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怨女背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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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拦着我做什么？”
甄纯顺着眼前这只手臂视线上移，有些不满的看着尧烬。
“你...不要动她。”
尧烬迟疑了一会，避开她的视线缓声开口：“本王自会有别的法子护着你和这小鬼的。”
随着尧烬的这句话落音，甄纯心中的不爽又涨了几度。
她虽然是挺想看尧烬怎么在姜绵绵手里吃瘪的，但不代表她乐意让姜绵绵连自己的脸也踩了去。
“哥哥这话就说笑了，纯纯这个人呐，吃什么都不吃亏，所以哥哥还是不要站我勉强挡我光了。”
甄纯皮笑肉不笑的斜睨了眼尧烬，明明语气讥讽至极，哥哥却喊得格外的甜。
“闪开，你不过是只恩将仇报，冷清冷血的妖，在这装什么好人。”
然而，还未等尧烬出声，姜绵绵反倒抢先一步开口，丝毫不领尧烬的情。
“你看呐哥哥，你心上人不领你的情，你就一边——”
甄纯本想顺着姜绵绵的话继续挤兑尧烬，却在触及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和受伤时，以及身后耷拉下来的大尾巴时，莫名觉得此时的尧烬像极了被抛弃的大狗子，看上去有那么一丢丢可怜巴巴。
索性也不可能真的杀了姜绵绵，她便止住了话头，没好气的转头看向谢长清。
她记得原著中姜绵绵很早就对谢长清有了好感，很多时候犯冲动的时候都是谢长清拦住的。
现在与其和姜绵绵掰扯，还不如直接找谢长清。
“谢师弟，你让姜绵绵把壮壮放下，我就把剑松了告诉你你们真相，把季仁善这狗东西作恶的证据摆给你们看。”
谢长清踌躇了一会，才转头看向姜绵绵：“姜姑娘，不如你先放开，也许此事另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我与谢大哥你来时不是一路打听过了吗，这个季老爷在和平镇甚至其他村落都善名远扬，一个行善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情，我看一定就是这只狐妖，毕竟杀人对他来说不过如切菜。”
姜绵绵想也没想立即反驳，但在触及到谢长清严肃的脸庞时，最终有些不甘心的松开了对壮壮的禁制。
甄纯立即接住了已经虚弱无比的壮壮，也懒得多说废话。
手中月牙状的光刃闪过，直径劈向身后池水。
霎时，平静的水面像是被利器拦腰截断，劈出两道几仗高的水浪，露出湖底堆成山的森森白骨。
嘈杂的小院瞬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看到了吗，湖底下埋的都是季仁善多年来杀死的少女尸骨，你们现在还好意思说他是个好人吗。”
甄纯指着那些被湖水泡得只剩骨架的尸堆，面露讥讽的看向姜绵绵。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恨尧烬，但一码归一码，我麻烦你用点脑子，心眼不要偏到天边去了。”
“天呐，我的府邸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骨。”
就在甄纯以为众人都没话说时，季仁善竟然开始了极度不要脸的表演模式。
只见季仁善忽然抬起了头，一脸震惊和心痛的看着湖水：“当初我买这宅子时，原主人曾同我说过，不要动这个院子，不然容易生不太平的事，这么多年我便也没去管，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子。”
“这都怪我，若不是我忌讳鬼神之事，也不会让这些尸骨在底下躺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沉冤昭雪。”
“老爷，这怎么能怪您，您也是被人蒙骗了啊。”季府管家不甘落后的跟着飙戏。
“这么确凿的证据，你俩还挺能演的。”甄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季仁善。
“这证据就怎么确凿了。”
一旁的姜绵绵先是涨红了脸，随后不相信似的捞了一具尸骨上来验尸，脸上再度露出嫌恶的表情看下甄纯。
“甄姑娘，这具尸骨已经死了将近一百年，而季老爷的年纪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一百岁的人吧，难不成他未出生在这个世间就开始杀人了？”
“一百年？”
甄纯闻言愣了一下。
不对啊，季仁善之前的言语里，分明透露的是这些人都是他杀的阴女，因此她还以为这些尸骨都是近些年被季仁善杀死的，怎么还会有死了将近一百年的尸骨。
“季仁善是鬼吗？”她悄悄凑近了尧烬问道。
从面皮骨骼上看，季仁善看上去绝不会超过三十，如果年龄属实，那就和这些阴女死去的时间对不上，可如果年龄不属实，他怎么保养的这么年轻的，该不会不是人吧。
“是人，只不过修了邪术，用了什么残忍血腥的法子强行定住了容颜。”
尧烬凝了只迷你狐狸出来，围绕着季仁善飞了一圈后回应。
“那能撕掉他现在的皮，恢复到他实际的相貌吗。”
“不能，除非杀死他。”
甄纯：“......”
她倒是想杀，可刚才谢长清说了，修道之人不能杀凡人，否则会有天道报应。
因此哪怕季仁善坏事做尽，可只要他不是妖也不是鬼物，是普通人的血肉之躯的话，那她在没有弄懂所谓天道报应是什么之前，就不能轻易动手。
“要不你现在直接弄死他，不然他不死事解决不了，可别忘了还有个怨女呢。”
甄纯懒得再和已经有偏见偏到没边的姜绵绵掰扯了，转头和尧烬提议道。
哪知，尧烬并不接她的话，反而转头看向姜绵绵，红唇紧抿，似乎在犹豫什么。
看来关键时刻不仅男人靠不住，男狐狸也一样。
甄纯有些无奈的叹气，在心底偷偷问天妖书。
【妖妖，你奶瓶子里那颗白色的珠子是不是纯净灵魂凝结的。】
【对的呀，小主人你也想吃吗，妖妖可以给你哦。】
【我不吃，你能从里面再次把小柳的灵魂分出来吗】
【可以的小主人】
妖妖奶声奶气的应着，随后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往奶瓶子里面掏。
下一秒，甄纯发现手心多了一抹乳白色的光球，逐渐凝结出一个朦胧的人影。
是小柳。
“谢师弟，姜绵绵，你们是不是还不信，还看看这个。”
她走近谢长清和姜绵绵，也不等他们拒绝，强行将他们的手触碰上小柳的灵魂。
瞬间，谢长清与姜绵绵的眼中失了神采，被拖入进了小柳的生前回忆。
甄纯见状扬了扬唇，刚打算找个地坐下来休息等他们从回忆中走出时，谢长清与姜绵绵再度睁开了眼。
失了神采的眼中先是沧桑之色，随后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愤怒等等。
他们如先前的她一样，以旁观者的身份眼睁睁看完了小柳短暂又悲惨的一生。
“怎么会是这样。”
姜绵绵的反应格外的大，不可置信的掩住嘴唇，再不复先前的信誓旦旦。
她以为这世间最坏的不过是尧烬这样的妖了，却没想到身为同族的季仁善为了维持善名去杀一个人，从而处心积虑的花几年时间去布局。
“我要杀了你这个恶徒。”
姜绵绵为自己先前的妄下定论再度涨红了脸，眼中满是愤愤之色，举起手中毛笔模样的东西在虚空中迅速画了一道符咒，扫向季仁善。
“姜姑娘，不要冲动，他还是人，我们便没有权利插手此事，只能封印了他的邪术把他交给官府按人间的律法处置。”
谢长清连忙拔剑散去了姜绵绵的符纸，慌忙中，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伸手拉住了气到不行的她。
“季某也要求见官府老爷伸冤。”
察觉到不对劲的季仁善顿时有些慌张，见谢长清提到见官后便顺势应了下来。
和平镇的李县令早已被他收买，他并不害怕见官，反而见官才是他此时唯一还能活命的机会。
只要关押的时间拖长一点，这些捉妖师们没了时间等待走了以后，他便可以再度恢复自由之身，到时换一副面皮又能从头再来。
想到这，他连忙给门口处的管家使眼色，示意他煽动那些愚蠢的穷酸百姓闹事，为他拖延活命的机会，撑到官府来人。
“你们不能杀老爷，你们这些天师都是一丘之貉。”
接受到信号的季府管家立即高声大喊。
“对，你们这些天师都不是好人，都是嫉妒季老爷的坏东西。”
顿时，他身后的人群也跟着大喊大叫，场面再度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忽然也成为攻击对象的姜绵绵有些茫然，她不明白眼前这些人为什么对真相视若无睹，仍旧跟中了邪似的维护季仁善。
“傻了吧。”一旁见状的甄纯露出不屑的笑。
“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拿，死的又不是自己，真相是什么，谁又在乎呢。”
她太明白季仁善和眼前这些看着老实巴交，实则利欲熏心的人在想什么了。
只要刀子没落在他们头上，又能从中得利，还有这么多人一起担着，那又有什么好愧疚的呢。
哪怕再踩上九十八具阴女的尸骨，他们也依旧能踩得毫不留情，依旧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至于良心，与他们而言，算什么东西。
“本王现在便杀了他。”
就在尧烬终于不再看着姜绵绵犹豫打算动手时，消失了好一会的怨女突然出现了。
捧着骷髅头的怨女像幽灵似的站在甄纯的身边，强行从她手中收走了壮壮的魂魄放进骷髅头里。
然后在甄纯和尧烬惊讶的眼神中，伸手将季仁善的心脏活生生掏了出来。
失去生命的季仁善迅速衰老成一个满头雪白枯发的老头，年轻俊美的脸庞上堆积满了斑痕与皱纹。
他似乎死不瞑目，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残留着不可置信。
怨女她，竟然背主了杀死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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