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关西污染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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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污染区，废弃游戏中心。
与大城墙相连通的关西的废弃游戏中心，这里依旧保持着荒废时的模样，摩天轮、过山车、电玩城……若是忽略掉的泥泞和杂草，大概谁都不会认为这里被抛弃了。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关西与关东大战最终以关东投下核.武器告终，这一片区域都被残余辐射侵染，一夜之间沦为不毛之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依旧只能稀稀拉拉地长起几根杂草。
喧哗屋和行刑科师匠打架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只要眼睛没瞎耳朵没聋，就能够看到某处游戏厅闪烁着花花绿绿的灯光，听到千奇百怪的游戏音效。
不过也亏得这番动静，想要将兄妹转移都变得容易了许多。依照搬运屋的效率，神父估摸着他们已经到达汇合地点了。
杀人鬼拉着神父在小路纵横交错的游戏中心中走着。虽然杀人鬼说着要神父跟着他不要乱跑，但是神父走了半天才看出来……前面这位，貌似也不认得路啊？
“啊，被发现了呢。”当事人毫不心虚地挥了挥手，“不过不用担心，往红彤彤的灯光走总是没错的！”他指的大概是布满市中心的红色霓虹灯。
神父有些纵容地叹了口气，老实说杀人鬼这样子他完全就责备不起来。就好像小时候弟弟妹妹一旦闯祸了就会抱着他撒娇一样。
他最讨厌别人和他撒娇了。
无可奈何。
不过他现在并不想这么早离开。
“我们去找喧哗屋吧，他快要死了。”神父如此说。
杀人鬼有些不解。在他的记忆里神父和喧哗屋并没有交集，喧哗屋一向是最看不上神父这种空有一张脸，体型纤细羸弱的家伙的。
哪怕他一向最容易因为表象而被这种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
“救他一命，然后给某人添些乱子。我最讨厌在只敢背后捅刀子的人了。”神父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天上的乌云依旧翻滚着，仿佛马上就会酝酿出一场狂风骤雨。惨白的月色隐匿其中，废弃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神父墨绿色的眸子失去月光的映染，逐渐变得幽深幽深，最终沦为与黑暗同色。
在黑暗中，“红色”却显得愈发真实。整个世界都被黑暗与寂静包裹，只剩下心跳声和红色所勾勒出的轮廓。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会帮我的，对吧？”
杀人鬼精确地握住了神父的手，放在胸口。冰凉的触感几乎不像是一个活人，如果忽略掉那微弱的脉搏。
肾上腺素含量上升，心跳加快，血液循环加速。大脑的处理功能却像是被烧坏了一样一卡一卡的，就算是看到红色而最不清醒的时候也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硬币的另一面暴露了出来。不是金雕玉琢的美丽少女像，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伺机而动的凶兽。
他轻声笑着，一起沉入黑暗。
“当然。”
“这是我的两个的约会。”
*
两个人的约会。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杀人鬼恹恹地垂着眸子，仿佛突然对匕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想动手，然而现在的情况又让他提不起干劲。
流氓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他左顾右看，却只能看见身边眉目如画的神父和毫无干劲的杀人鬼。
游戏中心只能靠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旧照明系统工作。昏暗而闪烁的灯光为这片废墟晕了一层阴森。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恐怖片现场嘛！
他们走到了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这里足以俯瞰游戏中心的大部分区域。其中一些闪烁着灯光的大概就是被喧哗屋和行刑科师匠无辜波及到的区域。
依照他们来的路线来看……
吱呀呀的老旧摩天轮轰然倒塌，沦为一大摊无用的废铁。也不知是哪根线路的问题，倒塌的摩天轮突然亮起灯光，欢快的歌曲几乎响遍游戏中心。
不用找了，就在摩天轮那里。
神父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思绪，同时默默地推算着现在赶过去喧哗屋活下来的可能性是低得多么令人发指。
“那个……神父先生，我们现在是要过去找兄弟吗？他一个人不太……”流氓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甚至不自觉地带上敬语，即使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会死的，死于伤口开裂，”神父打断了流氓的话，他很少这么做，“在新干线上和行刑科战斗时喧哗屋受了伤。医生的缝合有问题，治标不治本。”
他也是在第3废墟区喧哗屋清理被雨水打湿的伤口时才发现的。虽然乍一眼看过去天衣无缝，甚至故意用伤口敷贴将缝合口掩盖住。但是对于具备一定缝合知识的人来说，医生的伪装过于随性了。
若非如此，凭借医生魔改级别的医术，神父懂的这些根本不够和她玩。
乌云翻滚得愈发剧烈。一道闪电倏地照亮天际。那一瞬间的亮色、即使只有一瞬，使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显露无疑。
流氓的声音喑哑：“真的……真的救不了他了吗？”诡异而扭曲的表情就像是浓墨重彩粉饰的油画，他的喉头发出奇异的声响，就像是生锈的齿轮互相咬合摩擦着。
骤雨倾盆。雷声吞噬了他的话语。
神父慢吞吞地笑了。雨水彻底打湿了他的衣服，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勾勒出他纤弱异常的身躯。如此苍白无力，仿佛随时要被黑暗和暴雨压垮。
“你想救他，为什么？”
流氓青筋突起，他不明白这种愚蠢的问题为何需要在这种紧要关头提出来。
“他的我的兄弟！是唯一认可我的人……哪怕这份信任是源于谎言。”
兄弟。
雨水模糊了视线，神父半眯着眼睛，依旧挡不住倾泻而出的红色流光。
『歪曲之魔眼』是具有透视之力的魔眼，也就是说在魔眼可视范围之类不存在死角。再加上魔眼所带来的增益效果，神父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喧哗屋与行刑科师匠的身影。
两个人皆是一副遍体鳞伤的模样。正如神父所料，喧哗屋的伤口已经裂开了，鲜血不停地从中流出来。行刑科师匠也不好受，还未痊愈的伤口被喧哗屋再次创伤。
大雨滂沱模糊了视线，他们却依然敏锐地捕捉着对方的身影。他们站在桥上遥遥相望，眼中燃烧着谁都无法浇灭的火焰。
如果说恶玉都是一群疯子，那么行刑科则是疯子之中的特例，他们自愿作为关东的工具去维护只剩下一副冠冕堂皇借口的“正义”。
行刑科师匠的剑掉在了地上，剑光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最后暗淡下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去拿剑了，这个时候谁都是凭着心里那股劲在战斗。
神父叹了一口气，谁也看不见听不清他低声念叨着什么。
毫无预兆地，桥突然从中间断裂开来。中间的钢筋被扭成了诡异而不自然的角度，桥面上的铁板落到了水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喧哗屋和行刑科师匠愕然地看着着非自然现象发生。喧哗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憋红了脸也没有办法说出相关的半个字，反而被大脑里细密如针扎的同感折磨得苦不堪言。
断裂的桥面犹如天堑将二人隔绝在两地。大脑在雨水下迅速降温，就连原本遍布四肢百骸的力气都一起被剥离。
他们倒在了雨里。
远距离的歪曲与透视同时使用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好在魔眼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好歹没有发生过激反应。
“你可以去接他了。他现在情况很糟糕，记得请一个靠谱一点的意思，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运气。”神父收回视线，魔眼直视着流氓，眼中的涡旋似乎还有在转动的余韵。
“好……好的。”流氓头一次在这种压迫感极强的状态下跑得如此畅快，他简直恨不得马上瞬移到那边去。
他看上去还有点犹豫：“谢谢您，神父先生。无论如何，您是个好人。”
难得啊。
神父不着调地想着。
除了老神父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在直视过『歪曲之魔眼』之后这样说他。
杀人鬼背着双手站在后面。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红色再次发生变化。
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无法忽视。以至于每一次看见都会觉得心脏在悸动。
他拿出的匕首，却又马上收了回去。
“神父先生，事情解决完了？”雪发青年敛着眉眼，露出轻飘飘的笑容，“我假设你还记得淋雨会感冒哦？”
神父表情一凝，不着调地扫视了一下已经彻底湿透的衣服。接近虹色的双眸退为墨绿色，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势都软了下来。神父眼中还有显而易见的苦恼。
他已经可以遇见到自己后面暗无天日整天吃药的感冒生涯了。果然是这两天事太多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杀人鬼这语气是不是不大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