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生长》硬了的橙子

5、拼了 当我跑

　　当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看到了已经和大舅打在一起的小舅舅，大舅是当过兵的，小舅舅没讨到好处，我扔下篮子过去帮忙，拿出我最擅长的，我张嘴咬在大舅掐着小舅舅脖子的胳膊上，然后挨了一巴掌，小舅舅看我挨揍，也发起狠来，我倒在一边刚爬起来，就被人提留起来，我一看果然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我朝着她说：“他们打架不管你事，你不能插手，两个人打一个人不要脸！”
　　“不要脸？好啊，叫你不要脸，敢骂人啦，果然是没娘养的玩意。”
　　她边说着伸手就给了我一耳光，打的我耳朵嗡嗡响，我伸着手去挠她的脸，可是够不着，就用脚踢她腿，又是挨了几个耳光，打的我鼻子冒出了血，然后把我往地上一扔，开始去帮忙揍我小舅舅，我想着：好吧，你们打了我们三次了，该还本了。
　　我捡起篮子，摸出我的那把小刀，使劲打开，走到他们跟前，看着满脸是血，被压在地上动不了的小舅舅，朝着大舅的背刺了下去，拔出来又刺了下去，就看见血淌了出来，我的手上热乎乎的，有片刻的愣神，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小舅舅推开他们抱着我跑了。
　　我趴在小舅舅肩上，问他：“你的眼疼吗？你的眼睛流血了。”
　　小舅舅跑不动了，把我放下来，看着我说：“害怕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会死吗？”
　　小舅舅也摇了摇头，说：“我们藏起来吧，别让他们找到。”
　　我不想藏起来，小舅舅的眼睛流血了，我记得他说过，不要轻易打别人眼睛，很危险，如果让别人瞎了就麻烦了。我怕他会瞎掉，他的眼睛又大又圆，里面还会有亮晶晶的星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我说：咱们回我妈妈家吧，先去看看你的眼睛，那里的医生和爸爸有亲戚，可以先赊账。
　　我们顺着山路去了我妈妈家，先到卫生所看医生，他看了看说：“太严重，你们得去县城的医院，我这里没照眼睛的仪器。”
　　敲开我家门的时候，我妈没认出我俩来，看了半天问找谁？
　　小舅舅喊了一声：“姐，”
　　妈妈拉着小舅舅看了一会子，皱着眉头问：“你俩干嘛去了这是？眼睛怎么了？”
　　“先进来，我看看你的伤，多大人了还弄成这样？”
　　我看看不出声的小舅舅，然后说：“小舅舅眼睛淌血了，得去县城看，医生说的。”
　　妈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问道：“到底谁打的？这么严重得找他去。”
　　“大舅，和他媳妇，先别去找了，先给小舅舅看眼吧！”我急忙说，心想，估计大舅还想找我们呢，可能还会报警抓我呢，管他，愿意怎样就怎样。
　　妈妈推出自行车，对我说：你在家先待着，别乱跑！小舅舅不放心说道：“把大门拴上，别开门，直到我们回来再开，哪里都别去，等着我！”
　　我点点头，坐在台阶上，“小舅舅你要快点回来！”
　　小舅舅挥挥手，跟着妈妈出了门，我把大门拴上，回到院子里，从水缸里舀出水来想洗洗脸，真是觉得脸上哪里都疼，看看盆架上雪白的毛巾没敢用，撩起背心擦了擦脸。我点着脚去看镜子中的人，腮帮子肿了老高，眼角青了一大片，嘴角还直淌血，头发乱七八糟，一点点也看不出来是女孩啊，怪不得都喊我假小子。
　　我开始参观这个家，屋里添了新家具，一个长长的凳子，我按了按上面很软，后来我知道这叫沙发，外婆家没有，我没见过这东西。我抬头看后面的墙上挂着相框，里面有很多照片，全是姐姐的，她扎着小辫子，穿着漂亮的裙子，有她过生日照的、有和爸爸妈妈在公园照的、有在滑梯上照的、有的坐在爸爸妈妈腿上，有的趴在爸爸背上，最大的一张是全家福，最前面是爷爷奶奶抱着姐姐，爸爸妈妈站在后面，他们笑的很开心....
　　我终于没出息的哭了，虽然我知道我和外公外婆才是一家的，可是心里却很难受，更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还是回外婆家吧，那里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