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在酒楼上（下） 最初的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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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震惊过后，唐三开始感到疑惑：“这么说我们前世根本没有交集，你找我叙旧，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老乡聊天？”林辰笑着反问道，“你说话做事倒像个潜心钻研、不问俗务的学者，只不过你前世钻研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武功暗器，我猜的可对？”
看唐三的表情，他显然没猜错。林辰大笑起来：“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人死后不仅没有魂归地府，还带着前世记忆投生到另一个世界，这样的事闻所未闻，你不感到好奇吗？”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唐三认真地说，“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便活好这一世。天机难测，何必穷根究底？”
林辰无奈地笑了笑：“说得好啊，可惜我不能像你这样洒脱。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死后重生的原因，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困惑，不解开这个谜，我心难安。”
唐三默然，思索了一会儿，说：“我理解你的意思，老实说我也不是不好奇，只不过面对这个谜团，实在无从下手，不知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林辰一摊手，“前世已不可考，只能先了解这个世界，走一步看一步罢了。这个世界委实有一些令我困惑的地方。”
“何解？”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魂兽会掉落魂环和魂骨？”林辰皱眉道，“如果我是魂兽，面对杀死我的仇敌，肯定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怎会为仇敌提供好处？”
“这有什么奇怪的。”唐三疑惑地说，“前世不也是如此吗，野兽食人，人杀野兽，取其皮肉骨骼为己用，这是自然之理。”
林辰摇了摇头：“皮肉骨骼生而有之，无论人兽都要借此行动，但魂环魂骨对魂兽本身并无用处。魂兽不需要魂环就能使用天生的技能，魂骨就更不用说了，魂兽体内的骨骼自然是兽骨，为什么死后却会生成人骨？这好比你前世杀了一头老虎，却从老虎肚子里挖出了一锭金元宝，岂不怪哉？”
唐三被他问住了，哑然半晌才说：“我想不通，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明白，只能猜测。”林辰提起茶壶给唐三添满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相信你知道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的故事，但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的创世神话？”
唐三摇头。
“我也没有，人们好像并不关心这个世界的起源。”林辰耸耸肩，“我翻过不少书，也走街串巷听老人们讲故事，故事里最早的年代是所谓的‘上古时期’。据说当时大地上魂兽横行，人类天生体弱，最高只能修炼到十级，无法与魂兽抗衡，只能整日东躲西藏，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魂兽的食物。天神怜悯人类，于是创造了魂环和魂骨，让人类能够从魂兽身上抢夺力量。成功夺走魂兽力量的人被称为魂师，是人类的守护者，带领人类抵抗魂兽的侵袭。有了魂师，人类才逐渐强大起来，成为大地的主宰。”
唐三默默点头：“这和武魂殿的说法很像。”
“因为这么说最能体现魂师的尊贵地位嘛。”林辰漫不经心地笑笑，“但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你可听说过十万年魂兽化形的事？武魂殿有记载，修为达到十万年级别的魂兽，要么保持兽形，无法寸进，度过一千年后死去；要么化为人形，作为人类重新修炼一遍，如果能突破百级，就能达到神的境界，长生不死。我不明白，人类如此弱小，必须依靠神的恩赐才能在魂兽爪下生存，可最强大的十万年魂兽却必须化形成最弱小的种族才能继续修炼，这是为什么呢？由强变弱，不符合修炼的常理啊。”
“天道如此。”
“天道为何如此？”
唐三被他的十万个为什么逗笑了：“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不不不，绝无此意。”林辰用食指敲敲桌子，兴致勃勃地说，“我有一种解释，你听有没有道理：因为神喜欢人类，所以他们只欢迎人类修炼成神。每当出现冲击神级的魂兽，现有的神便以种种方式将其杀死，并名之曰‘天道’。久而久之，魂兽们就发现，想要躲避惩罚、获得神恩，就必须成为人类才行。”
林辰的阴谋论让唐三吃了一惊：“怎么可能？神应当光明坦荡，怎么会做这种卑鄙苟且之事？”
“问得好，”林辰说，“我也要问你，你认为‘神’是什么？”
唐三一愣，接着深思起来：“神……我以前以为，神仙是大道的化身，但斗罗大陆的人似乎认为，魂师修炼到极致，超越封号斗罗，那就是神了。”
林辰打了个响指：“所以说，神就是人啊。至少，斗罗大陆的神就来自于魂师，在性格和思维方式上与人是没有区别的，那为什么不能玩弄阴谋呢？咳，扯远了，我的意思是，假如有这么一群极其强大、能够左右世界规则的人，他们想必知道我们的灵魂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甚至我们可以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这方法乍一看十分不靠谱，但林辰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有可能，他也想科学地研究穿越问题，但在斗罗大陆这个打铁还要用锤子的地方，他上哪里去搞实验设备？他在修真的那一世已经尝试过玄学地研究穿越问题，最后不仅没有成功，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得已他才转向斗罗大陆的神话传说。要是这一世再失败，他只能去投身哲学了。
“好像……没什么问题？”唐三看起来被彻底绕晕了，他甩了甩头，说，“林辰，神离我的生活太远了，我只想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拉着你一起钻故纸堆。”林辰理解地笑了笑，“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简单讲讲前世的经历？我想对比一下我们的经历，看看有没有共通之处。”
见唐三神色犹豫，他连忙退了一步：“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正好夜市也该开始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唐三打断了他的话，“你以诚待我，我以诚报之。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你猜的对，我前世是唐门收养的孤儿，平生只爱琢磨暗器。但我是个外门弟子，没资格修习内门绝学……”
唐三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林辰心下了然：“你偷学了。”
“不错。”唐三望着窗外的明月，目光渺远，“我偷入内门，偷学了玄天宝录，为门规所不容，被十七位长老联手追缉。我将自己最好的作品留在唐门，从门派后山的悬崖上跳了下去——然后来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你那天的话是这个意思……违背门规，但问心无愧，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林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无奈地说，“可惜这与我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啊。你活得纯粹，死得坦荡，比我高明多了。”
“怎么？”唐三奇怪地问，“你不是做官的么？”
“是啊，科举入仕，军功晋升，内政辅弼，可谓功名加身，位高权重，”林辰自嘲地笑笑，“最后被卷入夺嫡之争，一时失手，落得个流贬三千里，在流放途中被以前的仇家刺杀了。好家伙，捅了我十四刀。”
“这……”唐三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林辰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摆摆手说：“好啦，不提这些不愉快的前尘往事了，现在我们只是唐三和林辰。走，去逛夜市吧。”
诺丁城虽然小，但由于地处两大帝国接壤处，商业十分繁荣，有不少从星罗帝国来的商人在这里歇脚顺便出货，因此夜市上好玩的东西不少。林辰带着唐三溜达了一圈，一一向他介绍那些村子里见不到的新鲜玩意，顺便谈谈两大帝国风土人情的差异，两人聊得还算投机。回校之前林辰顺手买了一包小吃送给唐三——不是给他吃的，是让他有东西好和舍友分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在酒楼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