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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蓝色妖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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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暧昧的暗色霓虹灯的照射下,人们此刻都褪去了白日的面具,迷离的双眼,诱惑的红唇,□□不堪的言语,耳鬓厮磨的调情,都暗藏在这沉枢巨大奢华的舞厅之中。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这时,一个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男人走上了舞台,声音恭敬而浑厚,他调了调音。
舞台背景的音乐渐渐降低,在场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
“各位尊贵的客人,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沉枢有一位新的朋友将要介绍给大家。现在有请————柔羽桑小姐!”
话音落毕,抒情的轻音乐缓缓响起,舞台上雾气氤氲,在朦朦胧胧中,人们看到一个年轻女子从后台款款而来,只看得到是白衣黑发,样子却不是很清晰,男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垫起脚尖,伸长脖子向台上望去。
等到雾气渐渐消匿后。
一时全场竟无一人出声。
白色的纱裙上,左肩处均绣有蓝色的玫瑰。长长地黑发飘逸的散下,上半部分由墨绿色的青藤缠绕成一个髻,一边一朵蓝色玫瑰,青藤顺着发丝蜿蜒而下,与右肩蓝色的玫瑰连在一起,紧紧缠绕。
精雕细琢的蓝玫瑰戒指在手指上熠熠发光,夺走了在场所有女客的视线。
天蓝色的高跟鞋没在即将消退的烟雾中,仿佛一个从海面走出的精灵。
蓝色与白色如此的混合在一起,却是有着这样的一种让人移不动步伐,转不开视线的力量。
清纯的不可方物。
也,美艳的不可方物。
男人们的眼睛都瞪的圆圆的,拼了命的伸着头,额前时不时的有汗珠淌下,喉结上下的滚动着。
“哇,真的是美人一个啊!”林清诉倚着二楼的栏杆,啧啧有声的赞叹。
林清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看身旁那个表情依然的男子,小心的问,“向昂,你觉得怎么样?”
林向昂没有转向她,仍旧注视着台下的情形,许久之后轻声说道。
“出乎我的意料。”
林清皑望着这样的林向昂心中又隐隐生出些许不安。
“大哥,真的让这样的一个美人去陪那个酒色著称的陈天霸?”林清诉一脸惋惜的长叹,“暴殄天物!”
“陈天霸我们现在用得到,用一个区区的女子拉拢他,有何不可?”林向昂眼睛的波纹没有丝毫的变化,漠然回应。
林清皑既是松了一口气,却又心头苦涩起来。
这就是林向昂。
有什么人能打乱他的心率?
呵……
“呵呵,”刚刚的那位男主持笑呵呵地打破现场安静的局面,“下面舞会正式开始!柔桑小姐的第一支舞可是珍贵无比的!不知有哪位先生能争得呢?”
“自然是我!”洪亮的男声响起,一个肥硕臃肿的男人从人群的后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呵……刚刚接手,却不懂得韬光养晦。一个耐不住性子,如此张扬自大的男人,自然就是一个好对付的男人。
望着台下,林向昂唇角微弯。
陈天霸算是他走了狗屎运,他老子不久前被人暗杀了,这才刚刚继承了龙霸堂,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更是明白,林家想要拉拢他们龙霸堂,犯不着因为一个女子的第一支舞而得罪他。
台下的男人们心底唏嘘着,无人相争。
男主持一笑化解了现场的僵硬,“既然陈先生是如此气魄豪爽之人,美人配英雄,这第一支舞自然是非陈先生莫属了!”
这一席话恭维的陈天霸通体舒泰。
“哈哈!我这人就是喜欢爽快二字!美人配英雄,我喜欢!哈哈!”放肆的笑声震满舞厅。
林清诉与林清皑都微微皱眉,厌恶的看着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而林向昂却是波澜不惊。
很好,他越是如此放肆无忌,就越是合我心意。
又一支舞曲响起,柔羽桑莲步轻移地走下台。
走进一看,更是有一种让人砰然心动的美。
在人群中跳着舞的男人也都禁不住扭着头看去,频频出错,踩到对方女伴的脚上。
陈天霸色迷迷的看着眼前天仙般的人儿,搂住女子纤细的腰身,肥厚的右手极不老实在她的背后上下游移着。热热的气息伴随着口臭喷向柔羽桑柔嫩的双颊。
女子始终微笑如一。
陈天霸猛地一扑,鼻梁沿着她的脖颈向上嗅去,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小美人,这花真是香,够味!我很喜欢!这蓝色的花叫什么名字啊!”
“呵呵……”柔羽桑轻笑,这一声笑把陈天霸整个人都笑酥了,他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如仙,此刻却更似妖的女子。
女子柔媚的一笑,眼中数不尽的诱惑与妖娆。
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什么话现在都听不进去了,唯有看到女子的红唇一闭一合,如同清晨刚刚采摘下的花朵一般,声音酥软惑人。
“这花的名字叫,蓝色妖姬。”
——————————我是柔羽桑就是柔桑的艺名大家表奇怪的分隔线————————
“师父,我要去找,桑。”
“师父,求求您。”
“师父……师父……求您……”
“桑……”
“不能丢下……”
落晖叹了口气,将毛巾在旁边的凉水中洗洗干净,继续擦沈沐心的额头。
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发炎,又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天,想不生病都难,看着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病的沈沐心突然高烧起来,还真不适应。
“快点好起来吧。和我继续打架也没有关系,继续比武也没有关系,不和我用刀也没有关系,吵嘴也没有关系。”落晖下巴坚毅的线条慢慢柔和起来,伸手摸摸她湿热的额头。
一滴眼泪从眼角处滑下,没入枕头中。
落晖的心慢慢揪了起来,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沈沐心了?
沈沐心一向都是生命力极其旺盛,天天都是生龙活虎的。
沈沐心是受了再重的皮外伤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和师父斗嘴斗得再汹涌却是自得奇乐的。
沈沐心是无论有那么多艰苦的训练,无论师父对她的要求多么的严格,可到了晚上仍旧天天练刀,从未有一天停歇。
沈沐心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闯多大的祸总是扬眉笑着的。
这些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沈沐心,是他朝夕相处的那个沈沐心。
而现在的沈沐心,落晖轻轻用手捋着她的鬓发。
“落晖,对不起……落晖,对不起,对不起……”
细小的啜泣声也同时在他的耳畔响起。
在那次比试中,他被她打败了,那一日,旭日当空,风清云朗,每一刀挥起,刀刃在阳光下都反射出五彩的光芒,女孩由于比试而红彤彤的脸颊,飞溅的汗水,轻灵的动作。那一招,当真是漂亮。
真是看痴了呢,反应太过迟缓,没有躲过那一刀,险些送了性命。
女孩也没有料到一向身手敏捷的他竟然没有躲过那拼尽全力的一刀。
看着他倒地时喷涌而出的热血,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女孩愣愣的伫立,愣愣的看着其他人围了上来,愣愣的看着他们焦急的将他抬走。
直到传来落晖没事,已经苏醒的消息时,她才有了知觉,跑进落晖的房中。
只会说五个字。
落晖,对不起。五个字来回的,反复的念。直到念到他喊烦,让师父强行把她敲晕带回房间休息。
他也是那一天才知道,沈沐心这个从不哭不叫不喊苦叫屈的丫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从那之后,无论怎样,再危险的比试中,她从未动过魄月。
真是应了师父形容她的那三个字,死心眼。
他当时所受的那一刀伤岂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落晖唇角的笑意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可当时的失神,又怎么向这个看似聪明有时却迟钝的要死的丫头解释?
落晖用手背试试她额头的温度,烧已经退下来了,松了一口气,蜷起手指,食指轻轻的打在她的头顶。
伴随着“啪”的一声,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恐怕也是整个暗门所有的人都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自落晖的口中跃起。
“钝。”
现在的沈沐心也是他熟悉的沈沐心,更是师父了解的沈沐心。
师父也应该知道,如果沈沐心死心眼起来,又有谁能挡的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