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泪》芳草红

6、善变人生 我的人生就

　　不知什么时候，为何方的理由，让我收住忙碌的双手，伫立路边，注视着对对被接去娘家过大年初二的男女，两行心酸泪，悄悄、悄悄的滴落。呜呜的狂风，似乎此时也屏住了呼吸，心一下子变的非常惆怅。仿佛在倾诉自己辘辘的薄面。而时光不允许我去奏趣，它督促着我必须为年六旬的公公和砌石脚的丈夫做称心泥活的搬运工。
　　一阵开怀大笑，时时飘进我的耳朵里，默默猜它不透。无怨无悔的苦干，出嫁归来的姐姐们没有和我搭讪，提着孝敬父母的礼物，身背可爱的娃娃，高傲的眼睛有意避开自己，风风火火扑进夸夸其谈的庭院。阵阵扭捏的脚步声，清晰的看清，现高人一等的母亲接着她未过门的儿媳，兴高采烈架过眼前。
　　我好惭愧哦，没有伪装的问候，弃下孤单和无奈伴着哀叹聆听喜庆的爆竹声。一股股诱人的香味去了又来，好想好想站在属于自己的灶边，为归来的姐姐弟媳摆摆本色，天生的宽容，我输了，输在新年初二的晚上，父母摆出什么山珍，至今我半点不知。满身的污垢，像低人一等的佣人，无颜强笑作陪，厚脸回到婆实混饱饿肚。
　　狼狈的逃离婆家，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返回自家，我不知父母用什么礼物打发走了一个个笑足哗够的姐弟媳，我不想试探，千语万言汇成一句话，免了吧。躲在潮湿的角落里，默默祈祷上天能帮我的拼搏成为实现，让梦想在我的奋斗中成真，让烦恼在我的微笑中驱散，幸福在我身边降临！不让黑夜再孤单，就已足够。“让阿荣和阿四，順顺利利做起一个人家吧！上天保佑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吧！”旧的祝福已飘远，已被日子冲淡，而我却一直用它来勉励自己，认定那是我们应得的祝福和不能遗忘的留声。
　　蛊惑人心的日子，回头望却看见昨日受的地方，却寻不到哄闹杂乱的嚷嚷声。仅存吝啬成性的父母无休止的乱造是非，让我抱着梦幻好想挖一个洞，幸福的钻进去，躲完这一生。奇怪每次这样的念头闪现时，我会自责的舍不得。爱着你，不让黑夜孤单的我有个蓝色的梦幻，有充满善良的追求，想在纷繁的人间留下我普通的足迹！当眼泪让人变的更坚强的瞬间，我不在在乎父咒道“你个生娃要难产的小阿四，一定要雷打的，因为你不孝顺我们”母骂“你个横生倒养的东西，生娃时一定命不保。”
　　就算我是他们生命中的一棵墙头草，也不惧他们点香赌咒我生儿必死……我的一切来源于你，上天，请你帮我作个证吧，你说我是那十恶不赦的缺德人么？割舍不断的遭遇，偶然泪流寂寞的深秋，而我的心不会再为动荡的过去狂跳，为过去冲动。就算去了的日头看不起我，嘲笑我，一丝悲哀和愧疚我不想留给自己，因为有万丈光芒的阳光，自己无需再害怕黑夜里一直想置我死地的逆风。
　　找回那年的春天，也找到遗忘在它怀抱的往事。爱把一切看淡的自己，从不曾想张牙舞爪强取好夺抢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愿把它完整留给旧宅，惟独不想把自己的骨架遗弃。今天的拥有是昨天的硬骨支撑我生根的，可你为什么摇头不相信我的一切挫折？奄奄一息之间还需接受你对我的怀疑吗？短浅的眼光把温饱寂托给了种植烟草上，眺望远近包括旧宅自己辛苦建下各式烤房，我没有权力分割一间，做为山农我知如果想拥有它，那双肩又要脱一层皮了。
　　仅此下策别无选择，丈夫又一次默默担负起危险和劳累。劳动的开端，需要一双勤劳的双手和一份称心的农具。小小的，只想拥有一个完美的构思，哪怕只是暂时的安慰，可惜，老天爷不让我们的活那么如意，才命忘自尊大的母亲，狠心抖下锄把，把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锄头藏到远远的菜园地里。困境重重包围着我们夫妻，所谓的人言，阁置一旁，伸出空手求援左邻右舍。无度的建筑兄弟二人化作消声。不忍让丈夫孤单劳累，自已无暇顾及腹中的孩子和丈夫一起劳作。
　　太阳总是升了又落，不敢苔慢的劳动总算有些起色，原本只需站直就可以倒土的时间不在停留，眼前的实况，我们需靠竹篮背土想省些脚力，当我向母亲要背个竹篮时，才发现本是无脚无翅的竹篮，被母亲无故解下绳索，五六新旧篮子被母亲早藏进了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睡房中，房门早加上了铁锁。当我再次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向她要背一个哪怕只是旧的篮子时，恶母瞪着鼠眼蔑视的眼光里充满杀机，吓的我浑身哆嗦不算还要听她的训斥：“家里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置买的，轮不到想用却不想买家什的你们用。”过份的相逼，叫我们夫妻二人倍感失措，举目无依，低下羞愧的脸儿，又一次把困难求向他人。
　　事已过境迁，记不得建完烤房后还他人农具时是怎么跟他人道谢的。无度的伤害，涌上心头，都忍不住要哭上几回，受伤的心灵摆在伤心面前总是脆弱的，晕沉沉的脑中又一次把受挫的往事推上了书面，自己也想心安理的再续它一回。躲不掉的却难一次又一次刺痛欲绝的我，深深扎进心窝的每一棵刺啊，我忍着痛把它扒了出来，晾在干燥的地平线上让世人瞩目评论。其实从头到尾内心深处已万念俱灰不再想写出父母二字，怎奈这文偏偏系着他们生前对我的错误“偏爱”。无法接受这恨意浓浓中射出的裸光，每一束躲在暗处射出的光，都暗藏着撕肝裂肺的痛，让人含恨的机关装载着故意安排的跟踪器。
　　无恶不作的母亲，唆使平时可怜巴巴的奶奶这时也发起了虎威。幻觉般眼前又浮现出忘月忘日的某早。一把不引人注目的破扫把轻挥于一生爱洁净人手中，内心怪它太小怨它太旧，心里却喜它起了应尽的义务。悄悄的享受洁净的半院中，突然手中的破把被一阵睌风刮去，当我想使出浑身力量想把它抢回时，额前晃动示威的破把吓的我不敢逞强。耸拉着脑袋，任凭那喘气都费劲的哑奶羞骂，我知那棕树扫把是她编扎的，但我没有硬抢那新的，畏惧那些强势，仅仅拿走的是被他们遗忘的破扫把……目送该万人尊敬的奶奶，一股透心凉的血液涌遍周身。空空的俩手无着落呆立院中，两行泪已轻轻在脚下的尘土中变淡不留踪迹，而我仿佛还在顾虑着什么……
　　农人的冬腊，丰收是忙碌的后循，我曾经渴望有自己丰收的季节，我不偷懒的努力了，为缺少肥料的农田努力了，实然自己确已伤痕累累，可我清楚金色的秋天是要有不气馁的骨头才能拥有它，不是说勤是摇钱树么？误以为有金秋呼唤，前程必无阻，古人的遗路是该我覆重蹈辙的途劲。然而我的憧憬被破灭了，奢侈又一次被爱煽风点火的母亲所剥夺。寒冷的黎明辛勤呼唤孤苦怜叮的我，忘掉伤痕迎接属于自己眇茫的未来。当自己再次胆怯步入老宅的圈舍时，才发现昨天好端无阻物可以置篮背粪的畜圈周围打上了园桩遮的严严实实，还专派奶奶在此守候，不吮许我背一点粪，我壮胆强求过，但惧怕奶奶手中的粗棍而退缩了。
　　前生怪自己失败给积德的理念上，只在乎无辜的奶奶会被心怀不轨的母亲训斥，我选择了惹不起还躲得起的途径。无知的空篮背于瑟瑟发抖的身上：“你为何这般沉重，为何沉重的让我如此难过？哦，难道说你的肚腹内载下了我永恒的伤痕？还是想存下无尽的尘土用浓彩描绘我的人生，让善良的内心深处记住这就是所谓的亲怕吗？”多面的痛苦夹击，拼命想活下去的理由，执笔此时，孤独的哭声和昔年所受的屈侮一并诵上心头，越叫我思念远方打工的丈夫早些归来，好想把所有的不幸和折磨依着那静谧的港湾睡过去。伤心过后，我不愿在暗处避风安逸，只想静下心来明了倾诉过去，让从未瘉合过的伤口上塞上一掫致息盐。
　　我从未享受过树根是健康的体魄，树干是幸福的家庭，树枝是兴旺的人丁时，父亲却要始料未及的把它分割开来。也罢，或许挣脱捆绑自己多少年的绳索，也许会荡漾无存的解脱一切，渴望万般缚束的自己活的有几分盼头。就在那幸福跨年间，天意不绕人逼我再次踏上非笔默能形容的绝境。“前生，我道底欠你们这些人什么破债，为何你们不散的阴魂把我缠的精皮力尽，把你们欲擒故纵无疗的痛祸害于我，叫我惨淡为你们这些死多少次都无法沵补我为你们付出的人收场？”灰飞多年，望望日头望望天，我偷偷的为这些祸精哭下了难治的病根，虽然我不做笔记，想想旧年自己躲在会出烟的灶旁，被横冲直撞的乱烟呛得喘不过气来，幸好纵然自己文化有限，心中依然有个放不下的愿望，倾诉这生的全部不幸，来填满我仍忧伤的心田。
　　看看青山想想己，落笔的深秋夜，成串难灭的种种冷落又涌上心头。个性沉稳且精明的大伯，只因和本地一家结上了亲，彼此攀上亲后，可能是姑娘家不太愿意的缘故，还是婆家及立巴结人家的居心，那个亲热劲啊实在无法形容。挖空心思无力都强做上人的婆家，三天二头就设上一顿“鸡肉宴”招待姑娘和她那老父老母，乐的老人油嘴四裂，休形本胖的姑娘饭饱水足后更显胖态百出。虽然那时我们还没结婚，但已注定我仍是公婆名正言顺的儿媳，可为什么他们偏要逼我变成卑躬屈膝的孬种，任凭他们摆布与看扁？难道说人间不应该有耿直二字存在，每个人都应该露出狰狞的面目去和人交往才有心满意足的境界吗？
　　我只活在两袖清风的世间和误解轻视的自卑里，除此我只有一条任何人都无法厄杀的命。远去的夕阳映出婆家猖狂的背影，射得自己好寒心哪。我知道就算自己没那婆婆疼爱的命，婆家也不应该等他们撒了席又呼我去喝他们用筷捞剩的几块肥肉和鸡汤，我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要用王者的语气命令我喝那看似“诱人”的浑汤和那白的作晕的肥肉。
　　我恨这生的正直却抵挡不了婆婆那“假惺惺”的招待和强人所难的“伺候”。“阿四，好吃的没有，你去尝尝我腌的腌菜特别好吃，你多吃一些吧！”站在她那瘦妣猕猴的高体旁，我勉强咽下了所谓好吃的腌菜渣渣。时间让我记着这就是贬低自己儿媳的婆婆，见证傻傻的自己活的是如此不值和狼狈。木头木脑的爱人他不会看懂他的家人这样对待我的动机是什么。
　　嗑头碰天的偶然，自己也会受宠若惊的被婆家召唤共餐，忘不了同坐一桌之人，婆婆会把我冷落，一个劲热情把可口的菜大勺盛了给她未来的儿媳，送往自己碗中的只是用筷随意夹的一块肉。为什么，当年自己要圆这个梦，梦醒夜半，痛更不堪，这能怪自己记忆太清晰吗？如果没有这篇篇回忆，怎么会有这些年的恶梦，自己就一直扮演这丑小角活到今天，强迫我扮的好累好不值。
　　澎湃的心潮又将全身燃烧、燃烧……失落又一次让我独坐我栽的桉树下思索入迷，突然被一阵熟悉的脚步所惊回神，天虽黑却看清是爱人的身影时，我扑进他无权力的怀里哭了……他象哄孩子般轻轻安慰着我。过多的被家人看扁加之生活压力过大的眼泪再不给我面子，悄悄的，泪水凝固在冰冷的腮边。这时爱人从衣袋里掏出是他舍不得吃的那份爱意浓浓的鸡肉塞进我手里，冷冷的鸡肉咀嚼在口中，卑微的血泪滴在了心坷里。时光已忽忽不再回，爱人，今生对你柔情似水我做不到，惟有多难的此生我对你的爱将是海枯石烂、坚贞不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