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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Episode29 半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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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一般过去,转瞬间已是第二年。长了一岁的留美身高略微增加,只是该长的地方依然还是没长。
刚开始他们聚在一起聊一些她认为很猥琐的话题时,她会脸红耳赤地自动走到另一边自动消音。时间长了,她也慢慢同化了,至少现在听到一些成人点的话题都镇定自若。
某一日咖啡厅内来了几个身材火爆的美女,杉崎笑得猥琐地对仁王说,“仁王你说中间的那个怎么样?”
仁王瞥了一眼,努嘴噗哩了声,摸摸下巴,慢慢吐出两个字,“西瓜。”
然后低下头,西瓜那般大也是很惊悚的好不……
杉崎那眼睛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那人身上,口气猥琐地说,“好想埋在中间顺便摸一把。”
留美用鄙视的眼神看他,嘀嘀咕咕道,“西瓜有什么好,小心被夹死在胸里。”
仁王笑咪咪地摸摸她的脑袋,“樱井不跟这般猥琐的家伙一般见识。”
杉崎眼睛擦过留美的胸部,凉凉地说,“留美小朋友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西瓜跟西红柿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爆发了,留美走过去冲杉崎屁股上就是一脚,杉崎还没能反应就被留美踢得以很难看的姿势往前趴,“去死吧,猥琐的大叔!”
他拍掉鼻子上的灰,“哎哟,生气了。”
晚上,仁王送留美回去,分开的时候,他突然无比认真又没头没脑对留美说,“比起西瓜我更喜欢西红柿,西红柿比西瓜有内涵多了。”
留美呆愣在原地,半晌回过神,仰天大笑。到底仁王比杉崎那猥琐大叔更有深度呐,深知西红柿比西瓜更有内涵。
这一年网球部多灾多难,网球部的部长幸村因为疾病住院面临不能再打网球的危险,冒着生命危险做成功率极低的手术,赌上生命为的就是网球。曾经路过的时候听过幸村说道,“网球就是我。”
当时,她就觉得幸村是个执着与坚强的人,他为梦想赌上一切很是让人感动。他的骄傲,坚忍,自尊。无怪乎得到网球部那些形形色色优秀少年的承认。
最近仁王跑来晃荡的时间越来越短,留美想这不仅仅是因为幸村病了大家在训练之余一同去医院看望他以及关东大赛失利网球部为了一雪前耻训练量足足翻了好几倍。仁王又不是铁打的能在经历真田的地狱式训练后活蹦乱跳来逗她,偶尔实在累了仁王就借口烹饪社这边有事跑来偷个懒,然后在真田的怒吼下溜回网球部继续打球。
幸村回归给网球部的部员们都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振作起来那气势无人能敌呐。留美想难道幸村其实是大力水手的菠菜才能具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立海大附属进攻三连霸的关键时刻每个立海人都异常紧张,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在关东大赛的时候王者立海破天荒被打败了,学校的人一片哗然。
继而是气势汹涌的打气声,立海的同学们岂是一次失败就能打垮的。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当真田对着众人这么喊的时候,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少年心中的热血。为梦想荣耀而战,果然运动系少年是最闪耀的。
全国大赛那几天她没有跟随同学一起去为网球部加油,而是待在乡下过她的田园生活,但全国大赛期间仁王偶尔会打电话告诉她境况。话里充满对全国大赛志在必得的信心,她也衷心的希望立海大附属能拿下今年的冠军,这样三连霸就圆满了。
她每天早上有规律的起床。公鸡一叫,她就准点从床上直起身打了个呵欠,洗漱好到外面呼吸乡下新鲜的空气。
早晨天刚蒙蒙亮,昨晚刚下过雨,空气中的微尘飘浮在近地面。阳光穿透尘埃照射下来,空气显得清澈透亮。
混杂着青草味的风迎面细细吹拂脸颊,深深呼出一口气。又是美好的一天,想到今日正是全国大赛最后一天,心里稍微有点激动。
也许今天她应该主动打电话过去恭贺他们实现梦想才对。
嗯,就这样决定,留美站在爷爷家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到院子里和爷爷养的棉花糖犬玩。
午后,约摸他们应该顺利解决了的留美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很久很久都没人接,直到她以为仁王可能和朋友们去庆功,周围环境太嘈杂听不到铃声而要挂掉的时候。
另一头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樱井。”
察觉到仁王声音的不对劲,小心地问,“前辈你还好吧?是不是比赛完很累。”
“啊嗯。”仁王无精打采地回答,一阵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
他不知说什么,总不能很大方的跟留美说‘我们输了’吧。这种话说出来严重伤了自尊心的说。
“樱井什么时候回来?”想了想,还是转移话题,喜欢说的口癖也不想说了。
果然仁王有问题,留美敏感的闻到一丝不寻常。她看看后院里趴在树荫下懒洋洋睡觉的小白,“前辈喜欢小狗吗?”
仁王愣了下,不明留美的思维怎么跳得怎么快,“嘛,还好。至少不讨厌。”
“嗯,晚上也许会回去,前辈晚上有空吗?”
她走到小白身边,不顾小白的挣扎抓住它前面的俩小爪子挠挠,小白两颗纽扣眼立刻眯起来享受主人的按摩。一边晃动肥肥的身子一边发出舒服的叫声。
哎呀,好治愈系的小棉花糖犬。
“……有。”
“那么我们约在中央公园的音乐喷泉池前面好不好?”
“好。”
傍晚,樱井太郎拄着拐杖送孙女踏上回去的巴士,“小留美这么早就要回去啦,爷爷舍不得你这么早回去。”他拉着留美的手舍不得放开。
留美苦恼地说,“但是我已经住了一礼拜了,该回家了。”
樱井太郎慈爱地抚摸她的手,“好吧,回去后好好休息。到家后记得打电话通报安全。”
“是!爷爷,再见。”
她上车后从巴士的窗户探出脑袋,朝樱井太郎挥手。
“再见,爷爷。”
“留美,刚回来就又要出去啦?”
小百合见她吃完饭就抱着那只从乡下那带回来的小狗穿好鞋正要出去。
留美美其名曰饭后散步有助消化堂而皇之夜游。小百合本想跟着一起去散散步,瞄瞄最近肚子上的一圈肉,想到前几天樱井宗政让她纠结的话,‘孩子她妈你是不是又怀孕了’。这句话促使她要减肥。
“不要,妈妈还是跟爸爸在家里看电视好了,我今天要带小白四处逛逛。”
对于留美的坚持,小百合无奈摊手放任她出去。
神奈川中央公园音乐喷泉池人扎堆似的挤,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家都跑出来看月亮了。
但是,仁王就是这么显眼,视线穿越过挡在前面的人群,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无力地单手托着下巴坐在喷泉池旁长椅上的仁王。
他偶然间移过来的视线与留美的视线撞在一块,突然,唇边绽开一抹淡笑。
留美抱着小白挤过挡在前方的人群,杀到仁王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前辈,我回来了……”
“嗯。”没什么精神的回答,看起来意志消沉的样子。
她一屁股坐在仁王身边,眼睛略微睁大,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前辈提前进入更年期了么,今天的前辈看起来很烦躁哦。”
她怀里的小狗两颗纽扣眼瞪着他,发出奇怪的叫声,“pi,pi,pi。”
这只狗奇怪的叫声引起了他的兴趣,扒拉过那只小狗戳它圆滚滚雪白的小肚子,小狗一爪抓在它手上,顿时三条红痕出现在仁王白皙的皮肤上。
他不在意地举起小狗的俩前爪,了然的点头,喃喃自语,“原来是公的。”难怪对着他叫个不消停,却对留美摇尾巴。
“怎么说,有点失落倒是真的。”
留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仁王仰头望天,用很快的速度说了一遍,“今年做炮灰了。”
说得很快,留美只听到炮灰俩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不语。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悲伤感,他们的努力就这样如水付之东流,尽管她不是网球部的人听了这个消息还是会难受。期待已久的三连霸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么。
然后默默地双手轻轻放在仁王头上,意外的觉得触感不错。于是她又摸摸他的头发,无言的安慰他。
心里悄悄补上一句,忧郁难受的表情真不合适仁王你。
“我纠结,噗哩。”
棉花糖犬小白在主人的示意下,主动向仁王撒娇,用它的小脑袋蹭他手。它柔软的毛拂过仁王的皮肤,痒痒的。
仁王不禁痒得笑出声来,把小白抱进怀里顺顺它的毛,“这小不点叫什么?”
“小白。”
不愧是小白,全身上下白白的,毛卷卷的,像棉花糖。
“那啥,前辈想哭的话肩膀借你用用。”
留美很大度地指指肩膀,一脸想哭就哭我不会笑你的表情。
仁王哭笑不得,他还没脆弱到需要埋在人家肩膀学小女生那般哭泣吧。真是讨厌啊这种感觉,连国中最后一场最为重要的比赛都打不赢。这样的结果终究是一场遗憾,不仅是他们网球部的遗憾,更是立海大附属的遗憾。赤也还哭了,他们当日的豪言壮志越发让他情绪低落。吉泽校长现在一定皱着眉对着落地窗长吁短叹吧。
公园中心处伫立的钟塔八点准时打鸣,悠远深长的钟鸣声传遍公园。音乐喷泉池准点的喷泉,池底安装的蓝色,红色,绿色霓虹灯向四面八方转动,喷涌出来的水在彩光的映照下也带点颜色。
小男孩欢喜的拍手冲到喷泉下,泉水立刻喷了他一身,他的母亲跑过来抱起他点点他的头,口中说着责备的话却满脸挂着笑容。
泉水喷了一段时间,出水口的水柱变得越来越矮直到没有,之前还荡起涟漪的水池里现在波澜不惊一阵平静。
水池里静静沉着一些各种各样的硬币,看来是其他人来许愿时丢进的。
留美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百日元硬币,背过身扬起手朝距离她很远很远的喷泉池抛。
‘扑通’,硬币落入水池中。
月光下,银月的光辉给她的脸庞染上一层柔和的光,唇边噙着一抹清浅的笑容,“如果扔进去了愿望就能实现,前辈也要试试看吗?”
仁王也学着留美背过身往后抛硬币,那枚硬币也准确的丢入喷泉池,沉入水池的深处。他轻松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比先前放下许多。
留美想问仁王许了什么愿,但对方一脸神秘的样子只好作罢。
总之,能复原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