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Episode28 Good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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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相叶意识渐渐恢复，身体却不听使唤无法动弹。昨天发生了什么，慢慢反应过来，留奈！
眼睛倏地睁开，刺目的阳光使他一阵晕眩，眨眨眼才勉强适应日光。脑袋下一片柔软，转眼他发现自己枕在绪方夏月膝上睡着了。
绪方夏月见相叶醒了，唇边漾起一朵笑花，“相叶君终于醒了。”
颤巍巍地挣扎起身，吃力地问她，“留奈呢？”
“留奈？我没有见到天野同学诶，发生了什么。”
“留奈，留奈……”相叶失神的重复留奈的名字，想到什么似的找回焦距，“报警，快报警。”
绪方夏月不慌不忙地帮他拨通警视厅的电话，电话中传来波澜不惊的男中音。
相叶捂脸断断续续的说明情况。
“请问是天野留奈的家属么？昨天医院接到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女也叫天野留奈，请问你是她……”
手机掉落在草地上，男中音兀自在手机里说着自己的话。
手无力地垂在地上，他撑着藤椅站立，夏月伸手想要帮他，被相叶拂下手。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绪方夏月，“呐，这么大的动静你都不知道？”
语气冷冷的，夏月相信如果相叶现在有力气，他一定会掐住她的脖子。她无所谓地耸肩，“我是真的不知道呢相叶君，污蔑也要有个底线吧。天野同学出什么事了吗？”
“不关你的事。”
相叶扭头就走，即使身形不稳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到医院去看她。他相信留奈即使重伤了也可以康复的，他也做好最坏打算如果留奈不能康复他也要一直照顾她。
综合医院某病房。
留奈浑身缠满绷带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上绷带，左眼也缠上绷带。
天野真一见相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病房前，不发一言走上前就是一拳，怒吼道，“这就是你说的会保护留奈吗！我把好好的留奈交给了你，你却还给我一个残缺的留奈。你看看我的留奈伤成什么样了，小时候她保护你出车祸，这次又保护了你却变成这样。你简直就是留奈的瘟神……”
相叶默默承受天野真一砸在他身上的拳头，怎样的伤都比不上留奈身上的伤痛。
“唔……”
“留奈？！”天野真一欣喜地放开相叶，冲到留奈的病床前，不敢触碰留奈，怕动到她千疮百孔的身体。
“唔……”
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响，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她悲伤的眼神看着相叶，红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地蒙上水汽。
悲伤汇聚成河，“留奈。”她不能说话了吗？
医生适时的出现，“天野留奈的亲人？怎么回事，她伤得怎么那么重。不可思议啊，到底犯人是怎样的人物竟能准确地将天野的神经切断，避开了大出血的地方，所以全身上下受了一百多处切口的天野还能活下去，这是天野的不幸之中的大幸。”
话锋一转，话题沉重起，“只是人体神经复杂，天野的这个伤很可能使她以后都要躺在床上。嗯，准确来说就是瘫痪了。还有她的声带受损加上左眼被严重打伤，可能……”
医生看着天野夫妇绝望的眼神，也不忍再继续说下去。穿过田野夫妇，他看到那个受伤的少女低垂着眼，睫毛轻颤，周身是黑暗的气息。
赶紧劝慰他们，“呐，只是现在科学技术那么发达，也许在未来的一天能够有办法治好呢？请你们不要那么容易陷入绝望，未来还是有的。”
“未来，真可笑。”他的女儿只能躺在床上了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已经够了，这种话。”
医生无奈之下说道，“那还是希望你们能继续治疗她，现在刚刚清醒，还需要继续观察。这么重的伤不排除有其他感染还是潜在危险，还是暂时留在医院里吧。”
天野真一无力地靠在病房的墙上，光眼眶中的泪还未擦干。怜被他们留在家里，他们还没有告诉怜这件事。
“相叶君，请你离开不要在出现在我们面前可以吗？”
他有气无力地说，头丧气地垂下不看相叶一眼，见相叶并没有动，再次重复，“请你离开。”
相叶听从地从病房里退出，不舍地看了床上的留奈一眼。留奈也看着他，遥遥相望而不得就是这种情况。
他用唇形说道，“我晚上再来。”
相叶离开后，留奈的同学听闻留奈遭遇不幸赶来医院看她。
看到留奈的惨样纷纷落泪，好言相劝。留奈一一记下他们的脸，如果她还有好的一天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的关心。
学校的同学停留了一会纷纷告辞。
门外，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呐，听说了吗，留奈遇袭的那天相叶会长逃走了诶，然后有人看到他一整晚和绪方夏月在一起。”
对方惊奇地说，“是这样子？不会吧，那留奈不是很可怜。”
……
…………
留奈听到她们的闲言碎语没有放在心上，她坚信着自己喜欢的人不会背叛她和其他人勾搭在一起。她一直相信着相叶，相叶没能来救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坚信着。
只是，她这样的身体还能和相叶在一起吗，即使相叶愿意，她也不愿就这样拖累他的一生。
晚上，相叶偷入医院摸进留奈病房。黑暗中，他不敢打开灯，怕吸引来巡查的人。
“留奈。”手覆在她更显得冰冷的手上，察觉到她动了下知道她还没睡。
接着月光看清她脸上的神情，他声音中带着颤抖，“我没能守住保护你的约定，对不起，对不起……”
“唔……”
她想要告诉他不要内疚却怎么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干着急。
仿佛心有灵犀，相叶知道她所想，勉强的笑着说，“留奈，即使这样我也要一直照顾你。我会一直等直到你好的那一天。”
那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也许到末日来临之前她都不能好。
“留奈，我每天都能看你。我不读书了，我要每天都来照顾你。”
他坚定地说，想要阻止他干傻事的留奈说不出话，“唔……”
“晚安。”
不等留奈摇头，他蜻蜓点水在她脸颊上落下温柔的吻，翩然离去。
每一天，相叶都顶着压力坚持来看留奈，天野夫妇也从刚开始的反对到默认。事以至此不管他们再怎么做都是徒劳。
他们发现只要相叶一来，留奈脸上总是淡淡的笑脸，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留奈日渐一日的康复，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治好那些伤。
即使是这样安静的日子也不长久，相叶的母亲到来给留奈带来沉重的打击。
相叶的母亲先是和蔼地摸留奈的手，关怀道，“可怜的孩子竟然伤成这摸样，那群歹人真是可恶啊。”
留奈感动地差点流下泪，只是相叶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一颗心沉入谷底。
“留奈，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一定不忍心看见铃司这样为了你放弃一切吧。呐，留奈你告诉相叶你不要他了好不好，让铃司另外找寻自己的幸福。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过分，只是请体谅我一个做母亲的心愿，放弃铃司吧。铃司现在完全不去学校上课了，他的前途就要毁了啊，你忍心看到铃司落魄吗。拜托了，留奈。”
扬起的嘴角渐渐抿紧，眉头也皱成一团。
“对不起，留奈，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下。”相叶母亲向她深深地一鞠躬。
相叶母亲离开后，留奈想了很久很久，相叶来看她，她也魂游天外。她的父母夜夜垂泪的模样她不是不知道。
他突然兴起问留奈，“留奈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去活动筋骨了，一直待在病房里一定很难受吧。”
他宠爱地摸留奈的头，一日既往的动作此时却让留奈眷恋不已。
她用唇形回道，‘我想去看海，轻井泽的海。’
“好。”
晨光熹微，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相叶用轮椅推着留奈到轻井泽的某个海边看海上日出。
看着太阳挣脱海平面的束缚骄傲地升起，不禁使人精神一振。
相叶俯身从留奈身后揽住她的肩膀，低语，“海上日出果然很有魅力呢，留奈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她点头，手指轻敲扶手。经过这次劫难，她所剩下能动的只有手了，其他地方完全如医生所说。
手指连续敲了好几下扶手，这是他们两个人间的暗号，留奈有话要说。
相叶走到留奈面前，半跪在她面前，双手放在她腿上，急切地问她想要什么。如果她说想要天上的星月，他也要努力摘下给她。当然，他知道留奈不会提出这种无聊的要求。
‘我想要靠近海，听海的声音。’
相叶尽自己的力量满足她，推着轮椅到海蚀崖边上，这里的海风更加猛烈，吹乱他们的发丝。
海浪汹涌澎湃，拍打崖边，看似平静的海面上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连人类都畏惧的大自然的力量。
出乎相叶意料的，留奈突然转动轮椅，轮椅不受控制的往前冲。
“留奈！”
相叶紧张的想要抓住掉落的留奈，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轮椅‘扑通‘一声掉进海里，被海浪卷走。
这样的高度下去，必定粉身碎骨。相叶用尽全身力气拉住留奈，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留奈落入海中。
这样的拉扯牵动了留奈身上的伤，她痛得眼泪流出，想要告诉相叶放手吧。她深深看了相叶一眼，期望能在落入海中之前一直看着他，让他永远留在自己短暂的记忆中。
父母也好，妹妹也好，相叶也好，她这个时候只能一直拖累他们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即便是相叶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相握的手慢慢滑落直至分开。
直到落入海中之前，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姿。
“留奈！”相叶身子靠在崖边悲愤地喊道，他的声音淹没在波涛汹涌的海浪声中。
手无力地垂在悬崖边上，手中空空如也只余空气。
“你这个混蛋！又是你，你这个混蛋。”天野真一一脸崩溃地坐在地上不停地骂相叶，他已经伤心得想不出其他什么可以骂相叶的话了。
“你真的是要害死留奈才罢休啊，我不该让留奈继续跟你见面才对。我的留奈啊……”光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指甲抓相叶。
他的脸上，手上被抓出了好几道伤痕。怜默默站在一旁，半晌走过来，狠狠地一脚踢在他膝盖处，“相叶我恨你，把我的姐姐还给我！”她如一夜之间长大了般，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不清楚他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失神的站在天野家门口直到晚上相叶母亲拉走他。
几天后，寻找留奈的搜救人员摇着头回来，风浪太大找不到尸体。
连天野夫妇也放弃了寻找女儿，带着仅剩的二女儿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离开这个伤心地，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
少女灿烂的笑脸从此只定格在少年的回忆中。儿时的照片在手中不知摸了多少遍才会变成现在的黄色。少女的笑脸也模糊了，但是，记忆却越发清晰，在日渐荒凉的岁月中，深深埋入心间，每次触摸都隐隐作痛。
忘不了的少女，记忆中的你已消失却不知你的身影已深深地烙进少年的心中。你的名字被少年珍惜地放进时光盒埋进心间长久不变。
当他遇到留美后心里的疑惑无人能解，为什么留美和留奈长得如此相像。但是当他越加了解留美却发现这两人看似相似却又不同，思念留奈的时候便看看留美，透过她想念记忆中的少女。
那年夏天某一日，北海道度假胜地海边，她抿紧嘴唇紧紧看着他说道，“相叶前辈好奇怪，留奈已经死了，沉浸在过去就能让留奈复活吗。比起悲伤还不如去找出幕后黑手‘大小姐’，呐，停留在过去只能停滞不前，前辈你的时间轴还在那暂停吗？”
对于留美的那番话他一时沉默，回到大宅后他亲手点燃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在一片火光中灰飞烟灭。
再见了，记忆中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Episode28 Goodb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