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哥哥与继母弟弟》点酥娘

30、第三十章 偶遇 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儿排的课表，周五直接满课，好像势要补上周末的缺，简直跟每个节假日必须要补班一样缺德！
　　周五晚上宿舍熄灯比平时晚一个小时，相比起周六周天，西顾觉得周五晚上才是最让人放松的时段，忙碌的一周刚结束，从明天开始是周末，这钟感觉超自在，没有周日那种超强的压迫感。
　　西顾揉揉太阳穴，落在教室最后走。
　　徐北在校门口来回踱步等西顾，两人约好去大超市逛一圈，买点洗漱用品。
　　“徐北。”西顾先微笑。
　　徐北下午没课，为了去趟大超市还专程换了衣服，洗了头发。
　　西顾看着自己身上穿了一周没洗的军服，“我就这么去？”
　　徐北也勾起笑容，“我又不嫌弃，再耽搁怕晚上赶不上回来的地铁。”
　　“行吧！”
　　“我将来要买辆车，”徐北转头认真看着西顾，“我可以开车带你去逛，逛到几点都没关系……嗯，也许顺便还能带你兜兜风。”
　　西顾忍俊不禁，最后这台词十足的花花大少。
　　徐北在西顾的目光下耳根竟隐隐泛红，十分可爱。
　　学校离市中心的大超市有一小时车程。
　　商场拢共好多层，超市占了整整两层。二楼的人明显比一楼少了许多。西顾和徐北并肩而行，穿过一排排高高的货架，西顾推着购物车，徐北挑挑拣拣，往里边堆东西，用徐北的话说，“好不容易进趟城，得把村里没有的都买回去。”说这话时，徐北好像真的是开车来的，完全不担心东西拎不拎的回去。
　　车子推到甜点区时，浓浓的甜腻奶香袭来。
　　西顾好久没吃过甜食了，他觉得内心苦涩的人不配吃那么甜腻柔软的东西，纯属浪费。
　　但视线望见架子上的草莓慕斯时，神差鬼使的，眼前划过当年钟言往购物车放蛋糕的样子，西顾伸出手……
　　对面也有一个人同时朝慕斯伸出手，指尖相触的那一刻，西顾感觉灵魂都颤抖了……
　　下一秒慕斯被粗暴的拿开，架子对面露出少年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西顾。”他握住西顾的指尖低声道。
　　西顾一时半刻忘记呼吸，怔怔回视他。
　　徐北难以置信，“约好的？”
　　“……巧合！”西顾稍稍用力缩回手，钟言视线移至西顾身旁的徐北，冷冷的松开手，并未阻拦。
　　徐北“唔”了一声，看着钟言双手插在口袋里从铁架后慢慢踱出来，“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西顾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徐北和钟言，两人倒是心照不宣的互不搭理，不知道的以为根本不认识。
　　看着朝自己逼来的钟言，西顾词穷得只会雳愣看着他。上次在宾馆慌忙一眼，没看仔细，今天细瞧，他高大了许多，二十二岁的钟言身形已经脱离了少年时期的瘦削青涩，他的头发剪短了，刘海依旧乱七八糟的翘着，越发显得那对过分锐利的眉眼锋芒毕露，难以亲近。
　　西顾措手不及，毫无预警的与他相遇之后，只下意识的挤出一句俗烂的“好久不见”。
　　钟言扯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西顾抿着唇，沉默下来。
　　“是啊，好久，”
　　“原来你去了国防科技大学。”钟言偏了偏头，灰垂眼看着西顾。
　　“嗯，”西顾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沉横在彼此中间，最后西顾只得干巴巴地道，“好巧”。
　　钟言冷淡的道，“确实很巧啊。”
　　说完这句话钟言便没有再打开话题，西顾已然词穷，太亲昵的言辞，西顾没有资格再说，若是寒暄，与钟言的每一句对谈都艰涩得难以再进行下去。
　　两人沉默了片刻，钟言漫不经心的爬梳一下刘海，皱起眉道，“还有什么事吗？”
　　西顾忙识趣的摇头，“没事……再见。”
　　钟言直接转过身干脆的离开，顾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后。
　　西顾看着钟言的背影胸中隐隐作痛，满腔苦楚却也只能独自咽下，既然当初选择离开，也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当真正面对时，原来比想象中更加难过。
　　“没事吧？”徐北守礼的等钟言走后才推着购物车过来问。
　　西顾摇头，带开话题，“你还要买什么吗？”
　　“我差不多了，”徐北道，“你呢？”
　　“我再买个面包。”西顾刻意在速食区又磨蹭了几分钟，这才淡淡地道，“买够了，我们走吧。”
　　原想错开和钟言的结账时间，但楼下的收银台前已然排起长长的队伍，队伍正前方海拔鹤立鸡群的钟言着实醒目无比，西顾心下忐忑，发疯般思念他，却不知该和他再说些什么。
　　冷不防的，钟言突然转过头，视线和西顾短暂交汇之后，仿佛没看见西顾一般，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去。
　　超市只有两个收银台开着，西顾无意识的收紧手，也随钟言，装作陌生人一般拉着徐北站在钟言对面的一侧，等待人潮缓慢移动。
　　周遭深夜觅食的顾客大多数皆是轻简居家的打扮，约莫是附近的住户。
　　西顾没什么开口的欲望，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北交谈，戛然肩上一重，男人坚硬的骨骼搭在西顾肩上，“西顾，真的是你。”
　　西顾微笑，看着眼前这个连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让西顾不喜欢的男人，“是我。”
　　“刚才我远远就觉得眼熟，叫钟言帮我看看，他偏偏理也不理。”
　　西顾无法接话，依然只能微笑。
　　“西顾，原来这两年多你在这边，怎么都不联系我们。”
　　西顾只能尴尬的道，“……上学比较忙，腾不出时间，因此和很多人都断了联系。”
　　“再忙也不能这么决绝吧？哥都不要了？”启东脸上依然挂着热情的笑容，“我还跟钟言念叨，怎么好久不见你了，结果那家伙都不理我。”
　　西顾心底很清楚，启东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弟弟启航跟钟言同宿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端倪。
　　“改天一起吃个饭？”启东俨然一副嫂子对小叔子的姿态道，“我和钟言来这边有点事，会待一段时间，就住这附近。”
　　西顾只能点头。
　　谈话间，队伍快轮到西顾了，钟言已经结好账，提着袋子站在超市门口等启东。
　　徐北没有做声，安静的站在西顾身后听着启东和西顾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扯。
　　终于，排在西顾前头的大爷提着购物袋出去后，西顾把采购的食物摆在收银台上结算清楚。徐北直接把钱递给收银员，西顾忙拦住他，“我的东西我来付。”
　　“跟我客气啥，就当我请客……”
　　西顾正色打断徐北，掏出自己的钱包，“北北，真的不用。”
　　启东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所谓八卦之魂人皆有之，西顾自然察觉他在和自己聊天时眼睛滴溜溜的时不时转到徐北身上。
　　当然，这绝不是他看上徐北了，而是……
　　“西顾，”男人终于结束了大半天的套话，下巴暧昧的努了努徐北，“男朋友？”徐北得意的撇开脸，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西顾迟疑了下，扯开笑容道，“……友情之上，恋爱未满！”
　　徐北扯开嘴角。
　　“东哥，好了没有！”门口的钟言不耐烦的冷声道。
　　“这就来。”
　　启东接过西顾手里的购物袋，和西顾并肩快步走出超市，徐北在身后隔着三两步的距离一道出来，启东临近钟言跟前时调头促狭地对徐北道 ，“放心，别跟的那么紧，我不会把西顾拐跑的。”
　　这话一出口竟没人回应，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西顾有些尴尬的想把这玩笑圆过去，才张了张嘴，钟言戛然开口，“既然你也在这边，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应该不介意吧？”
　　西顾不知道钟言在想什么。
　　前一刻西顾以为钟言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一秒却又突然无预警的要一起吃饭。
　　见西顾迟疑的停顿了下，钟言勾起唇角，道，“看来是不愿意？”
　　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觉得出气氛有些不对。
　　徐北频频看西顾，启东从钟言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便脸色难看的沉默着。
　　西顾垂下眼，低着声说，“好”。
　　“手机呢？”钟言压低眉眼，冷冰冰的道。
　　在钟言的强大气场下，西顾下意识的流利报出自己的手机号。
　　话音刚落，装在兜里的手机铃声几乎立刻响起……
　　“这是我的号码，”钟言盯着西顾。
　　“别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