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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覆水难收 一肚子的苦 ...

  •   冷冷的腊月,呼呼的山风吹得本就缺有少肉干裂的嘴唇刮得,又添一到道欲滴血的伤痕。疲惫的身心支着忐忑之心,只想填饱饿肚的机会都不给人有。首先爱穷追猛打的凶父,为一头不足挂齿的母羊,上午没震住八妹,认为丢尽了他的老脸,故而借着酒性一直随尾八妹骂个不停:“小背时鬼,小小年纪就学会跟我吵架,看我不打死你才怪。”性格古怪的八妹也不示弱:“谁象你,整天只会酒醉后打人杀人。”一心想置八妹下败风的醉父,顺手抢过正在挆猪食的奶奶手中的大刀,准备恶狠狠的劈向八妹。行动迟缓的奶奶为避免祸端,吃力的站起横在父女之间。可万万想不到父亲反用扫帚把奶奶给打了,儿打母痛哀嚎嘶哑之声莺绕耳边。
      虽然那古老的钟声已远去,但多年以后我却使终无法释怀。生就心慈手软的自己,面对天理不容的举动,实无法控制波动的情绪,瞪着自己不满也不愿见的颠倒事实紧跟父亲讨个说法。我的逼问、八妹伤心的哭声和奶奶比划着骂声中有些逃避现实的父亲躲进了灶房里。不想让凶父行凶后不负责任的我寸步不离也跟进了灶房:“你为何这般没有良心,经常忍心责打天下最伟大的母亲?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可惜什么是孝敬你都不懂,还有脸四处去打人,你算什么儿女又算什么父亲?”羞成恼怒的父亲瞪着快要蹦出眶的双眼指手划脚的说:“她是我的母亲,用不着你小阿四来干涉我,这种肓清时代的人是猪八戒,就该找打有什么错?”天哪,真是一派乱语。轨事近在呎尺,可手无寸铁的我还有余力让打人成性的父亲回首醒悟吗?
      可惜、可惜茫茫山谷、滾滚红尘,固步了早该醒悟的文人眼。可叹、可叹邪念误了彼此的真情,错过了几度难修父母缘的珍贵。也许他痛苦走完最后一步风尘路,咽下最后一口气,都不会真心悔过向养他育他的哑母认个错,再向投错胎做他儿女的我们说声他过份了。
      脚下的路该相信谁的话走下去。人都惟悴了才发觉原来到这世间,难得父母的“溺爱”,都怨一双多管闲事的眼睛放不下妙年三姐被双亲毒打,如今黄泉路上走好的无情母,荒野出孤坟独立的奶奶,还是错再乎了当年怜惜无归宿的八妹?谁能告诉我?自知我这般问心无愧,自己纵然难忘记。世人,还要我怎么做,假如还执意说我无情,那么我还要把自己从看懂恶善心底装藏的隐私展示给世人吧。让世人真心理解我的苦衷为逝去的奶奶流上几滴儿子虐待她的伤心泪;为前文叙过的三姐遭毒打洒给一把同情泪;再为惶惶人心里没有人为她挡风雨的八妹伤伤心吧!
      直觉每刻告诉自己,我已知道每逢重忆旧事,它不再是模糊的影子把我的思路打乱,真与假、善与美、信与不信都不在重要,重要的是不必再苦苦的强迫自己去搜寻合适的灵感来填补空虚的空缺。虚晃的二十四年,让我一次次尝试成功和失败,但我握笔挥洒得更信心百倍。
      无论我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某种场合,不可思议的粗暴行为,跳动的心律好象不允许大脑停止目睹的一切。心已启动追忆善恶的足迹,它引我挖掘出象深埋土壤中不闻世俗的蚯蚓,残酷逼它扭动软肢拼命去寻求它的藏身之所,凭着它对生命的热爱艰难挪离了绝境,去寻找属于它的角落。
      围着尘风四飞的地面,怕蹲者灵巧抢上木橙象得了宝座的狒狒,发挥出军四化的动作不噎不吃出饭香味,抢不到坐的边吃饭边挪动已蹲麻木的双脚。等十一口人结束口动时,那些沾满菜渣残饭的用碗整整围个大大的圆圈,加上久用变形的菜盆留给谁洗都会有不情愿的心理。是风的动力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缘故,每日把奶奶洗过的大小碗吹落上一层灰尘,此时刚端上碗的奶奶免不了要遭母亲恶狠狠的指责:“每天吃饱了肚子洗一点碗筷都洗不干净,活着有什么用,趁早死了算了,活着只会吃空粮食。”有些时候醉父会顺着母风,不许奶奶吃饭或是把有污垢的碗硬塞给奶奶用。
      奶奶请你原谅我,虽然无知的年间记下这一切,可势单力薄的我无法帮你脱离苦海。其实这一生哪我好恨自己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让好多好多无能为力不容放过的暴事随它轻狂的发生,也只好眼睁睁放那猖狂无悔的它象脱绳的野马乱啼乱踏。
      曾经伴我成长的奶奶,如今你我阴阳相隔二十四年,但我依然记得你伤心的模样。请问你和逝十三年的父亲有没有相遇过?父亲向你悔过没有?:“摇摆的阴间殿门,请你把它关慢点,让久别的这对母子重逢相聚叙叙他们对彼此的思念巴!”其实傻傻的我知道,好多年已轻轻过去,也许你们不再是我的奶奶我的父亲,可你们是我最牵挂的人……
      “奶奶你那轻飘飘的灵魂保佑过我吗?你是否看见我为了你,今天所过的穷苦难日么奶奶?”不容错过的真情,它真真切切留给我,刺痛我的心弦一遍又一遍。落笔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晃动着父亲清昕的身影,怪异的神情,无理的双手推着上顿十一口人食剩的菜,象考官一样,不许奶奶的双筷伸向新做的菜盆内:“这种盲清时代的猪怎么这么吃得赢,不管一下不打一回怎么得了,就只知道吃。”父亲骂着总是最后一个歇碗的奶奶。记得自己清楚悟出不孝的行为就属这种时,才和父亲吵的不可开交……
      如今比比精如猴子的二弟,才后悔不该帮无情的她们横挡祸水,种下终身父母对自己被视为仇人,秧及自己一对可爱的儿女再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俩点不起眼的小生命。一丝淡淡的伤感,占据整个心头。“我的双亲,你们是我俩孩子记忆中的忽忽过客,没给过他们需要的一份浓浓的疼爱,这难道说是我的善影响了他们做你们后人的资格?”回头再看善与恶时,心中犹生一种极高的可望,好做人的时光我错过,再别把难做人的路留给我。可好做和难做我都挺过来了,再多一次又如何呢?
      “请不要再用刀动棒打她们,就算现年自己体壮有力狠揍母亲儿女,几许春秋,敖翔的雄鹰,慢慢的它也会变成一只脱毛的秃鹰,那时想要逞强高飞时,浑浊的双眼已找不到昨天飞过的路线了;再说假如有一天你们也和奶奶一样老,你们晃动的身影是我们讨厌的根,那我们也象你一样举起无情不孝顺的木棍打你,你们眼里会不会流下后悔把我们养大的泪?”
      狂忘自大的父亲听了我的此翻劝说之后,刹时扯断脖子大吼大叫直扑我来。“你一小学毕业生轮不到来管我这正宗的大学生,我用脚写出来的字都比你强三分,以后少管我的闲事,否则皮开肉绽还在后头!”我知道从头自己就停错了港靠错了岸,自己不能随心办想要的事情,让遗臭万年的名声陪我度过多少风雨,就算是玩火自焚也无法伤悲。只是我看不惯父亲伸出张牙舞爪的手捶向奶奶的驼背;再抬起他那粗壮的大腿踢向奶奶的小腿。罪过呀,这样的文人,存与无又有什么区别。
      多少年怪我始终没有能力改变他的本性,过份关爱亲人的一颗心,无刻遥望前世有缘的故人,祝愿他们象天上的白云,朵朵洁白自由升落、无拘无束、无灾无难。我的前生,只有一颗真诚的心,无畏保护着一个又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儿,做着一件件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他人、对得起天地的默默凡人。除了错的指责没有对的赞同,可倔强的拂去伤心泪后,从未打消过永不积德的念头,因为从记事的那刻起不知是谁在我体装了一颗割舍不断的心。思忆的偏远,回哞中留昔日平淡的往事,再次千语,不会再有故意的谎编,只有万言的倾诉。
      是出于良知的谴责,还是我的一席话,或是无酒的缘故,怒气不见从父亲口中喷出。没有争吵的家里啊显得有些幸福。永住我家吧,给人和平的神灵。可我失算了,失算在一个日不落的冷冬。夕阳做证的酉时,战事又拉开了。不褪色的记忆里,自己同样没有打算躲战,反而一步错步步错迎炮自焚。太多的回忆,复杂善变的人心,就算明知会遭世人唾弃,父亲则依旧出卖了他的灵魂,再一次用拳头打了奶奶的后背,落拳的声音,震着我的心,扶住被父亲打的趄趔的奶奶,我想豁出去,为这没有理性的打我再没有沉默的理由,许是知晓自己也是会生会育的女人吧。
      不想让自己一辈子活在内疚的虚界里,追着打痛自已母亲还不以为然的父亲想讨一个说法,他象斗败的公鸡躲进了灶房,紧跟想要他个交代打母的原因,不防自己被端坐在灶内对我恨之入骨的母亲抽出一把煮菜正旺的火把打向头顶……烫的我分不清东西,让那头无法接受完的星火覆盖了我的双肩。等八妹喊着我哭着帮我抖净所有炭屑时,不长眼的火星早把结婚时好姐妹送的衣裳烧的窟隆无数从此无法穿着。
      这生记不清母亲送给我的“爱”有多少,但你有心送的“火焰”女儿记往了。想起俩张无动于同情斜笑的兄弟脸,我为你们难过。象是一缕春风佛过复杂的心,静下心来细细回味,泪在眼里转动,可人生无常,看穿万般皆空的我把泪克制住了,我知无需再为往事忧伤,只因有良知才使我不欠下姊妹八个的情,就算你是富贵也好或是无情小人也罢,但我想大声呐喊,喊出我为了你们所受的折磨,可我又好看不起你们,就象你们今天遗忘了我一样,难道说穷与富的区分才有了今天彼此的疏远?
      奶奶对你的思念照亮了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可我觉着,就太在意你生命的前端,过份的袒护着你,父母顾名思义安排着我难逃的厄运。情绪的又一次拨动,留下多少思念你父亲而惆怅,冤我真心做你的女儿,你却这般绝情,逼我走上坚难的边缘;母亲,你本来应该是我最尊敬的人,今天你不理世间的纷扰也去了极乐世界,可我好心寒,虽然是你蕴育了我的生命,可我的内心没留下你的爱,岁月的留声中只藏下你可怕的遗容。我可以对天发誓,做一程你的女儿,我没有做过让你在别人面前无法抬头的耻事,倒是你把我当成早瞎早聋的人,一次次把我推上觉还没醒就想把我厄杀的逆境。
      孤单走在回忆旅途中,好想让自己的记忆失踪。翻开心伤的旧页,难为自己又会心潮澎湃,郁郁寡欢。从泥溺中一路走来注定我命中的劫难非逼我走上悬崖,破了碎了才知想飞越万丈深渊,想争取的幸福早离我而去,呎尺的困境,为遥远的梦想。
      我好想为自己编织一双五彩的翅膀,渴望理想的翅膀系上我的后生,送走一波未平又起一波的风浪。一缕扑面而来的狂风,把茫然的我挟持飘舞在蓝天白云下,迎面移来的白云,为我架起一张空中摇床,遥远的天边,好象隐约传来声声恰似慈母动听的催眠曲又似催人泪下痛苦的呻吟。闭上优闲的双眼,聆听着由远而近的啼笑声,直觉告诉我,为我铺枕的白云不愿留凄惨的痛哭作回忆,悄悄的离我而去,一滴泪打湿女人天的时候,再次想相约它们故地重游时才记起,它们的模样不再是我最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是一点点虚伪的憧憬都不允许我拥有。错误的生命,错误的安排,逃之夭夭的亲人我恨你们,更恨我自己。
      拖着被母亲打痛的骨骸,时光故意不安排让丈夫陪我度过这劫,可我不怪他,怪只怪我那爹娘,他们曾对丈夫说:“你上门没多久,不能吃我们苦下的粮食,要吃你回娘家吃去。”为了搏取双方欢颜,累归门门丈夫果然回娘家去了。丢下遍体鳞伤的我迈上一步步艰难的步履,离开虎视眈眈的家里,拾上快要撒架的身体逃到暂有安全感的新宅。黑漆漆的四周,没有灯光,只有初四五才会射出的暗淡月光默默伴着发呆的我。此时自己纵然万念惧灰,可我不敢私自烧起还没择日进过火的新宅,土家的习俗不得破例我认了。
      多谢东升的月亮,感恩你提醒我,和牛羊作伴一天还再为命运不公哭泣的八妹,谁见她吃饱喝足了?那身负俩命的我,谁又瞅见自己无尊严大口抢吃了有意无意拒之我贪热乎乎的饭菜?饥饿的本能我不得不找来三块板瓦用它们在院心竖直组成了一个“火笼”。嗖嗖的夜风吹冷了呼吸,逼我们围着碎禾从瓦身中透出的一丝温暖寂托悲伤,不让呼啸的冬风随意熄灭心间的一缕火焰。
      看着“蹲在”火笼上结婚时买的小的可怜的崔罐,把那结婚时礼收保存之米沸煮的均匀有声,可惜那崭新的家什迫它过早抹黑了自己的脸,承担起不应它饰的角色,熬出诱人的稀饭,助我们度过饿的难关。
      凉凉的,是季节;冷冷的,是冬风;我知道你已未监;暧暧的,握着丈夫摸黑折来带有异味的干蒿把杆,我知道那是丈夫贴心的安慰。久久的,长坐脏石之上;我记着那是一种难忘的享受;发抖的右手捏着粗造的“筷子”,有序的相互错让,各自挑起淡淡欲滴的稀饭,轻泣暗去的月光下,咸咸的泪水,刹时改变了稀饭清淡的本意。
      我知道眼泪救不了误入种种劣境的自己,二十四年了,我没有问过丈夫和八妹,当夜也象我一样难过,泪洗俩腮哽咽抽噎。深深的,是无尽头的回忆,从母亲打我的那刻起,再回味它和稀饭、蒿把杆,泪已涔涔。许多年后的今天,环视熟悉的四周,却让我空着手找不见伤我的夜晚;也无法找见为我殒情的瓦片和“筷子”,更无法找到我为她鞠躬尽瘁相依为命八妹的影子。
      瞎了的天,我一次次再你的脚下行善积德,希望能得到你的照看,可你总是让我委曲求全,永受轮回之苦到什么时候?聋了的地,你为什么总要引来凶神恶煞来破坏我平静的生活,我活在你广宽的怀抱中,为什么你们敞开的胸襟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回一回首幻觉渐渐远去,卷土重来的风沙将叫我迎接一场凶吉未卜的末路。
      所有经历的日子,都在地球上印下痕迹;所有消逝的事物,都在地球与人的记忆中存留;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春夏秋冬,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追求;为了这美好的一切,我顶过了种种难关,追寻阳光的明媚、月光的温柔;不能持久的黑夜,不会永驻的白天。失了魂撑着疲惫的骨架,吵吵闹闹怎么失落的度过,回顾还在胆战心惊。
      巟唐的生活压力,它自私和吝啬都留给了我。它总是安排彼此的一家人,在共同的家园里厮杀,让野心和欲念去争斗,让分歧去撕裂土地,让有情感的双脚象畜牲一般去践踏丰收。逼的才入赘不久的丈夫累一天后无法进餐又只的回娘家去,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可我不是父母手心的太阳,有意的避开,结果没引来消灾弭祸,倒转的铁铊我根本无力扭转。无声无息的短日头里,渐渐的精神愰惚,新的一年已悄悄来到我们身边,而往年就不曾有过前呼后拥的我,浑然不知它是何等神圣。记忆宛若一张干燥的宣纸,随着缕缕丝丝的情绪,悄然在笔纸之间化开、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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