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哥哥与继母弟弟》点酥娘

25、第二十五章 无处安放的爱情（三） “

　　“我和你一起。”西顾没有抬头看徐北，双眼盯着杯子里的水。
　　徐北没有追问原因，盯着西顾轻轻的说“好”。
　　西顾不想在家呆了，哪怕一天。
　　他想去北京，想去上海……想去那些没人认识他的大城市，大城市的人都很忙，没人关注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许烟坚决反对，“万一没被录取呢？书不读了？”
　　西顾为避免这种情况，报志愿时勾选了服从专业调剂。
　　钟政倒是略感欣慰，他觉得男人就该穿上军装保家卫国。
　　“钟叔叔我有话想跟您说。”
　　许烟刚想跳脚，钟政给了个眼神，许烟带着暖暖进了卧房，阖上门悄悄爬在门缝听。
　　客厅里的两人安安静静的坐着。
　　钟政率先开口，“对不起，是钟叔叔太自私了。”
　　“怨不得您，是我违背了自然法则！”西顾黯然伤神。
　　“上了大学，你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他们都很优秀，现在的难过只是一时的……”钟政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西顾。
　　西顾淡淡的回道，“好！”
　　“钟叔叔我会用我的方式跟钟言说清楚，请您别让钟言知道您不愿意我俩在一起。”
　　钟政微微一怔，“为什么？”
　　西顾深深低下头。
　　“您不在的两年多钟言特别想您，他很爱您……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父子之间有任何嫌隙。”
　　西顾说话的声音很平静，由于埋着头，钟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膝盖处滴的一滴泪水，在灰色运动裤上留下的一个豆子大的黑色小圆点，格外的醒目。
　　久久的沉默。
　　西顾一动不动，钟政看着小黑点一点一点变大。
　　终是叹口气，走过去摸摸西顾的头，“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西顾“嗯”了一声，抬了抬头，眼泪带着温热划过鼻梁。
　　“我想再看钟言一眼，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好！”
　　今天是填志愿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西顾忙志愿的事总该结束了吧！钟言在床上假寐了不到半小时，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到底抄起篮球奔往球场发泄精力去了。
　　“学校东街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味儿特好，你来了我带你去吃。”打球打了一半突然素然无味，钟言先是给西顾打电话，半天依旧没人接，他只得憋着气，闷闷的给西顾发短信。
　　好半晌，那头还是毫无回应。到底在忙什么？！钟言皱着眉合上手机单手枕在脑后小憩片刻，想到两个月后可以一道去逛街夜游，心中不由自主的胀满欢愉。
　　西顾学校报好了吧？
　　什么时候能看到他的短信？
　　钟言又侧了侧身，调整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淡淡的笑容……钟言又侧了侧身，调整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淡淡的笑容……
　　也许是心有所念，时间变得格外难熬挠心，终于盼到日落西山，漫长的一天结束，钟言迫不及待的拨响了西顾的电话……
　　依旧，毫无回应！
　　或许他和徐北去嗨了？毕竟今天有关高考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钟言难得拿出耐心，又托着腮苦等了十来分钟，掏出手机，再打！
　　没有回应。
　　依旧没有回应……
　　钟言扔掉手机，望着天花板出神。
　　“没中奖？湖人输了？暗恋的人朋友圈晒对象了？”启航打趣钟言。
　　钟言没心情开玩笑，“航，你说一个人三四天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是为什么？”
　　“忙呗！或者……”启航将不想理你这种类似的丧气话留在嘴里，他之前发过誓，不再毒舌的。
　　钟言没有过分关注留在启航嘴里的话，直接问启航，“你填志愿时也很忙吗？”
　　启航笑道，“忙，在网吧呆了三天！”
　　钟言不可思议！
　　“其实报志愿也就用了一个小时，其它时间无非是在我妈跟前打个填志愿的幌子，光明正大的打游戏而已。”
　　钟言若有所思，西顾也会这样吗？
　　可是钟言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就算在网吧，不吃饭吗？不拉屎吗？
　　钟言越想越着急，四天联系不上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不耐的起身，对启航说，“航，我有事回趟家，明天的课帮我请假。”
　　“这么突然？没发生啥事吧？”
　　“没，就想回趟家！”钟言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启航本来想逗钟言是不是想弟弟了，看钟言火急火燎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心情听他讲话。
　　钟言坐上车，再给西顾发了条短信：怎么都不接电话，今天总该能忙完了吧？我回家看你。
　　他赶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了，他毫不犹豫的直接闯进去，钟政和许烟被吓一跳，“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钟言随口说了句，“临时决定的。”
　　钟言鞋都没换，直接大步走进他和西顾的小卧室，房间很干净，只是没看到西顾。
　　找遍整个房间，全然没有西顾的人影。
　　钟言终于有些慌了。
　　“西顾呢？”
　　钟政和许烟面面相觑。
　　钟言又问了一遍，“西顾呢？”
　　钟政才嗫嚅着说，“小顾和徐北去北京了。”
　　钟言讶异，“北京？去北京干吗？什么时候走的？”
　　“俩人去北京打工了，挺好的，可以见见世面……”钟政还在说着什么，钟言已经不想再听。
　　钟言直接拨通徐北的电话，也没人接。
　　钟言接着发短信，正在编辑，手机微微震了一下，是徐北，“火车上信号不好，别再打电话，手机快没电了。”
　　钟言删掉之前编辑的话语，直接给徐北发消息：麻烦让西顾回我信息。
　　这回徐北并没回信息，钟言等了又等，还是没有回应。
　　最后钟言忍不住又给徐北打电话，对方直接关机。
　　钟言又急又恼怒，他生平第一次朝自己的父亲吼，“老钟，你老实告诉我，西顾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烟也是初次见钟言这样，赶紧上前安慰，“西顾好好的，没啥事，就可能这几天忙着报学校的事，一时大意没联系你，等他在北京安顿下来会给你消息的……别急……”
　　钟言控制一下情绪，尽量缓和的问，“那他学校报好了吗？”
　　许烟点头。
　　钟言没胃口，直接回房间继续给西顾发消息：
　　安全到北京了吗？
　　去北京怎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去北京打工？因为工资高吗？
　　去西藏的钱我兼职够了。
　　……
　　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钟言安慰自己，他们肯定还没到，等明天安顿好西顾会回电话的。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到天亮，钟言早饭都没吃直接坐车回学校。
　　手机一直被钟言捏在手里，生怕西顾打电话他听不到。
　　可惜并没有消息进来。
　　一上午钟言反复的强调自己，西顾昨晚到北京时肯定很晚很晚了，早上他肯定在睡觉。
　　一早上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挨到下午，钟言急切的给西顾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没人回。
　　他突然又有了另外一种不好的预感：西顾好像要离开他！
　　之前他甚至荒唐的想，西顾会不会出啥事死了，家人都瞒着他，回家发现并没有异常。
　　为什么你一直不给我回消息？
　　钟言突然想起一件事，许烟说西顾学校报好了，报好的是z大吗？还是其它？他打给钟政确定这件事……
　　钟言的心开始下沉……
　　不断不断的下沉……
　　之前所有的痴念期待转瞬成空，钟言无意识的摩擎着火车站的栏杆，盛夏的天，铁的温度比他手的温度要高。
　　……你在哪？
　　你在北京哪里？
　　告诉我，你在北京哪里？我去北京找你……
　　在哪……
　　在哪…….
　　你会不会回来？
　　别走，好吗……
　　……
　　求你，不要走……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钟言转过身，在栏杆前席地坐下。
　　他近乎绝望的盯着手机等待。
　　辨不出时间，分不出心神……
　　西顾跟钟政坦白要离开后，他把这个噩耗告诉了他唯一的朋友，徐北愕然的看着西顾。
　　西顾有些不自在的盯着手中收拾好的皮箱，“我到时会换号码，通知书要到的话你帮我收了，开学时带给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徐北想哭。
　　“先去我家！”徐北接过西顾的皮箱。
　　“北北，我想离开这里……”西顾哽咽到说不出话。
　　徐北抱住西顾，“先去我家，我跟老徐打声招呼，然后陪你去北京。”
　　西顾哭着点头，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他现在真的太需要人陪伴了。
　　至于老徐，用力呼出一口气，“我儿真是长大了，爸爸支持你，二十岁的人了，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徐北的行李他妈妈帮忙收拾，啥都要装，连加厚的绒裤都装进去，徐北赶紧制止，“妈，妈，妈，我去就一个多月，通知书下来我还会回来，随便拿几件单衣就行了……”
　　隔天中午老徐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西顾买了两张去钟言城市的票。
　　“我想再看他一眼……”
　　徐北有点担忧的说，“顾顾，如果两个人真的没希望，就趁早结束，你这样只会更折磨，钟言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我不清楚，但是依你的状态，见面了更分不开了……”
　　“我不见他，我只是看一眼z大……”
　　徐北叹气！
　　西顾带着徐北去了之前他和钟言住过的那家宾馆，徐北要跟西顾一起去z大看看，西顾拒绝了。
　　“等等，从后边那条街走。”
　　出租车师傅回头，好心提醒，“那边绕了一整圈学校，不划算，直走很近的。”
　　西顾摇头，“没关系，就从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