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哥哥与继母弟弟》点酥娘

18、第十八章 摩托后座只能是我（一） 钟

　　钟言走后一周，西顾想把钟言的枕头收起来，收之前爬上边最后再感受一下钟言洗发膏的味道，两只手伸进枕头本想将枕头垫高点，“恩？落东西了吗”
　　西顾扳开枕头，是钱，还夹着纸条，“家里的开销费我给阿姨了，这点留给你的私房钱，和同学维系感情用的，不用上缴”。
　　西顾拿出手机拍照发给钟言，“不怕我抽烟上网学坏吗？”
　　“相对于这些，我更担心你找小倌。”
　　“那还给钱？”
　　“傻了吧！那些钱睡不了小倌。”
　　扔下手机，西顾抱着钟言的枕头看了一个小时的天花板。
　　十四岁之前西顾讨厌命运不公，同龄的孩子被父母架在脖子上看世界时，西顾被半夜吵架的父母吓的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同龄的孩子将父母的爱扬扬洒洒写满卷面时，西顾却如鲠在喉一句话都写不出来；同龄孩子的青春期被父母操碎了心，西顾的青春期因担心继父嫌弃自己连累母亲也被嫌弃而惶惶不得终日……
　　十四岁遇到钟言，西顾反倒对命运千恩万谢，原来最好的都留在了最后。
　　这个寒假钟言依旧和他的同学开补课班，西顾彻底变成了书呆子。
　　过年的前两天，钟言突然说要去买机车，西顾眼睛离开让他头疼的洛伦兹力，“不说冬天冷要明年春天买的吗？”
　　钟言查过天气，过年这几天阳光明媚，钟言突发奇想，“别人过年打麻将我过年练车。”
　　“下午天气很好，一起去吧西顾西公子？”
　　西顾闭上过渡劳累的眼睛，下巴戳在站在旁边的钟言的肚子上，钟言用手指轻轻摸着西顾额头上冒出的很大的一颗痘，“小美男的青春期总算来了……”
　　“你别手欠给我挤啊！可疼了！”西顾依旧没变姿势。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钟言能感同身受，这个时期的高三生不止压力大还会很焦虑。
　　“有点”西顾用下巴戳了两下钟言的肚子，以示认同。
　　“考试考得挺好的啊？不能过分焦虑，正常发挥绝对会考个超牛逼的大学。”
　　“比全年级第一低了快五十分……”面对这个结果，西顾有些发慌，按照这种局面，若高考再紧张点，发挥再次点，想考z大还真的没把握。
　　“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苛刻了点？毕竟每个年级第一都有神话色彩……你这样我看着怪……”钟言柔声说着。
　　闻言西顾睁开眼睛，“心疼我啊？”
　　“心疼，特别心疼！”
　　“那我更要加倍刻苦，让你往死了心疼……”西顾说。
　　“多大仇多大怨啊？这样折磨我……”
　　西顾抱住钟言的腰，“我不管……”
　　钟言呵呵的笑，“那傲娇的西顾同学，到底要不要陪我去看车？”
　　“亲一下我就去。”
　　钟言照着额头的痘痘亲了一口。
　　西顾佯装不乐意，“这么敷衍？我不去了……”
　　钟言又照着嘴亲了一口，顺带咬了一下西顾的嘴唇，“真的是……惯出毛病了……”抓着西顾肩膀上的衣服将西顾提起来，推搡着往门口走去。
　　“等会，等会……我拿个东西……”西顾说着转身大跨步进了屋。
　　钟言之前断断续续偷偷给的钱，西顾舍不得花都偷偷存进存钱罐了，全部拿出来数了一下五千过点，全部装进棉衣里兜，扣紧兜上扣子，又匆匆跑了出去。
　　城南街角机车店的老板看到钟言和西顾进去，拍了拍坐在他旁边喝茶的隔壁杂货铺老板的肩膀，“看到没，我的车模找上门了。”
　　起身迎上来，周到的问，“两位帅哥想看个什么价位的车？哈雷、六眼魔神、雅马哈这些都没有，但小兄弟想要，老哥都可以帮你联系。”
　　钟言第一次见到这种开着自己店张口直接宣传别家东西的老板，觉得有趣，“老板您这销售方式有点别致！”
　　“我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吧，这年头的销售方式五花八门，不别出点新裁，怎么在夹缝中生存。”
　　“在理啊！老板！”钟言表示认同。
　　“小伙子打算买什么价位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老板说。
　　“最便宜的多少钱？”
　　钟言买摩托是为了方便上山，哈雷六眼魔神虽然爱，但自己一没钱，二不上赛道的……说到底就一句话，钟言不配。
　　“一万左右的国产车，车型还行。但我不建议你买，耗油量特别大不说，光是一个月的维修费下来都不划算了。”老板指着眼前的一辆黑色机车接着说，“这辆车也就四万块，样子绝对帅气，马力足，耗油量也相对较小，性价比挺高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四万超预算了……”钟言说。
　　“怎么？你爸给你的钱不够？”老板刚就在心里盘算，两个孩子看着白净正点，年纪又小，不是什么精神小伙，他们家长怎么想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年轻好胜，骑机车多危险。
　　钟言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的！”
　　“那这边还有一款2万8的，耗油稍微大点，但绝对是新车，随便骑骑还是挺不错的，绝对比一万左右的那辆车性价比高。”做老板的，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就是左右迎合顾客。
　　“能骑上去感受一下吗？”钟言问。
　　“可以可以”老板将车推到外边。
　　钟言骑上去，双腿支棱着地，别说，比钟言想象中稳多了。
　　“嘿，这大长腿……”老板表示慕了。
　　老板将车的性能简单做了个介绍，又教钟言骑车的基本操作，“首先坐姿要端正，不能左歪右斜；第二身体要放松，手不能死死的捏车把。坐好之后再启动发动机，启动发动机前先将摩托车档位变到空挡，发动机启动后不要立即加大油门，应使发动机温度升高后再驾驶，不然很容易损伤发动机。发动机预热以后，握紧离合器，挂一档后左脚撑地，右脚放在制动踏板上，逐渐加大油门慢慢松开离合器，感觉离合器完全接合后再加大油门。在刹车时，身体会向前冲，此时不要将体重压在双手上，应该用膝部、脚和大腿等夹紧车体，防止身体飞出去。摩托车转弯时车体会向内侧倾斜，此时肩部放松，用大腿和膝盖夹紧车体，眼睛朝着弯道的方向，身体向弯道内侧倾斜，用膝盖和大腿夹紧车体，把身体向弯道内测移动，体重由内侧的脚踏板支撑。”
　　钟言和西顾听得正专注，老板毫无征兆的来了句，“小伙子成年了吗？”
　　钟言没反应过来，“啊？”
　　老板接着说，“骑摩托车要考驾照的，没驾照交警不让骑，你如果没成年，是不能考摩托车驾照的。”
　　“哦，这样，我成年两三年了都。”钟言说。
　　老板笑道，“那就没问题，你就买它。”
　　“便宜点老板……”钟言问。
　　“看你们是学生，就2万7吧。”老板说。
　　“2万7多难听，2万5老板，这辆骑报废了还来你家买。”钟言的砍价之道是先釜底抽薪，再一点点往上加，不出钟言的意料，老板果然不行，“我的2万7不好听，你的2万5就好听了？2万5是真拿不上，那就2万6，好听！”
　　钟言不妥协，“别呀老板，那我再加500，2万5千5。”
　　老板毕竟老江湖，“就2万6，我这边的头盔你挑个好看的送你，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钟言左右权衡，“那我挑两个头盔。”
　　老板看了一眼西顾，“行吧行吧，现在的小伙子太能还价了……”
　　乘着挑选头盔的空挡，西顾将钱掏出来给钟言，钟言诧异，“你哪儿来的钱？”
　　“你给的我都攒起来了，你先拿着，被别人看到怪不好意思的。”西顾悄悄的说。
　　钟言接过钱装进自己口袋。
　　付完钱，两人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怎么回去？
　　钟言又舔着脸开口了，“老板，你找人帮我送货上门呗！”
　　“市区内200块。”
　　“免费送一趟呗老板，这辆报废了，下辆下下辆下下下辆……都上您这儿买。”脸固然重要，可这关乎200块钱的问题，钟言姑且将脸靠后。
　　“得，我没那命活那么多年，真送不了小伙子。”老板无奈道。
　　“那100送一下？”西顾帮着钟言一起讨价。
　　“厉害厉害，行吧！小伙子骑车穿好护膝，记得下辆下下辆下下下辆还上我这儿买。”
　　“您不说活不到那会儿吗？”钟言笑着说。
　　“为了您这大客户，我现在就红枣泡枸杞去。”
　　老板找了辆皮卡。
　　西顾上超市买了一批红、一袋气球。
　　钟言看着坐在阳台上吹气球的西顾和暖暖，“怎么搞得跟婚礼现场似的？”
　　西顾笑着说，“没找到买炮的地方，就吹点气球扎一下也会响。”
　　“谁扎？”钟言很尖锐的问到问题的关键。
　　西顾用纸擦了擦暖暖的嘴，因为吹气球用的劲太足，哈喇子都流到下巴了，边擦边问，“小暖暖，你说谁扎啊？”
　　钟暖露出四颗牙，奶声奶气的说，“大哥哥zhang”
　　钟言蹲下来学着钟暖平时哭鼻子的样子说，“暖暖偏心，大哥哥被气球炸疼怎么办？”
　　西顾起身拿了阳台上的晾衣杆进屋，将圆规用胶带缠在晾衣杆的一端，递给钟言，“呐，这样大哥哥就不会被气球炸伤了。”
　　钟言接过晾衣杆，嘴几乎贴到西顾耳朵上，押着嗓子用现下流行的气泡音说道，“小哥哥也太贴心了。”
　　西顾的脸被瞬间腾起的热浪淹没，钟言笑着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西顾，将地上吹好邦成一串的气球拿起，另一只手拎起暖暖小棉袄上的帽子，提揪着暖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西顾问到，“小哥哥还没调整好吗？”
　　西顾脸上旧热未退新热又起，低声嘀咕一句，“西顾，我他妈看不起你……”扯起仍沙发上的红批，急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