师傅缝制,娘娘尽管放心。”
赵良娣应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说道:“那小侍妾倒是机灵,这才来几日竟能这般快的摸出殿下的喜好。”
冯嬷嬷拿着银梳的手不由一顿,神色严肃了几分,“东宫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无数女子都挤破脑袋想进来的地方,可那侍妾却盼着离开,委实古怪,娘娘就不怕日后她生了异心……”
赵良娣闻言一怔,便又听冯嬷嬷在耳边接着道:“老身可听闻,那小侍妾表面虽是端王送来的,可实则可是靖阳侯府上的,娘娘就不怕,有朝一日,那小侍妾直接越过了娘娘……”
冯嬷嬷虽未严明,可赵良娣瞬间便明白了冯嬷嬷的意思。
那小侍妾既懂那么多的争宠手段,却没有用在自己身上,反而却来帮她……
先是假意投诚,再主动示好让她放下戒备,借着她来接近殿下,说不定日后便是要直接越过她去,爬上殿下的床!
赵良娣眼底登时便闪过了几分愤恨之色,若真是如此……倒真真是个威胁。
冯嬷嬷见此,禁不住在旁劝道:“眼下娘娘何不趁殿下兴致还未起,先一步……”
赵良娣看着冯嬷嬷,眼底闪过几分思量。
……
夜色悄然,弦月如钩,天上的星子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和荷塘中的倒影相映成趣。夜风微动,水上映出一弯明月,月色皎洁,波光粼粼,倒别有一番趣味。
云澜立在荷塘边,目光落在那翠绿的荷叶上,心头不由泛起了嘀咕。
来时的一路她都在想,这么晚了赵良娣为何会派人传信,约她在这里碰面,可想来想去也没想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如今都已表明了态度,自己并无意争宠,按道理赵良娣也不该再来找她的麻烦,可如今却又命她来这个地方,倒着实有些奇怪。
她心头虽存疑,可也不敢推拒,只得如时赴了约。
云澜还在四处打量,忽听耳边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声音越靠越近,她正欲顺着那声音望去,可谁知,身子却忽被人钳制了住。
她嘴里被塞了布,手也被绑在了一处,云澜心头不安渐盛,忙用力挣扎,可奈何力道太小,丝毫无济于事。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她扛了在肩上,似是怕被他人发觉,开始朝一旁那隐秘的竹林行去。
云澜并未看清那人的样貌,可瞧着他的衣着倒像是东宫的巡查侍卫,云澜心头发慌,两手开始用力的解着手上的麻绳。
直至行至竹林里的一片空地时,男人才将她放了开,紧接着便不由分说的朝着云澜慢慢靠近,目光中隐隐露出贪婪之色。
云澜面色一白,见他步步逼近,下意识便朝后退去,可才退了没两步,脚踝便被那侍卫给攥了住。
那侍卫顷刻间便已欺身而上,急不可待的就要去解她的衣襟扣子,云澜一时更慌了,急忙挣扎,可她的力道哪里比的过男子,转瞬间衣襟便已被“嘶”的一声扯了开。
云澜哪曾碰到过这种情况,见男人越靠越近,她咬着唇,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冲破了那束手的麻绳。
她急忙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对着男人的脖颈便刺了去,而后便拿开了嘴里的破布,开始喊起了救命。
血腥的气味弥漫开来,男人有些吃痛的捂了捂脖颈,一时眼底更多了几分狠厉,“倒是个伶俐的!你且看看,今晚会不会有人来帮你!”
见云澜喊叫不停,男人一手捂上了她的嘴,此时更是少了几分耐心,粗暴的将云澜的衣襟又扯开了一些,细腻如白瓷的肌肤顷刻间便裸.露在外。
瞧着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而自己又如何都挣扎不得,云澜心头忽生出了一股子绝望之意。
她还在想着法子要如何反抗,恰在此时,竹林之外似有源源不断的说话声传来,她不由竖起了耳仔细去听。
那侍卫似是也已觉察了到,一时有些愣了住,云澜见此忙趁机将那侍卫推了开,而后便站起了身,退后了几步,拢了拢身上襦裙,拉紧了衣襟扣子,面色有些发白。
侍卫两侧林立,为首的是个公公,那公公见两人怔在原处,打量了两人一眼后,不由分说的,便将两人带去了凝雨轩。
……
殿内,顾晔穿着一身便服,显得雍容又闲适,此时坐在桌几旁正在凝神瞧着桌上的棋盘,手执黑白二子,似是正在博弈。
梓盛弓着身子进门问了安,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后,见主子面上未见怒色,而后才差人将云澜和那侍卫带了进来。
两人跪在地上问了安后,那侍卫便已率先开口告了状:“还请殿下为奴才做主,是她先勾引奴才在先,奴才是冤枉的。是她差人给奴才带了话,约奴才在竹林见面,说是有要事告知,奴才今晚才会赴约。哪成想,奴才来了之后,她便要挟奴才,要奴才想法子放她出宫。”
那侍卫顿了顿,而后又一边磕着头,一边说道:“奴才不敢渎职,自是不能答应,她便以此手段来迫使奴才就范,还望殿下明鉴。”
顾晔饶有兴致,对着那侍卫问道:“你说是她先引.诱你,你可有何证据?”
侍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一角绣着团云的锦帕,双手举过头顶,“这便是今日传话之人送给奴才的信物,殿下明查。”
那侍卫又交代了传话之人,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严丝合缝。
云澜自进门之后,便一直沉默着,趁着梓盛去请人的功夫,顾晔的目光落在了云澜的身上。
她跪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即便整理过后,也能瞧出是被人撕扯过的痕迹,此时正低垂着头,他坐在高处只能瞧见她那纤弱的身姿和轻颤的睫毛。
若说前几次是欲擒故纵倒也合情合理,可闹出今日这般之事,于女子的名声可极为不利,甚至稍有不慎,还会有性命之忧。
他不禁又想起了昨日明王意欲给他送美人之事。
这些时日,他假意传出消息,说是早已找到了当年那铺子老板的账簿,结果当晚便有刺客潜入文渊阁,他对外宣称活捉了刺客,可实则那些刺客都已当场服毒自尽了。
那些刺客虽忠诚,然却暴露了最为致命的一点。通过刺客所携带的暗器可知,那些刺客都是暗夜阁的人,暗夜阁一事万金,如今天下能付得起这万金的人,着实不多。
背后之人未能从暗处探查消息,便想着从明处来探知一二,他这弟弟手都伸到东宫来了。
盏茶功夫,人便已请了到,只是让云澜有些始料未及的是,那侍卫供出的传话之人,竟否认了传话一事,反还帮着云澜作起了证,那侍卫这一身的罪过简直是落得严严实实。
直至那侍卫被人拖了走,云澜的指尖都是冰冰凉凉的,她想不明白,赵良娣既有意陷害她,又缘何会有这么大的纰漏,唯一的可能便是这背后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
云澜心绪稍定,正准备行礼退下,便听头顶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在这东宫之中,若想不行差踏错,便要恪守本分,不该想的莫要去肖像。”
说话间,他已行至了她的身侧,云澜衣袖下的手指节泛白,“妾身记下了。”
顾晔低头瞧了她一眼后,旋即便出了房门。
长廊上才走了没两步,却忽顿住了身,望着那夜色,他脑中却忽的浮现出了方才那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有几分怯生生的,却又隐隐含着几分倔强。
他将那玄色织金披风丢向了梓盛,淡声道:“给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