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去篇（八）：生日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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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汤姆走后，安德里斯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没一会，就因为鼻塞醒了过来，打了两个喷嚏，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
就在这时，科尔夫人推门进来了。她径直走过去，拿着一小管药水递给他并说：“把这个喝了，你会很快好起来。”然后就离开了
安德里斯知道科尔夫人不会害他，他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小瓶子，没有注意到科尔夫人身体不正常的僵硬和带着一丝迷离的眼神。
当他把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因为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药非常、非常难喝。
只是不到一分钟，他就觉得身体各处都松快了起来，也不再头昏脑胀，整个人神清气爽。
安德里斯感慨了一番药物的神奇，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楼吃早餐。在经过餐厅时，他不经意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一只雪白的猫端坐在门口，冰蓝色的猫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下意识朝它走过去，就在要摸到它的时候，它轻巧地躲过，然后迅速跑远了。
安德里斯遗憾的收回手。每次看到白色的猫他都会想起自己和老人一起养的那只，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熬过这寒冷的冬天。
他想着，如果下一次能摸到白猫，他就去问问科尔夫人，可不可以养在房间里。
另一边，回到孤儿院的汤姆遇到了做完了手上的活的斐奥娜。他直接绕过了他，表现出十足的冷漠，哪怕她从未对他有过伤害，哪怕她是安德里斯的朋友。
斐奥娜耸耸肩。她早就料到了，事实上，如果里德尔真的跟她说话她才会感到害怕。她也是刚出生就被抛弃，在孤儿院长大，她当然知道在这里生活的人是怎样的，她几乎可以说是和里德尔一起长大，见过他使用怪力，见过他在欺压别人后发号施令的样子，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沉默。他甚至懒得理会他们，从他的眼神中，斐奥娜能看出一种轻蔑。
虽然她并不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院孩子有什么地方比他们高人一等。
里德尔只对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五年前来到这里的安德里斯·霍尔特。刚开始他们也是针锋相对，突然有一天，里德尔对待安德里斯十分热切，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她几乎以为他改变了，但是只要安德里斯不在时，他立刻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阴沉，冷漠，孤傲。
就像刚才一样。斐奥娜摸了摸下巴，不再去想。这些事，还是留给安德里斯去烦恼吧。
安德里斯十分惊喜汤姆带给他的礼物，大大赞美了他一番。然后喋喋不休地向他感慨科尔夫人送给他的药水有多么多么神奇。汤姆虽然没有看到，但他能从安德里斯状态看出来，他确实恢复了。
明明早上还是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没有再管，看着拿着橘子舍不得剥的安德里斯，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今年也不过生日吗？”
安德里斯愣了一下，当他听清汤姆的问话时，他的笑容淡了下来。“嗯。”
汤姆点点头，移开目光：“那橘子就当提前送你的礼物了。”
其实很少有人给孤儿院的孩子过生日，甚至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大多只是私下里和关系好的人庆祝一下。
来孤儿院这几年，安德里斯一次都没有庆祝过自己的生日。最开始是没人知道，和汤姆、斐奥娜熟起来之后，他们提过一次，被他拒绝了。他们就没有再说起过。
虽然他自己不过，但是热衷于给别人过。每年汤姆都能收到生日礼物，他知道安德里斯不愿意过生日，所以他每次都会提前准备礼物送给安德里斯。
安德里斯重新笑了起来：“好啊。谢谢啦。”
冬去春来。四月中旬，怀特先生带着儿子亚伦来孤儿院做慈善。他向科尔夫人询问安德里斯的生日，科尔夫人翻了翻档案：“28号，先生，那孩子28号出生。”怀特先生记下了，并在28号定做了一个巨大的蛋糕送到孤儿院。
科尔夫人很高兴，因为怀特先生没有忘记他儿子的恩人；孤儿院的每个孩子都很高兴，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块奶油蛋糕，他们还从来没吃过呢。
唯一不高兴的只有安德里斯。他没想到，自己本打算糊弄过去的日子，竟然被人大张旗鼓宣扬开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说：“生日快乐。”
汤姆把他的状态看在眼里，午休时，他低声问：“安德里斯，你想聊聊吗？”
安德里斯沉默了一会，也低声说：“不想。”
汤姆尊重他的选择，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安德里斯突然出声：“我出生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汤姆坐起来，看着他。
安德里斯望着天花板，眼前仿佛有画面划过。
“我的父亲是工人，我的母亲是送牛奶的女工，他们挣的钱刚好维持我们家的生活，甚至还有一笔积蓄。为了让父亲更方便上班，他们买了一辆车。”
“有了车，除了方便父亲上班，也让我们能够去更远的地方玩。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们本打算去河边野餐。”
“但是开到一半，路上有辆车失控了，父亲本想避开他，但是…他失败了。我后来才想明白，是因为我。”
他看向汤姆，蓝色的眼眸满是悲伤：“那天是我的‘能力’第一次展现。我没能控制好它，是我让车子停在原地，所以车才失灵的…一定是这样，都是我的错…”
“我怎么配过生日呢？在我的生日那天，两个爱我的人因为我而去世…”
汤姆握住了他的手：“安德里斯，那不是你的错，‘能力’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况且，你也没办法证明就是‘能力’的问题。”
安德里斯低声说：“我不知道。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到别的可能。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显示出那种能力，我以为是我的错觉，直到那天…”他的声音颤抖着，汤姆也沉默下来，他显然想到了那次争执。
他没想到安德里斯会如此排斥‘能力’。
“安德里斯，哪怕你憎恶这种能力，你也用它来挽救了别人的生命。”他试图说服安德里斯。
安德里斯直视他：“可我做错的事情也很多，你不也是吗，汤姆？”
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天之后，他们渐渐有些疏远。安德里斯其实知道，汤姆之所以跟他要好，是因为他有跟他一样的能力，他以为他们是同类，他不能接受安德里斯内心对能力的排斥。
安德里斯当然察觉出最近对他的冷淡，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有预感，这一天早晚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去篇（八）：生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