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东南风》鹿尖尖

45、月考在即 月考在即

　　从“狗头侦探社”出来后，成毅一直像个背后灵似的紧贴在南辰身后。

　　“那个，那个，那个……”

　　成毅“那个”了半天，也没憋出个下文。

　　南辰终于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过身：“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你真的相信那个人啊？看着，好像不怎么靠谱啊？！”

　　南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题需要公式，可是，不是每个人知道公式后都能解开谜题的。”

　　成毅摸了摸头，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他是那个知道怎么用公式解题的人。就像他说的，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么真的就找不到了。”

　　成毅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了些：“南辰，他对你是不是下蛊了？你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地相信他？”

　　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狗狗的照片递给他：“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能找到这只狗，你想要的那个游戏机，我送你。”

　　成毅立马眼前一亮，两眼放光：“真的？！”

　　南辰笃定地点了点头。

　　成毅一把抢过照片，跨上自行车：“走走走，我这就去找去！”

　　为了那个游戏机，成毅花费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在街头巷尾找狗。

　　原本他觉得，不就是找只狗嘛，能有多难？但是在被长得相似的狗以及它的狗主人追着跑了十次后，他终于死心了。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草地上，累得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成毅掏出手机打给南辰，声音里满是委屈：“这根本没法找啊！这狗长得都一样，关键它也不会说话啊！”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为什么啊？”成毅表示我还是不明白。

　　“我们要找的杨洁，身份证件查无记录，从旁打听不到一点风声，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成毅猛地顿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你的意思是说，她就像这只不会说话、也没有身份证件的狗？”

　　“话糙理不糙。”

　　“你才话糙呢！你倒是说说看，这漂亮话要怎么说？还有，你怎么就确定那个人就一定能找到狗呢？万一他就是随口说说忽悠你的呢？”

　　恰是运气好，那天木子李正好找着了成毅正在找的那只狗。于是，在约见狗主人交还狗狗的时候，他特意带上了南辰和成毅。

　　成毅虽亲眼见证了奇迹，但仍心存怀疑：“万一……他请的演员作秀呢？”

　　木子李拍了拍成毅的肩膀。成毅吃过一次亏后，现在又乖又怂，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朋友，敢于质疑，好样的！我看好你哦。”

　　“呵呵～”成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双腿直发抖。他这是真夸他呢，还是磨牙霍霍准备宰了他呀？

　　最后证明，木子李真的是在夸他，因为他没动手也没动脚，乐呵着走回了屋。

　　成毅决定不再插手这事。能找到是最好的，不能找到……就当花钱买教训了，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转眼，国庆假期即将来临。可是，比假期更早来临的是高二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假期能不能玩得开心，全看这次月考的成绩了，同学们的压力简直大到崩塌。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成毅抢在其他同学还在记笔记的时候，拉着南辰起身奔向食堂。

　　成毅甩了两下手中的饭卡，对着南辰挑眉笑道：“吃什么？我请。”

　　“怎么了？你最近中彩票了？”

　　“彩票？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放了学就去买一张。快点啊，趁着人少想吃什么赶紧点，我请客！”

　　成毅端着餐盘率先坐下，南辰坐在他对面。成毅盯着南辰，笑道：“我突然发现，你这张脸还挺有用的，专治疑难杂症。”

　　南辰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你没发现吗？食堂阿姨看见你这张脸，手奇迹般地治愈了，不抖了。嗳～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个商机！”成毅激动得放下了筷子，身子向前倾向南辰。

　　南辰嫌弃地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说我把你的照片印个几套，一块钱一张来卖，我是不是就能发了？”

　　“你穷疯了？”

　　成毅撅了噘嘴，拿起筷子挑了挑自己的餐盘，又羡慕地瞄了瞄南辰的餐盘道：“我这还不是为了造福大家嘛。”

　　南辰将自己餐盘里的菜夹了一半到他餐盘里：“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不过你也得吃饱啊！”成毅还真怕南辰吃不饱，又给夹回去了一些，“还有，从今天起你的午饭我包了。”

　　“包了？突然良心发现？”

　　“那是！虽然我没有你那么有钱，一出手就是25550，但是我能尽我一点绵薄之力。毕竟你也是为了帮我老大嘛，虽然动机不纯。”成毅怒瞪着南辰，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两下桌子算作警告，“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有些事情只准想想，知不知道？”

　　南辰夹起一个大鸡腿塞进他嘴里：“食不言，寝不语。懂？”

　　“哼～”成毅伸出一手将鸡腿取了下来，狠狠咬了一口。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南辰，意思一目了然。

　　南辰低着头不理会他，专心吃饭。

　　另一边，罗佳先打好饭，站在一旁等李雅，边四下张望哪有空位置。最后视线停留在南辰边上，她瞬间笑容满面。这时李雅也打好了饭菜，她迫不及待地端着餐盘，小跑向南辰的方向而去。

　　身后突然传来“霹雳乓啷”的声音，罗佳不由好奇地停下来往回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折返回去：“李雅，你没事吧？”

　　李雅不知道是不是被汤水烫到了，蹲在地上哭个不停。那个与她相撞的男生被她这么哭个不休弄得极其慌张，为自己辩解道：“你别哭啊，我都侧身让你了，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硬要撞上来的。你这该不会是想碰瓷吧你？”

　　罗佳将李雅慢慢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手，确认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身拉长了一张脸，对着那个男生大吼道：“碰瓷？你告诉我，怎么碰啊？这么碰还是这么碰？”

　　罗佳毫不留情地在那个男生两只脚上各狠狠踩了一脚，抬高了头怒瞪着他，气势汹汹。那个男生疼得直跳脚，但深知这时候硬碰硬准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憋着那口怒气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说完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

　　“你才要给我等着呢，谁怕谁？”罗佳怒怼回去后，立马转身询问李雅，“YY，你到底哪伤着了？”

　　李雅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努力地让嘴角上扬：“佳佳我没事，真没事。”

　　“那你哭什么呀？”

　　“我……我……这不是马上要月考了嘛，我就是压力大。”

　　“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真的读书读魔怔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好不好？这才高二第一学期啊，离高考还远着呢……”

　　“嗯，我知道。”

　　“学习的事先放一边，我帮你再去打一份吧。”

　　“嗯，我自己去。”

　　“还是我去吧，你帮我的先拿到……”罗佳再望向南辰刚才所坐的位置时，已经没了身影。她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然后随意指了一个空位，“你去那坐着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

　　“好。”李雅乖乖地端着罗佳放在一旁的餐盘，去了她指定的那个位置。

　　罗佳见她安全落座后，问食堂清洁阿姨借了扫帚和簸箕，清扫之前打翻的饭菜。有一点让她觉得挺奇怪的——李雅不是从来都不吃青椒的吗，为什么会点个青椒炒肉？

　　“学习真是害人不浅啊。”罗佳更加坚信李雅这是真的学魔怔了。

　　南辰和成毅吃完午饭后，俩人边踢着石子边闲聊着往教室走。

　　成毅：“你刚才看见没，那只母老虎发起飙来有多吓人？也不知道若干年后，哪个倒霉鬼会摊上她这只母老虎？一定鸡犬不宁。嘿～看我的～”

　　成毅说着用力一踢，脚下的石子往前滚了较远的距离。他可得意了：“南辰，看见了没？佛山无影脚不是吹的。”

　　南辰冷哼一声。成毅不满道：“你什么意思？不服啊？不服来battle……”

　　成毅话还没说完，南辰脚下轻轻一踢，被他踢出去的那颗石子，刚好滚落在成毅刚踢出去的那颗前面一丁点的距离。南辰险胜。

　　可就因为这个险胜，让成毅更觉得丢人。他撇嘴哀怨地瞪着南辰：“你故意的是不是？”

　　南辰望着他笑道：“佛山无影脚不是吹的，能吹的只有牛。”

　　“南辰～”士可杀不可辱，成毅跟踢石子杠上了，“刚才那是意外，有种好好比一场啊。”

　　南辰耸了耸肩，谁怕谁啊！

　　南辰再次轻而易举地赢了。成毅依旧不服：“刚才不算，我没做好准备。再来，再来……”

　　结果成毅再次输了。可是越是输，好胜心就越被挑了起来。成毅彻底和石头杠上了：“再来，再来……”

　　南辰可没功夫陪他瞎闹下去，自顾着大步往前走。

　　“喂～我还没踢呢，你去哪啊？哦～你怕了是不是？你就是怕了。”

　　南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成毅现在是典型的赌徒心理，越输就越想赢。可是以他的实力想赢，这辈子都难。所以在成毅自尊心土崩瓦解前，南辰大发慈悲，提前替他终止了这无聊的游戏。

　　月考在即，于是快速吃过午饭后，罗一又开始给柯茜补课。她基础太差，为了病重的父亲又急于求成，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恶补。

　　成毅半弯着腰、缩着脑袋，像做贼一样出现在高二（9）班后门口，小声喊道：“老大，老大，老大～”

　　罗一闻声回转头去看，成毅立马喜笑颜开地向她直挥手。

　　“你把这道题尝试着自己解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好。”柯茜拿着笔挠了挠后脑勺，愁眉紧锁地盯着题目。

　　罗一放下笔起身出去。

　　“老大，给你的，波霸奶绿。”成毅笑着双手递上奶茶。

　　罗一看着那杯奶茶，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画面，然后笑了。

　　“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当然不用跟他客气，因为是我付的钱。”伴随着声音，南辰出现在楼梯口。

　　成毅憨笑了两声：“是的，我请客，他买单。”

　　事实是，回教室的半途中，成毅发自肺腑、24K纯金诚意地邀请南辰去小卖部再搓一顿。奈何心意是有的，钱包却是瘪的。打肿脸充胖子的结果就是继续厚着脸皮做人，反正已经够丢面了，那就索性不要了。

　　南辰看着罗一低声道：“所以，你谢错了人。真正该要感谢的人是我。”

　　成毅第一时间不满反驳道：“这奶茶是我一路抱过来的，怎么功劳都是你的了？”

　　南辰视线转移，落在成毅脸上，一字一句用力道：“因为是我付的钱。”

　　“有钱了不起啊？”成毅撇了撇嘴，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有本事你别吃啊！”

　　成毅立马拆开手中薯片的包装袋，当着他的面将薯片一片片塞进嘴里，直至塞不下为止。不让他吃，他就偏要当着他的面吃给他看。哼～

　　结果成毅生生把自己作死了。不好嚼，往下咽也不好，当着罗一的面再吐出来也不行。于是只能张着嘴哭笑着，最后嘴巴张得抽筋了，只能哀叫着小跑去洗手间。

　　南辰看着成毅仓皇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余光瞄见罗一在看他时，他立马又收敛了笑容，故作冷漠道：“喂～看什么看，你还没说声谢谢呢。”

　　“谢谢。”

　　南辰没想要罗一会这么爽快，一时有些不敢置信：“什……什么？”

　　罗一扬了扬手中的奶茶，然后加大声贝又说了一声：“谢谢！”说完转身回了教室。

　　南辰则深陷在她说的那声“谢谢”里，两边嘴角不断往上翘。

　　罗一落座回位，将奶茶放到一边，首先查看柯茜刚才做的那道题。

　　柯茜不安地看着她：“我……我做得对吗？”

　　罗一抬头对上她的眼，浅浅一笑：“对。”

　　“真的？”柯茜自己都不敢相信，此刻像吃了蜜糖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

　　罗一将那杯奶茶递到她面前，说道：“奖励你的。”

　　柯茜双眼直直地望着那杯奶茶，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以前每天都要喝一杯奶茶的她，自从父亲生病后，便再没挥霍过。算一算也有好几个月了吧？久到她都快忘了奶茶的味道。

　　“给我的？不太好吧，人家是买给你的。”

　　“我最近减肥，所以你帮我喝了吧。”

　　减肥？柯茜快速扫视了罗一一圈，她都这么瘦了还减什么肥？“你真不喝？”

　　“嗯，不喝。所以就算帮忙，帮我喝了吧！”

　　“那我真喝了？”

　　“嗯，谢谢！”

　　“呃？”罗一的那声谢谢，让柯茜误以为罗一是真的希望她帮忙喝掉。于是她放下了最后的犹豫，拿起吸管用力一插，猛吸了两口。顿时觉得一下又充电满格，满血复活了。

　　罗一慢慢收回视线落在桌子上，无声地笑了一下，同时也咽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