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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次接过名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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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化妆间,姐妹们脸上写满了惊讶,更多的是崇拜。惊讶的无非是我怎么会弹琴,小刚人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会不会抢了他的饭碗诸如此类等等。我一一做了回应:“小刚去医院照顾他生病的母亲,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他的饭碗还是稳稳的握在他手中,我是临时带班……”唯独第一个问题我没能答得上来。想着想着竟泪眼婆娑,赶紧抱着自己的衣服逃进了洗手间。
换上自己的衣服,呆呆的立在镜子前,走了神,还自顾自的碎碎念了起来:“这是一张多么令人讨厌的脸!如此丑恶!如此不堪!”顿生愤怒,狠狠给自己抡了两巴掌,脸上惊现五个手指印,一片火辣辣。仍不解气,拎开水龙头汲满手窝朝脸上泼,索性疯狂的把头埋在盥洗盆里冲个痛快,泪水和着自来水哗哗流下来,分不清咸淡。久久的我才抬起头,仿佛一瞬间,我看见了父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闪而过,我来不及伸手,他又消失在天际。
“啊”不知何时身旁站着一位男士,我来不及打探他的五官,他的着装,甚至他的高矮胖瘦,只见他一脸错愕。我还是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你的琴弹得真好。”他似乎也觉擦到尴尬赶紧找话题。
“恩”
我敷衍的应了一声又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我极端的认为这里面不会有一个好男人,好男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也不例外。可我却在这兜兜转转了四年。
“我叫刘伟,这是我的名片。”他似乎没打算终止谈话,还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出于礼貌性的接过那张名片,随手放在盥洗盆旁。
“以前这里弹琴的是位男士,你也在这里上班?”他仍在继续着问话。
“他家出了点事我代他几天班”我应付着他。
“那你也在这上班?”
我已经开始烦躁,赶紧找个借口捧起衣服转身离开。
“那张脸很美”他自顾自的再我背后轻叹。
我草草收拾了一下,匆匆走进夜色。看看腕上的表十点了,四年来从未如此早离开过“夜色如醉”。虽然快进入深秋,看看这外面的夜空,果然如痴如醉,我笑笑的说:“夜色如醉?”好名字,我喜欢。我慢悠悠的顺着街沿跺着,一步步,不知道该去哪。正在徘徊时,肚子却抗议地叫了起来,才想起该去吃饭了,我一家挨着一家看,搜寻着可以进我法眼的食物,肚子很饿,但是却没有吃的欲望,我仍在努力的搜寻,脚步却停留在了一家花店门口挪移不了。我却没有勇气走进去。我仓皇失措地调头投入夜的怀抱。“上天啊,求你怜悯我让我暂时忘了自己,忘了悲伤,把思念埋进黑暗吧。”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眼睛又开始湿润。
此时的我真的好想找个人一起说说话,哪怕什么也没不说就这样坐着也行。我把手机摸出来翻来翻去似乎上面只有欧姐一个可以联系的人,想想自己真可怜,竟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我无奈地拨通了欧姐的电话:
“欧姐,还在会所吗?出来我俩喝一杯?”
“怎么了,遥梦?怎么听你声音怪怪的。”
“没有啊,只是想到咱两姐妹很久没一起喝两盅了,馋了。”
“这样啊,明晚姐和你喝个痛快,今晚不行得陪个客户。”
“好吧,注意身体,在那边少喝点。”说完我正准备挂电话,欧姐却叫住了我
“还有事吗?姐”我刻意地叫了句“姐”,我似乎又不是一个人了。
“你在哪里?我托个姐的朋友陪你喝两盅。”
“芷桐上街。”我没作任何推辞。
“你在上街那个十字路口等着。”
“嘟……嘟……嘟……”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占线声一时忘了取掉电话。突然觉得好孤独,好无助。
我几乎用冲的进了十字路口边的一家小馆:“老板,每样凉菜来一碟。”
不等老板开口我又继续叫嚣道:“再来半斤白干。”
我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咽下第二杯酒时,竟觉口中无比的苦涩,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刘伟出现了,可是我却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你也不等我就自己喝起来啊 ?”他总是这样防不及防。
“我们认识?”
“当然,我们多多少少也算是见过好几次面的人了,算是半个朋友了。”
见我一脸疑惑他继续道:“欧姐和我是工作上的伙伴,我公司公关部门的消遣基本上都在“夜色如醉”,久而久之,彼此熟络,我们便以姐弟相称,毕竟世界这么大,有缘人很少。”
“……”我笑笑并没回答,只是把里面的关系整理了一下。
“喏”他继续说道,并再次递上他的名片,。
我又点不好意思的说:“在洗手间时走得太匆忙……”竟吞吐起来不知道作何解释。
“没关系,这次揣稳,需要酒伴时随传随到。”
他的彬彬有礼,让我一时觉得自己故作清高有点惭愧。我再次接过他的名片,认真看了起来。上面清晰的记录他的姓名,手机号,办公司地址,含雪影视公司负责人等字样。我并不明白负责人究竟和董事长或者总经理之间的差距,只是看看他背后停着的那辆林荫大道,我知道,他算个富贵之人。
我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手一直不停的颤抖。
这时服务员递给他一副碗筷,他为自己倒满酒,熟练的举起手伸向我这边,像在例行公事,说道:“来,干一杯。”
“好,干。”
我们就这样乱七八糟聊开了,他从创业讲到了转业,从家庭讲到了社会,和我又点像,都是孑然一人,可他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朋友。他继续侃侃而谈。
“你弹琴的样子就像一大小姐。”
面对他的赞美我玩笑似的笑一笑。
“真的,你别不信啊。”他假装着急的样子真滑稽。
我发出了一串铃铛般的笑声,笑得掉出眼泪。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举起酒杯冲他说道:“来来,干干”。
一杯下肚,一杯又起。他也毫不示弱,我们反反复复着自己的举动,酒壶干了,继续叫嚣。
终于我沉沉地倒下了。我把烦恼什么的都抛开了,只是暂时性的抛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