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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手球鬼和箭头鬼 速食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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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来到浅草前,紫藤特意送给了炭治郎一件小东西。
“这是什么?”
用白色的绸布简单缝制而成,没有花样也没有色彩的朴素的香囊。
凑近时会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味,就连炭治郎也只分辨出其中的一两种花香味,更多是没有闻过的炮制的药草气味。
紫藤将另一个香囊塞到祢豆子的手中,柔声说:“类似护身符的东西,可以让你在对鬼的战斗中谋取一些小小的优势。”
“香囊的味道会让你感知到鬼的血鬼术,作用很淡,但聊胜于无。会随着时间消耗完,到时候你们扔掉就是,我会带新的过来。”
有着熟悉的味道。祢豆子举起香囊迎着月光仔细打量,里面一团阴云什么也瞧不见。
炭治郎看祢豆子的表情也不排斥,他想了想,欣然收下香囊。
之后也做点什么作为回礼吧。
啊,记得叫上祢豆子一起。
是故,当手球鬼的手球猛地砸下时,身处在纷扰的大都市浅草的炭治郎第一时间闻到了什么。
那是家后面那座山上,春天才会盛开的花朵的香气。
朦胧之间,红色的箭头穿过布制的手球,身裹层层风浪在空中以Z字型快速移动着将手球推向站在原地的炭治郎。
看到了,是箭头鬼的血鬼术!向着一先生的方向去了!
没有什么鬼是无法战胜的,鬼的弱点来自颈部,只要用日轮刀砍断即可。也许有的鬼吃人变强到脖颈也坚硬无比,但那里仍旧是最致命且唯一的弱点。
侧身躲过这颗手球和箭头的攻击,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早已出鞘砍中赤红的箭头。
箭头顺着日轮刀被砍弯,周身却不见一丝断裂,甚至在下一秒将炭治郎本人连带着抛上空中,直接面对冲刺而下的手球!
“唔!”
不要慌了手脚,回想起被迫空中对敌时应该用的剑技,调动全身的力量——
全集中。
水之呼吸,捌之型。
泷壶!
轰——
水色的刀光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自上而下的强力斩击没有丝毫避开,径直砍下,浅蓝色的水幕迎面扑来。
当一先生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切已然彻底毁坏他出国留洋数年所学的科学解释范畴时,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回里屋翻出一把□□,紧张地对准最靠近自家屋子的那个有六只手臂的女人。
他能明确感受到要是自己还待在院子里,那诡异的女人绝对会靠自己去钳制灶门,或者干脆就把自己撕成碎片。仿佛头顶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色粗楷体写着的‘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至于被手球破坏的院子?
捡得回小命他就去找那个姓灶门的要赔偿!
另一边正在面对箭头鬼的祢豆子则深呼吸一口气,视线中的两只鬼都露出宛如那一血红色夜晚般扭曲恶心的模样,不需要任何怀疑,那就是必须要讨伐掉的敌人。
她的招式不多,几乎全是凭身体本能随意地在使用这份力量。
如果冲上去用拳头打不动,那就用脚踢。
如果脚也踢不动,那就跳到空中用更大的力气压制。
“啧,烦人的小丫头,连我的衣服都弄脏了。”箭头鬼皱眉连忙退后,他一边操纵着手球鬼那边的战况,一边快速和祢豆子拉开距离。
他又不傻,只要让手球鬼先打趴下人类小鬼,到时候二对一就轻松多了,也不至于会弄脏衣服。
祢豆子再次一个横扫而上,箭头鬼左手的眼睛直接闭合,一条条红色箭头跟着尾巴就纷纷穿过祢豆子直往她向后推。
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她被滚落在碎石之中。
轰隆——
烟尘飞起遮住视野,炭治郎在察觉两个手球失去箭头控制后就心生不妙,焦急地看向祢豆子的方向。
下一秒,少女的身影从烟雾中直径冲出,一路闪避着欺身而上的箭头,竟是比这血鬼术还要快上一分地赶到箭头鬼的身边。
“砰!”地一声,箭头鬼的脑袋在冲击力下破灭。
屋子里的一先生倒吸一口冷气。
他还寻思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要战斗会不会太难,还想用枪支援,结果人家明明强到可以横着走嘛。
……嗯?周围的人家是不是都被吵起来了?
批上一件偏正装的外套,一先生回头看了眼还火热中的战况,提起手杖步入到正门那边,决定先解决掉部分麻烦。
红色的箭头如同被橡皮擦擦去般消失,手球鬼稍稍皱眉,又对准了炭治郎发起攻击。
没关系,只要抓住这个太阳耳饰的小鬼,那位大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仅仅是躲球,对炭治郎来说负担已经变小。可那些手球一个都不能碰,身为人类的他碰到绝对不可能止在轻伤。在顾忌周边的居民区的情况下,他的任何一次躲避都将让周边的建筑遭到损失。
明明进入鬼杀队时,说好了要隐秘行事不能闹出大乱子的……
不行,必须要速战速决。
靠近点、再靠近点,躲开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手球,这只鬼本身的攻击手段并不多样,是侧重于中长距离的鬼。
即便如此身为鬼的她的身体素质也不能小看,要有负伤和拼命的觉悟才行!
破绽之线……
找到了!
他的身影踏出一步,又像是踏出无数步,错综的人影在水色的刀光中卷起层层的力量。
上一秒他还在两米开外,下一秒又好似在左手三米外,层层叠叠的身影眩乱晃花了人眼瞧不明白。
最后,在手球鬼的身后出现真实的模样。
全集中。
水之呼吸,叁之型。
流流舞!
噗通一声,头颅落地。
哗啦哗啦。
如水般清澈的刀吟声,让炭治郎大幅度活动的身体一个恍神。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已经负伤,情绪上头时尚未注意,稍有放松就感觉疼得厉害。
可他还不敢去休息,他的视线转向祢豆子的战场。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没头没脸的鬼,怎么变成一只有头有脸的鬼。
一开始冒出来的是肉芽,顺着身体原本的痕迹快速生长,白色的骨质结构在血肉的簇拥下节节冒出。当粉红色的脸部肌肉与细小血管排列在惨白的骨头上,自喉咙深处钻出粉嫩的肉块扭曲成舌头的形状。皮肤组织的覆盖最慢,顺着肌腱一点点往上并遮掩那些粉红色的让人直泛呕吐感的血肉,连软骨都像是被压榨过的不明浆体的再构成,直面整个过程的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作呕感和强烈的视觉冲击。
最后,一头秀发像是从土地里拔出个萝卜。
哗哗地还抖了抖,像是沾了点泥。
炭治郎:“……”
不好,他真的被阿光说的那种可怕景象传染了!
不过没想到箭头鬼的脑袋上是有眼睛的,对不起,他还以为他的眼睛就是手上那对恶心的眼睛……对不起,他真的忍不住想说啊!
而就在箭头鬼的脑袋彻底复原好的下一瞬间,祢豆子猛地在原地一个鹞子翻身。
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在地面尘土的遮掩下你争我赶地冲向祢豆子原先所站的地方。
说起来似乎花了很长时间,炭治郎都把手球鬼解决掉了。但实际花费时间仅仅只是数分钟,连地上的烟尘都未彻底散去,在因微风悄悄路过后,又掀起至勉强眯眼的程度。
祢豆子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鼻腔间是陌生又熟悉的家附近的味道,光是闻着就好像让她充满了力量。
她可以将这个人踢飞一次,就能踢飞第二次!
“祢豆子,接着这个!”
一把刀刃在空中360度旋转,在一层层红色箭头的围攻下,祢豆子费了番功夫才拿到这小小的武器。
一接到,兴许是血缘间的感情相通,她好像大概理解到什么。
甩手就冲向那箭头鬼,在这股味道之下的她什么箭头都无法跟得上来!
“咕!就凭你这种臭丫头,怎么可能敌得过被那位大人分了血的我……!”
耳边似乎有什么吵杂的声音,是眼前这个散发敌意的家伙发出的吗?
祢豆子听不真切,好像有一双温柔的手捂住她的耳朵,让她专心注意着眼前的敌人不要分心。
所以她照做了,为了家人不受到伤害——
好近。
箭头鬼的脑子里几乎来不及反应,双手的眼睛不断睁开又闭上,肆意发挥着的狂暴力量全数释放在红色箭头上。
明明那么近,为什么那些箭头都……
一股神奇的香味凑到他的鼻尖。
这、这个味道是什么……?
仅仅是一瞬间的破绽,祢豆子手中泛着黑光的小刀已经砍中他的脖颈。
刀很小,刀身部分不到二十厘米。
她不懂剑技,也不知怎么使用。
但当刀刃挥下,一种沉稳的厚实感积压在刀身上,几乎没怎么用力就轻而易举地砍断了箭头鬼的脖颈!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我还不够强吗?给我更多的血!血!”
旁边就是败犬的嘤嘤狂吠声,祢豆子手握着小刀,一时间脑子陷入某种混乱。
在花香中、在箭头鬼的血的味道中、在砍下去时那奇妙的手感中,她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了一副遥远的时空外的画面。
一名和哥哥很像的少年站在铸铁炉旁,不断地用锤子击打着赤红滚烫的小刀刀身,脸上满是已干的泪痕。
‘我要杀了鬼才行,我必须要下得了手才行,鬼是活着的人类的敌人,除了杀死别无方法的存在。’
‘可如果祢豆子变成鬼怎么办?她会变化成我不认识的模样怎么办?她不再记得我怎么办?她被鬼舞辻无惨杀了怎么办?’
‘我挥不下刀,我杀不了鬼。’
‘这一切只是我给无能的自己加的借口,我明明能看着其他人杀死鬼,我只能懦弱地躲在一旁祈愿。不过是一介伪善者的言辞,我和在锻刀人之村时毫无长进,那时我无力保护祢豆子,红2和温蒂23现在我也无力面对鬼。’
‘杀了鬼。要砍下去。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让刀来提我做。杀了鬼。杀了鬼。杀了鬼……’
朦胧的画面在眼前消失,眼前是一脸担心跑过来的哥哥,感到安心的祢豆子想也没想就将小刀还给了他。
所有日轮刀都对鬼有着超乎寻常的效果,靠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锻造出的修长刀刃在特殊剑技下接触到鬼的脖颈间血肉时,让鬼感受到被太阳光照射的感觉,可以直接毁灭掉整个身体。
用相同材质打造出的这把小刀无法同日轮刀那般施展特殊的剑技,但在靠近鬼的脖颈时,能发挥出神奇的力量弱化脖颈处的防御,让鬼更容易死去。
承载着无数时光中少年的执念和泪水,这把小刀才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见祢豆子没有受伤,炭治郎这才接过小刀松了口气。
看样子之后感谢阿土时要更加郑重点……
唔,怎么感觉好像欠着一堆债呢。
……
几十分钟前,仅仅比某人的登门拜访再早上些许。
“美味的点心,热腾腾的晚餐~在等着孩子们回家~我也回家、回到家中……”
身上沾着血的男性新鬼还未睁眼,就听到一声分不清男女的少年嗓音轻轻地哼唱着童谣,自己的身体在丢在地上不断地拖拽。
他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好是在一条没人路过也没有路灯的昏暗小巷,头顶的月光都照不进这狭小的地界。
这是哪里?不,比起这个,他好想要杀人吃人!
暴躁的欲望自心间爆发而出,新鬼才懒得去想是谁绑住了他,现在的身体力量下什么绳子他都不认为能捆得住他。
没错,只要挣脱绳子!
噼啪声作响,节节断裂的绳子掉落在地上,激起淡淡尘埃。
接下来去有人的地方就好了,去吃人就好了,去把人类社会搅个天翻地覆好了!
这样的思维停驻了一秒,他整个人就“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诶?
少年温柔地像是在给睡不着的弟弟妹妹们念童谣的声音戛然而止,这鬼才意识到周边一直都有个生物在。
他明明什么也没感觉到!这里只有他在啊!
不对,他之前是被拖着走的,说明有谁在身边,可从他有意识睁眼开始后他就一直反射性地忽略掉那个声音,也忽略掉有谁在的可能性。
这说明……
对方比才成为鬼的他要强。
他顿时没了心思再去挣扎和反抗,一个人都没吃的他仅见点了血腥,就算不了解,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在鬼里肯定算弱的存在。
于是,他抬头看见了少年。
“没想到阿土这么多年还是下不了手。与其交给阿水变成他的业绩,还不如来为我的实验添砖加瓦。这是能造福天下所有鬼的事情,你应当感到荣幸。”长发的和服少年随意瞥了眼地上的鬼,如同在看被人随手丢掉的垃圾。
这鬼却张着口,一双血红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人就站在这里,但他身为的鬼的所有感官都在告诉他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眼睛和耳朵能捕捉到他的存在。别说他猜想的鬼与鬼之间的压制关系,眼前的少年更像是一场不被任何事物观测到的幻影,与他恰逢其会罢了。
这种不同感官认知产生的剧烈冲突,让这鬼的思考能力受到奇怪的冲击。
少年也没有理睬这不知该说幸运还是倒霉的家伙怎么想。他走到墙壁边,轻轻地敲击了两下墙面。
波……
一层层水波自瓦墙上荡开,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水被打破了安宁。
很快,白色的墙面上出现一个淡淡的黑色人型轮廓。
“把这家伙关起来,我去问点‘本地人’的实验进展就回来。小心别被鬼杀队……唔,应该不用担心,来到这里的目前只有他。”
一边说着,少年轻松地拎起地上那鬼的衣领,直接往墙面上一甩。
强烈的危机感闪现在新鬼的心头,但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整个鬼就已经被砸入了墙面,如同掉进水里般溶了进去,还不带一丝水花。
而那黑色人型轮廓旁边,这时也多了个被抓在手里的跪坐在地的人影。
随性地作为以上事情的少年又说道:“记得别让他说出鬼舞辻的名字。还没去除诅咒时叫他的名字,是会被那家伙发现位置的,连带这小子也会死。节省点实验素材嘛。”
那人影仍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像是贴在墙上的画。
“好,你走吧。我也该去看看了。”
一声令下,小巷中不论是有些泛黄的墙面还是道路之上,本该有什么的地方,如今什么都不存在了。
没过一会儿。
长发的和服少年在另一条巷子的墙壁上,摸到了向里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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