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哥哥与继母弟弟》点酥娘

28、第二十八章 痛 今

　　今晚的觉是睡不成了，两人去到楼顶，在被不知是谁遗弃的破沙发上坐下。
　　月亮很清明。
　　徐北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呛到了，咳得肺管子差点蹦出来。
　　西顾一边帮其顺背，一边嘴上说，“我不抽烟…….”
　　徐北惊魂未定，不带感情色彩的道，“靠，我只是想冷静冷静。”
　　然后，两人各自沉默，彼此都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也或许此刻两人单纯的只是不想说话。
　　徐北点燃第二根烟时，问西顾，“你说那么多人来北京是为了什么？”
　　其实西顾也不知道答案，只听别人说，“选择多、机会多”。
　　徐北不置可否，是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可生活质量真的一言难尽。
　　徐北不明白，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难道不都是为了能生活的好点吗？！可北京太过阶级分明，穷人只有住不完的贫民窟，天堂永远是有钱人的。
　　徐北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这点，西顾倒是比徐北能容易理解，很多人只是为了活着，就得拼尽全力。
　　“顾，我想家了……”徐北徐徐开口。
　　“恩，通知书应该这几天差不多能到……”西顾没接着往下说。
　　徐北明白西顾的意思，“那你怎么办？”
　　“我搬个能放一张床、能晒到太阳的房子，继续打工到开学。”
　　徐北不忍心扔下西顾一个人，“要不我们一起回趟家吧？”
　　“北北，你知道的，我不想回家！”
　　徐北叹口气，但他确实想回家，“那明天跟超市打完招呼，咱俩先给你找房子，找好了我再回家。”
　　西顾点头。
　　徐北走后，西顾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不去看医生，也不吃药，西顾就想这么醒着，把他和钟言的点点滴滴回想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实在太想太想的时候，他请了两天假，背起书包去了钟言的学校，只想远远看一眼，足矣！
　　西顾依着钟言往年的惯性，钟言肯定会申请暑假留校，住在宿舍。
　　在学校门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了两天，并没有看到钟言的身影。西顾几千个不愿意就这样回去，心里无数遍的安慰自己：再坚持一天吧，一天过后如果还见不到，就回去！
　　第四天的中午，总算看到了被杨帆挽着胳膊的钟言。
　　只是一打晃眼。
　　西顾急急忙忙躲进身后的便利店。
　　他应该不生我气了吧？！
　　他应该不难过了吧？！
　　他应该释怀了吧？！
　　他应该和杨帆在一起了吧？！
　　他应该……忘了我了吧？！
　　“小伙子，又通宵上网了吧？眼睛红的厉害！”便利店老板对站在店里不买东西不等人的顾客都会习惯性的多看几眼。
　　西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算作对老板的回应。
　　回到北京，西顾开始不分日夜的送外卖，实在跑不动就坐在摩托上原地休息。
　　进1米8的高个，总算被自己用两个月的时间折磨成不到120斤。
　　徐北再见西顾时吓了一跳，“你他妈疯了？”
　　西顾笑着点头，“大概吧！”
　　“看你云淡风轻的，我高看你，以为你的感情张弛有度、收放自如。你倒好，一个月不见，直接来个一百八十度反转，让我大跌眼镜，”徐北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西顾，“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苦肉计？让钟言心疼你……”
　　西顾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扬声说，“徐北，你问问那个杨帆，她是不是和钟言好了！”
　　徐北静静的注视着西顾，好半天开口，“顾，听我的，如果不能在一起，就努力忘记，不要关心人家情归何处，他们没好能怎样？好了又怎样？”
　　西顾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呆滞的忘了徐北一眼。复又低下眼，悠悠地说，“我很痛苦，我觉得我现在像一具躯壳，没有盼头，找不到寄托……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活着…….我真的很痛苦……”西顾说这些话的时候反倒没了刚才的激动，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午饭很可口一样。
　　西顾的痛苦徐北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从没觉得自己如此之笨嘴拙舌，期期艾艾，半天憋出一句，“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西顾应了一声“嗯”。
　　徐北没明白这个“嗯”是说给他听，还是西顾说给自己听，亦或只是随便敷衍一句。
　　“你这样，我很担心！”
　　闻言，西顾笑了，“放心，我不会自杀！”
　　徐北盯着西顾好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要不你亲我，试试感觉，不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快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感情吗？！我乐意做你的跳跳板……”
　　西顾笑着打了个冷颤，“别，想想都恶心……”
　　徐北一时语塞！
　　“你要实在舍不得糟蹋我，开学肯定会有很多比钟言长得好、比钟言学习好、比钟言脾气好的男生，你可以挑个下得了手的试着和别人谈谈的嘛……”
　　西顾又冷冷的“嗯”了一声。
　　这个“嗯”跟之前的那个“嗯”一样的让徐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