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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照顾 眼前大门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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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大门紧闭,透过镂空的窗户依稀可见里屋红烛摇曳,李祈苑站在门前脸上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随后轻轻推开房门,里屋的侍人见状纷纷退下,整个新房只剩他与床边端坐着的璧人。
墙上挂着大红色的喜字图案,床上放置两层大喜棉被,红烛照得满屋,明光透亮。
他拿起放置在眼前茶案上的红纸包裹的长筷,缓缓走进,手还有些微微颤抖。踌躇片刻,他垂下头,急张拘诸,三分局促,七分欢喜,大红长筷掀起眼前人头上的红盖头,只见他一袭大红喜袍,领口有些低,隐约可以看到白皙的皮肤和清俊的锁骨,一头黑发挽了些竖在耳后,显得温文尔雅,更多的长发则垂在身侧,扫过红润的嘴唇,恍若神明。
“叶深。”
李祈苑双眼含光,浓烈深情,伸出手捧过他的脸,正准备俯下身亲吻那抹红唇,紧闭的大门砰一声被踹开。
“李祈苑!”
叶深手持长剑立于门前,面色深沉,气喘吁吁,似是忙投急趁,风尘仆仆而来。
刹那间,眼前人换上另一张脸,面似芙蓉,细眉如柳,原本红润的脸颊却满目苍白,毫无一丝血色。
是陈黎!
她陡然直起身子,宛如一个地狱恶灵,手里拿着尖利的发髻直直刺来,李祈苑见状,侧身一避,女子手中的利刃径直刺向门口的叶深。
李祈苑双目瞠燃,面色惨白,喉咙里惊叫一声。
“叶深!当心!”
“叶深...叶深...”
床上的人面色惨白,额头紧皱,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在念叨些什么,叶深拧了一条热毛巾过来给他擦了擦脸,俯下身子靠近他嘴唇,听见他竟是在念自己的名字。
“我在。”
叶深拉过他些许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置于胸前。
“你听见了吗。”
叶深又垂下头,在他旁侧轻声耳语,宛如天际的神明在召唤他的追影。
“叶深在。”
似是听到了叶深的回应,李祈苑额上的汗珠逐渐消失,面色慢慢缓和下来,片刻,他睁开朦胧的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日思夜念的脸。
李祈苑的手还在叶深掌心,他就着这个姿势把叶深拉下来,抱在怀里,下颚靠在他的肩颈。
“叶深...”
“我在。”
叶深没挣,静静的埋在他胸口,唇腔鼻翼都是那股熟悉又安定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李祈苑又合上了眼睛,在静默的夜发出平定安稳的呼吸声。叶深捞起他手臂轻放在身侧,起身看了看他面色,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确定是因为疲累而睡去之后,起身挥灭了烛火。
翌日,侍女端水进来时,李祈苑已经醒了,正靠坐在榻上,面色润泽了些。
“王爷,你醒啦!”
侍女见状,不由大喜,将盥洗盆放在茶案上,拧了热毛巾就给递过去。
“叶大人呢。”
李祈苑擦了擦脸,温热的烟气飘起,就连嘴唇也红艳了些。
“叶大人这几日都守在床前,没怎么合过眼,昨夜回了房间,今个儿清晨下人去房内探看,他还在睡,就没叫醒他。”
“叶大人一直...在守着本王?”
“是,都是叶大人在照料王爷,小的也不敢多言,就打打下手。”
李祈苑平和的脸愣怔片刻,而后嘴角弯起,纤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竟在下人面前漏出如此明媚柔软的笑容来,侍女呆看着,恍惚从未见过如此温柔幽雅的六王爷。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打断了少女萌动的春心,丫鬟回过神来端起盥盆弓着身子急忙退了出去。
叶深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进,默默得在床边坐下。
李祈苑的眼神热烈赤裸,叶深被盯得不敢与他对看,径直垂着脑袋,拿着手里的调羹不停地翻搅手里冒着热气的药碗。
“莫要胡言乱语。”
“祈苑恭默守静。”
叶深薄唇微抿,睫毛颤了颤,盛起一勺汤药喂到他嘴边,李祈苑张嘴含住勺子兀自咽了下去,眼神直勾勾得落在叶深脸上。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得,一个喂药,一个喝药,静默的空气中只有碗勺相触和喉咙吞咽的声音。片刻,一碗汤药见底,叶深又拿来热毛巾给他擦嘴擦手。
“疼...”
叶深正在给他擦拭手背的毛巾蓦然停下来,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哪里疼。”
“这里。”
李祈苑伸出手指,点了点手臂的伤口,叶深闻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圈,指尖放在他伤口的位置。
“这里?”
“还有这里。”李祈苑捉住他的手放在胸前那日中剑的地方。
叶深微愣,心口有些泛酸,呆愣的看着被他抓着的手。
“不过,都没这疼。”
李祈苑嘴角微扬,握着他的手慢慢往下,钻进放置在腰间的棉被,沿着腹部下移,覆上那片炽热彭勃的禁地,叶深只感觉手下一阵滚烫与炽灼,倏地抽回手,双颊绯红,脸上净是恼怒与羞罕。
“你真是...!”
李祈苑早知他会是这般反应,扣着他的手臂就拽回怀里,抱着他后背,亲了亲他的耳朵。
“已经在忍耐了。”
温热的气息烫在自己耳廓,叶深觉得自己后背都发憷,他挣了挣,还没用力眼前人就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冷气,嘴里不耐得嘶了一声。
“疼,是真疼...”
叶深闻言,眨巴几下眼睛,无奈又困恼。对着这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在他怀里呆愣片刻,感觉下巴被捏住了,叶深顺势仰起头,嘴里还没发出一言,就被李祈苑密实的吻盖住了。
李祈苑亲吻他的嘴唇与唇角,含住他柔软的唇瓣吮吸,舌头窜入口腔,四处tian弄,猛烈又直接,他一只手抱着他后背捁在怀里,一只手在他后背游走,而后一个翻身将叶深按在床上,四目相对,鼻尖挨着鼻尖,叶深感觉唇齿之间都是对方的气息与味道。
像一剂猛药打在脊柱,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在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生根发芽,一路奋起向上。
“你...别...”
叶深脸红到了脖颈,一双清亮的眼瞳像坠入几粒石子儿,荡起一圈又一圈波纹。
李祈苑光是看着他就不由得欢喜悸动,按着他肩膀亲了亲他脸颊,又含住他的耳垂舔了舔。
“想亲你,想抱你,想摸...唔...”
李祈苑低沉又带着些病弱的虚颓声就像深渊里的鬼魂,在自己耳畔攻城略地,而自己毫无招架之力,不堪一击,一败涂地。
话没说完,叶深就难耐的伸出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双眼好似两簇火焰,在那个狭窄的禁锢之地灼灼升起。
“都挨了两刀了,你还不消停...”
李祈苑笑了笑,眼睛像两弯明亮的皎月,即使被捂住嘴唇,热切的爱意也从双眼汹涌出来,将叶深激得浑身打颤,溃不成军。
李祈苑把他的手拉下来,亲了亲他的手背,又抱着他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像一个温顺又诚笃的大犬。
“我不动你,我疼。”
李祈苑的手在叶深腰迹肆意游走,上下摸了一圈又抬起来抱住他的后背。
“你也别动。”
叶深睁着清亮的眼望着顶上的纹帘,片刻,抬起身侧的双手轻轻的放在李祈苑的后背。
“王爷真的醒啦!”
“大夫快去看看吧!”
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叶深侧耳一听,咬着唇角在李祈苑肩膀推了推。
“大夫来了。”
门嘎吱一声就被推开,叶深讶然,一把掀起压在身上的李祈苑,矫捷得蹿了下去,胡乱得整理自己凌乱的鬓发与外衫。
李祈苑被他突如其来的挣动扯到伤口,疼得扶着手臂抽了好几口长气。
众人进屋就瞧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手足无措,泥塑木雕。
叶深衣衫不整的站在床前,满脸通红,就连耳尖都挂了红色,他侧着头抿了抿唇,站到旁边一声不吭。
“王爷...老朽...老朽唐突了...”
老大夫踟蹰片刻,余光瞥见眼前人脸上并无异色,这才提着药箱缓缓走进,在床前坐下。先是瞟了一眼旁侧的叶深,而后又迅速低下头查看李祈苑的几处伤口。
“好在悉心照料,王爷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气色也不错。”
语罢,老大夫又掀开李祈苑外衣看了看胸前的伤口,丫鬟们见状纷纷侧过头去避开眼神。胸前的纱带有些许鲜红血迹渗了出来,老大夫咽了咽口水,捋了捋白胡子,几次想说些什么,最后又欲言又止。
“王爷虽年富力强,可毕竟身负好几处剑伤,不宜动怒与受激,近日也不宜有...太过于激烈的行为与举措...”
叶深闻言,后背发凉,双手不由捏成拳头,红着脸气恼又郁结得冲了出去,跨出门槛时依稀还可听见里屋有些侍女的娇俏笑声。
“多谢,有劳了。”李祈苑目送老大夫离开,而后饶有风趣得笑了笑。
“翠翠。”
“王爷有何吩咐。”正在屋里拾掇药碗羹勺的丫鬟看向主子。
“以后别随意进出。”
丫鬟闻言脸色煞白,低着头连连认错,就差跪下来磕头。
“叶大人脸薄。”
李祈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些温柔的缠绵谴隽,丫鬟闻言抬起头瞄了一眼主子。
“翠翠知错。”
“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