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圣诞礼物》二氧化琉

6、过去篇（三）：抢被子与小黑蛇 直到刺

　　直到刺耳的起床铃响起来，汤姆·里德尔也没能回来。
　　他跟在其他孩子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们聊天。突然，他听到有人提到了他的新舍友，语气幸灾乐祸，说他估计又要在小黑屋里待上整整一天。
　　“他活该。”一个瘦弱的男孩子说，他面色苍白，眼圈却是红红的。“他吊死了我的兔子，应该让他关上一辈子禁闭。”
　　安德里斯挑了眉，他居然毫不意外。里德尔看起来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不过安德里斯不由自主想到刚刚自己的挑衅行为，打了个寒颤。他不想去回忆刚才里德尔的表情，说不定他在里德尔的心里已经和那只兔子是一个下场了。
　　他们看到了安德里斯，顿时停下了交谈，然后互相窃窃私语。安德里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哪个孩子想跟他搭话。在他们看来，与里德尔住在一起的“新来的”，跟里德尔是一伙的。
　　他随大流走到教室里。说是教室，其实是孤儿院里一个小的房间，与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女孩们抢占桌椅，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卷了边的、很明显看出捐赠痕迹的课本。
　　孤儿院的课程非常单一，且只分为两个年龄段：能学习的和不能学习的。除了几个婴儿，再刨除一些没有自理能力的或者智力有缺陷的孩子，孤儿院所有的孩子都要聚集在这个房间里上课。
　　安德里斯粗略看了下，大概有十四五个。
　　负责授课的麦尔斯先生是志愿者，他愿意免费辅导孤儿院的孩子们。这位五十多岁的先生以前是一名小学老师，退休后来这里教授孩子们算数知识，有时候也讲英国文学。偶尔他的女儿会带他们上音乐课。
　　今天他在讲乘法。安德里斯听着上课的内容，大部分他都不能理解。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同桌——一名红色卷发的女生，看上去比他大一些，正在奋笔疾书。
　　除了看到她的书上有“斐奥娜”这个单词以外，这节课安德里斯没有任何收获，毕竟乘法对六岁的安德里斯来说有一定难度。
　　上完课就是自由活动。安德里斯意外发现了孤儿院的图书角，里面放着各地捐赠的图书，柜子的角落是一摞报纸，上面几张甚至是崭新的。
　　安德里斯的词汇量很丰富，所以看些简单的儿童绘本对他来说毫不费力。
　　一个下午，安德里斯都待在图书角。不过他并不总在看书，他从贴身衣兜中翻出一个小的钱袋，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有一个先令和几个便士，码的整整齐齐，将钱袋塞得满满的。
　　他仔细数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失误后又放了回去，隔着衣服摩挲了几下。这是他陪着老人拾荒时养成的习惯，钱币只有放在身边时才安心。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所有孩子被安排到一起，由护工安排“工作”：大的女孩要编织些衣物，大的男孩要帮忙打扫孤儿院，小的孩子们，包括安德里斯在内，则要清洗他们的衣物。
　　自来水冰凉刺骨，安德里斯的手指红的像萝卜，几乎不能弯曲。当一切结束，到了晚饭时间，安德里斯如释重负。
　　而汤姆·里德尔一下午都没有出现。数学课他没上，晚饭时他也不在，甚至到了晚上熄灯回寝时，他仍然不见踪影。所以，安德里斯又一次享受了一个人盖一床被子的待遇，这让他很满意。
　　直到半夜被冻醒。
　　英国的十二月十分寒冷，安德里斯醒来的时候，半边身子差点冻僵。身上的被子已经不见踪影——在床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起床气混杂着身体的僵硬，安德里斯只觉得烦躁，他强行从里德尔那里拽出来一半被子搭在身上，睡得十分委屈。
　　但即使这样，汤姆·里德尔还是被冻醒了。他被关了一下午小黑屋，又冷又饿，好不容易酝酿了睡意，结果被冻醒，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满身低气压，看着抢走自己一半被子的安德里斯，眼神冰冷。
　　他完全没有因为安德里斯给他留了一半被子而高兴，在他看来，这是他的房间，新来的是个“侵入者”，如何赶走侵入者呢？
　　他恶劣的笑了笑，把被子完整的拽回来，不再理会安德里斯。
　　于是第二天，也是安德里斯来孤儿院的第二天，他感冒了。
　　一上午他都昏昏沉沉，早饭和午饭随便吃了两口，就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半晌，一股冰凉滑腻的感觉从手部传来，并且一路往上，在臂弯处停住了。安德里斯以为是错觉，但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这种恶心的感觉，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突然，一阵诡异的、奇怪的“嘶嘶”声在身边响起。
　　他毛骨悚然，迅速睁开眼睛，只见汤姆·里德尔坐在床的一角，神情还没来得及变化，显示出几分兴奋，盯着安德里斯的…手臂。
　　手臂？安德里斯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一条黑色的小蛇缠在他的胳膊上，正对他吐着信子。
　　安德里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惊呼脱口而出：“哦！上帝！”他崩溃地看向里德尔：“你在做什么？！！”
　　汤姆·里德尔对此视而不见，他的嘴里发出奇怪的动静，让安德里斯感到熟悉，他猛然意识到，刚刚那阵“嘶嘶”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他在干嘛？他在和蛇对话？他想让蛇杀了我吗？安德里斯越想越荒谬，愤怒一时间战胜了恐惧，他一把把蛇从胳膊上扯下来狠狠扔向里德尔：“你到底在做什么！”
　　蛇落在汤姆的怀里。他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安德里斯。“我在命令它，让它咬你，但是它并没有服从我。”
　　还没等安德里斯又什么反应，他打开窗将蛇扔了出去。
　　安德里斯被他的一系列操作惊呆了。“蛇是你养的？……这是四楼！”
　　虽然他不喜欢蛇，但是从四楼扔下去，蛇估计会变成肉泥。好吧，其实他对蛇没什么偏见，但是刚才的经历让他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喜欢蛇。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波动：“它是我的宠物，但是它不听我的。”他把视线转向窗外，目光没有聚焦：“没用的东西，就该扔掉。”
　　那只蛇只是最普通的野蛇，根本没有思维，它不能理解汤姆的命令。
　　看着汤姆·里德尔，安德里斯一点怒气也没有了。他的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冰冻住，几乎无法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汤姆·里德尔就是恶魔的化身。
　　想到他毫不犹豫的开窗扔蛇，他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想到他曾经吊死了别人的兔子。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他一定，一定要去找科尔夫人换房间。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他看也没看里德尔一眼，像在梦游一样，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考完啦！！
安德里斯：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