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哥哥与继母弟弟》点酥娘

17、第十七章 渴望对上冷淡 三

　　三个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贫嘴，浑然不知在门口欲眼望穿的钟言。
　　“帅哥总算出来了，差点都要怀疑你逃课了。”
　　西顾大惊，“哥？”激动地三步并作两步，上去便环住钟言的脖子，两脚高幅低频的跳着，噘着嘴就要亲，钟言被吓一跳，赶紧伸手抓住西顾的头发往后拽，“冷静、冷静”。
　　西顾复又踮脚，熊抱钟言。
　　“冷静，西顾冷静，吓到你同学了。”
　　西顾才想起，同桌和徐北还在。松开手，朝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露出尴尬的笑容。
　　徐北懂事的说他妈的饭已经上桌了，拉上同学，率先离开。
　　“怎么跑学校来了？”
　　钟言说明来意，两人去食堂点了葱爆羊肉、孜然羊肉、又加了一盘西红柿炒蛋。
　　“吃撑了”钟言长长嘘一口气，用力收了收胃。
　　西顾赶紧顺杆爬，“走回去吧？”
　　也好，消消食。
　　西顾才不会考虑吃太饱睡觉对身体不好这么养生性的问题，他只是觉的，回家离睡觉还有四五个小时，这四五个小时肯定不是他俩独处，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他想……他迫切的想……
　　终于在公园大片竹林之间的石板小路上，西顾抱住钟言，毫无预兆的将嘴巴落在钟言的额头上、脸颊上、鼻尖上、最后在钟言的嘴巴上碰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存。
　　钟言伸手扣住西顾的后脑勺，狠狠的亲上去，西顾热烈的回应，情到深处，西顾搭在钟言腰上的手直接伸进衣服。
　　钟言被那里突如其来的凉意吓了一跳，赶紧推开西顾，后退两步。
　　西顾瞪着溢满春潮的桃花眼，不明所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西顾，公园人太多了，会被看到的。”
　　西顾不明白，快二十岁的人了，谈个恋爱怎么呢？在公园亲一下摸一下怎么呢？“大家谈恋爱不都这样吗？”
　　“可是，我们是……”
　　“是什么？同性恋？变态？”
　　“不是，我就是觉得小男生和小女生在公园亲一下摸一下的是人之常情，大家也见怪不怪了，可是两个男生在外边应该收敛点……”
　　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虽然时代在进步，可有些偏见已经渗进骨髓了，钟言有点害怕。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个小姑娘，刚才的事你就可以继续，甚至可以更深入是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之前见到别的情侣干这事，你说二十岁的年纪，只要不违法乱纪，做什么事都不为过，到我们这里怎么……只因为我是男生？”
　　满心炽热的拥抱自己爱的人，却被那人一把推开。钟言觉得愧疚，柔了声，“你不要这么敏感……”
　　“我敏感？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你在有人路过的道上跟我亲热害你丢脸；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搂搂抱抱让人看你笑话；我……”
　　西顾越说越委屈，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我说很想你你不回应一句就算了，只是摸一下你，更何况现在还没人，就算有人路过，竹林这么黑，谁认得出是你钟言，你至于一把推开我？
　　钟言叹了一口气，将西顾推倒在旁边的木质长椅上，直接压了上去。
　　西顾扭过脸，“我不想强迫你。”
　　钟言捏住西顾下巴将脸扳过来正视自己，一字一句道，“是我情难自控。”
　　“这可是你说的！”
　　钟言没说话，直接去亲。
　　这一瞬间钟言觉得，脑子这种东西直接没有了，没有特别的紧张感，有没有人路过也无所谓，弥漫在空气里的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亲着亲着，仿佛身体的所有感官都已虚无，没有触觉，全身上下只有唇舌。
　　那个万恶之源，像是脱缰的野马，自行发挥所有潜力肆意伸展。
　　西顾的回应很激烈，好几次都想剪掉飘散在四周暖浪里的脑电波，然后照着舌尖咬下去，仿佛只有这样的对抗，才能把身体里哪些汇聚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热越来越不能忍受的情感全部释放。
　　听觉神经末梢偶尔恢复时，能听到呼吸声。
　　触觉神经末梢偶尔恢复时，能清晰的感知钟言光洁的皮肤。
　　那种强烈的，热烈喜爱的，从小腹往上，穿心而过的颤栗瞬间淹没了西顾。
　　公园中央的广场舞依旧进行着。
　　西顾席地而坐。
　　脑子有点发晕，整个人有些疲惫。
　　西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的，金秋十月的地面晚上泛着寒气，可西顾不想动。
　　钟言往凳子边上挪动，弯腰抱起西顾，“弄裤子上了吧？”
　　西顾胳膊环抱住钟言，脸埋在钟言脖颈间摇摇头。弄不弄上无所谓了。
　　过了一会儿，钟言动动腿，“回家吧，有点凉。”
　　西顾没反应。
　　又过了一会，钟言又动动腿，“这样容易感冒”。西顾正是高三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因为感冒耽误学习。
　　西顾又愣了半天才问道，“几点了？”
　　“九点多了。”
　　西顾依旧没动，嘴埋在钟言的脖颈窝的缘故，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被掏空的感觉？”
　　“滚！”
　　钟言直接抱起西顾，“回吧！感觉有点难受。”
　　钟言兜里就一点纸，都给西顾擦了，这会湿的难受，风一吹凉的慌。钟言想尽快丢弃那条兜满羞涩秘密的内裤。
　　听到钟言说湿，西顾脸上顿时有点儿烧的慌。感觉自己好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人家不愿意给他水，他还在那里发脾气……这就算了，更可恶的是始作俑者达成目的之后，竟心安理得的独自用掉那点仅剩的可用之材……西顾呀西顾，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在钟言面前做这些事，疯了吧？
　　假期的第一天，许烟做了一桌菜。
　　假期的第二天，钟言和西顾去看贾进，聊起钟政，钟言说计划会去看，贾进临时起意，提议三人当天一起去。得到了好消息，钟政表现优秀，有望提前几个月结束服刑。全家人倍感幸喜。
　　假期的第三天，钟言计划去果农家，西顾要一起去，钟言拒绝，农家很远，想做完事，他需得在那边住三天左右。
　　“好几家吧？你过去怎么弄？村与村间没有公交车吧？山上也没出租车。”西顾担忧的问。
　　“村子里有个姓刘的老伯，人挺好的，给点钱，让拿摩托车载我。”
　　钟言之前每次去都会上他家，收苹果时，给老伯稍微拾好一点。
　　（拾苹果：批发商去果农家收苹果，农民伯伯会提前摘好，批发商找自己信得过的人挑拣，坏的磕伤的歪瓜裂枣的批发商都会让自己的人挑拣出来，然后把好的装箱，这个过程果农称为拾苹果。）
　　老伯很善良，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都会很虔诚的回报给你。
　　“这次收的货走完，我大概算了一下，可以留出点资金买辆摩托车。”钟言之前就想买，苦于经济压力，不得已一拖再拖。
　　“机车危险，买个便宜的二手车吧，能遮风能避雨。”
　　“不太现实，其一没有驾照，其二两轮的机车比四轮的小车更适合山间小路。”
　　“也对……钟言骑机车一定超级宇宙无敌好看……”西顾陶醉于钟言骑机车的样子，不禁喃喃自语。
　　西顾的样子让钟言想笑，“颜狗啊？”
　　“不算纯品，混合了百分之二十的哈巴狗血统呢！”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做一个人呗？”
　　“你走开……”
　　“你抱着我胳膊，走不开……”
　　西顾笑的床都颤，好一会才平息。
　　“那你还会回家的吧？不会直接从那边坐车回学校了吧？”
　　“我从家走，赶紧睡，明天早点起床背书。”
　　西顾听话的闭上眼睛，收紧抱着钟言胳膊的手，身体向钟言缩了缩。
　　假期的第四天，徐北一大早打电话催促西顾，“我买了包子豆浆，在你家楼下。”
　　往常徐北只是放学和西顾一起走，买好早餐在楼下等西顾还是第一次……主要是放假那晚的场景太别开生面了，徐北迫不及待的想取笑一下西顾，不然早自习都上不踏实。
　　“顾顾，你太生猛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那个……就那个……受……你猜现在怎么着了……”
　　西顾看在豆浆包子的份上，“怎么着了？”
　　“两极反转了……”
　　西顾忍俊不禁。
　　“这种感觉真是不一样……就好比我儿子之前一直考倒数，高考突然考上了清华……”
　　“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像好话呢？”
　　“不行……顾顾……不行……不行”
　　“怎么呢？”
　　“这种感觉太好了，我必须让老徐体验一下……快抽问……”
　　抽问的环节两人每天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都有，每天一科，西顾接着上次抽问的内容继续。
　　“常见的白色沉淀有哪些？”
　　“硫酸钡、碳酸钡、碳酸银、碳酸钙、氯化银”徐北搬着指头边背边数。
　　“氢氧化镁被你吃了？”西顾面无表情道。
　　……
　　平时的西顾不这样，只有面对学习和钟言时，全然像变了个人。
　　最后，徐北嚷着让西顾给他早餐钱，每天早晨买好早餐和西顾一起走道抽背，西顾本不情愿，天天外边吃浪费钱还不干净，许烟怕他不学好，从不给多裕的生活费。
　　“早餐钱吃不了几个钱，我也就那么一说，上班的人都在外边吃早餐，那么多年了，也没看出哪里不健康了……快半个小时呢，用来抽问多好！”徐北其实真没打算要钱，只是西顾自尊心极强，徐北担心不提钱的事，西顾会觉得他同情他，徐北才那么一说。
　　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半个小时抽背，西顾说实话是心动的，“那……我回家跟我妈商量一下……”
　　其实西顾自己有钱，钟言每次都会偷偷给他留点，但这件事西顾须得经过许烟同意。
　　许烟坚决反对，“抛开不健康不说，一个鸡蛋1.5、一个包子2.5、一杯豆浆2.5，加起来就得6.5，就这你还根本吃不饱，7块钱买的食材自己做我们三个人都能饱，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呢……”
　　西顾轻轻的关上门，许烟还在外边念叨着。
　　徐北第二天问西顾商量好了吗，西顾只说晚上作业太多忘了。
　　“那等你商量好了，咱们再开始。”
　　徐北后来没再提起这件事。
　　假期的最后一晚，钟言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的算账。
　　眼前突然被阴影覆盖住，腰间一紧，西顾疲惫的脸出现在正上方，“说我不懂事也好，无理取闹也罢，我只要你一句话，你今晚到底有没有打算点顾小倌？”
　　钟言正要摇头。
　　西顾直接伸手捂住钟言的嘴，“不准拒绝！”
　　那有小倌这样直白求爱的？！
　　“我也没有要求你现在马上就那啥，只要你先给我个肯定的回答，你就安心算你的东西，我安心做我的阅读理解，完了咱俩……”
　　西顾正色盯着钟言，认真的道，“你明天走，得很久才能见到。”
　　钟言沉默了很久，而后从衣下拉出他的手，“……三个多月我就放假了。”
　　西顾窒了下，另一只蠢蠢欲动的毛手从钟言腰间无奈的拿开，“你性冷淡吧你？……”
　　钟言失笑，这么斯文敏感的一个人，怎么对这事马上就像变了个人，“西顾，听话，你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一直惦记那种没节操的事，会影响你的，高考结束后你想怎么着都行，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可是你说的，怎样都行的！”
　　钟言点头。
　　西顾在钟言嘴上吧唧一口，乖乖看书去了。
　　高考和爱情就在前方，西顾拼命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