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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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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不说话,良久卫瞿才不经意扫过戚泉一眼,淡淡说道:“前几天去墨尔本出差。”他为好几天两人没见着面做了解释,这让她很霎时无措,暗自揣测这句话的意思,到最后开始惧怕这背后的丑陋,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是吗?那你有去其他地方吗?我上次和师父在那里呆了一个多星期。”扯开话题。
“去了黄金海岸,歌剧院,还在草原上放牧。对了!澳洲龙虾的那个味儿,绝对正点!”最近风气被某人带坏,一讲起吃的她就开始滔滔不绝、两眼放光。
卫瞿看着镜子里她天真陶醉的样子,勾起唇角,“我是去出差,不是玩。”仿佛他的话是一盆冷水,戚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当老板还真不是闹的,超人都没有每天在空中这么飞来飞去的。”
他温柔不语,目光平视前方。
到了酒店,戚泉眼尖,一下子就认出缩在大厅沙发上的梨子,轻手轻脚走过去吓她。“喂!”梨子回头看见的是她,原本还想装装名媛淑女的假面具立刻剥落。“去!要死不死,还想吓我!我可是你师父,你道行还嫩着呢!”一双魔手伸向戚泉的腰间。
很难相信这么大的人还可以这么闹,卫瞿在远处笑着摇头。
进包厢,两个人很默契的一起坐在末席。“你要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们还可以一起走。”这样就不会有刚才的尴尬了,戚泉想。“我是跟沈顾问来的。”戚泉听了点点头。
主位一直空着,在座的都不是大角色。卫瞿和沈郁在大厅等检察院的人,大约一盏茶时间一行主角才姗姗登场。“顾检察长给面子来吃顿饭,真是VK的荣幸。”
戚泉这才见识到沈郁的狗腿,但随即收起惊愕的表情。或许不够圆滑,沈郁也不能有今天在VK的一席之地。世界名企业的总顾问并不是只靠单纯打拼得来的,这是所有国家社会的通用公式,没有谁能逃过名利争逐,就连单纯的孩子世界也存在着因争糖果而扭打成一团。
坐在旁边的梨子突然抓住她的手,很紧,指甲都嵌入了肉里。戚泉古怪地别过头看她,她的脸色惨白,两瓣唇紧抿。原本会说话的眼睛正直直盯着主位上的人看,眸色黝黑。戚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人身材修长挺拔,鼻梁毅挺,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目,谈吐优雅,是典型的在社会已经摸爬滚打修炼成人精的人物。
注意到戚泉打量的目光,他偏过头对她示好一笑,眼角有意无意掠过她身边的黎紫,面不改色的继续和卫瞿交谈。
“顾检察长别客气。”就连平日最不会笑的卫瞿在生意场上也是笑语连连。戚泉轻哼一声不以为然。但不可否认,这家伙笑起来还蛮……阳光的。一时牢牢盯着他看,失了神,卫瞿知道她在看他故意不回头,可能久了真的受不了她这么看,侧首对她一笑,面里夹了些舒爽的味道。戚泉忙收回视线转向别处。
身边的黎紫已经将自己的刺全都竖了起来,那一句顾检察长什么事情都变得明了。主位上的那个人正是顾正江,当年伤她最深的人。戚泉带了点轻鄙的意味看着顾正江,手却紧紧将黎紫的手反握在手中,给她自己心里最直接的支撑。
还没开始敬酒,黎紫就已经闷闷不快饮了好几杯,双颊起了醉人的桃红。戚泉在席上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默默在一旁陪她喝。到正真要敬酒的时候又接着一连下肚好几杯,还要帮黎紫挡酒,就算酒量再好的人也不过如此。
卫瞿斜靠在椅子上,淡淡看着死命往嘴里送酒的戚泉,眸色很暗,看不出在想什么。最后毅然起身走到她身边拦下她手里的酒杯一口饮了下去,众人惊异。“戚律师醉了就别再喝。”这么一发话,也没有人再敢灌她和黎紫的酒,反倒眼带敬意看着她们两个。戚泉露出一丝苦笑,不再由着自己的性子。
大概整个晚上最糗的就是她和黎紫了。两人的脸都成了熟透的番茄,期间由于先前肚子没垫点食,现在胃里就翻江倒海,两人轮着去洗手间吐了好几回。散席的时候两个醉得不成样的酒鬼还不忘抱成一团,卫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沈郁本来想送戚泉回去的,但被卫瞿拦了下来。
他为了避免尴尬就转向黎紫要送她回去,天公不作美,顾正江也挡在了他前面。“黎紫是我的女朋友,我先送她回去了。”对卫瞿点头示意。卫瞿有点小小的惊讶,看了眼迷糊的黎紫回个笑。沈郁一时难以相信自己成了多余的人,满脸郁闷的黯然退场。
卫瞿扶起倒在沙发的戚泉就往停车场走。一路上戚泉大吵大闹,“顾正江,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你还要不要脸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败类?”女人发起飙来果然不好惹,卫瞿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悍妇了。路人以为她在骂卫瞿,纷纷用“你小子真不是人”的眼神扫射他。卫瞿脸色悻悻,无奈加快脚步把她塞进车里。欲把她的脚放进车里之际发现她脚上的浅紫色的高跟鞋只剩一只了,只好转身原路返回一路找过去。
天本来就黑,加上他停车的位置不是很好,找一只鞋子也就不大容易。弯着腰细细在地面进行地毯式搜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走了一小段之后就看见她的那只紫色鞋子躺在水泥路上,点点微弱灯光坠在锃亮的鞋面上,好似天上繁星。
取过鞋子回来的时候戚泉已经歪着脖子在座椅上睡着了。他抬过她的脚,眉头一皱,怎么都是骨头,没多少肉?那只洁白的小脚躺在他宽大的手心,令他珍若稀宝。
“梨子,咱不哭,你不哭我也不哭。”戚泉说了句梦话就翻动身子换个姿势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她为什么要哭?卫瞿执着方向盘抽空偏首看她。
前面红灯,车子停了下来。车后座突然传来,“卫瞿你这混蛋。”卫瞿满脸无辜,心想:我哪里惹到她了?女人心海底针。从她樱桃小口里吐出他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觉漾着笑看她。此时已经转绿灯,卫瞿没回过神,后面的车辆就已经开始鸣喇叭抗议。车子驶入郊区,车速反而放缓了很多,很平稳。他时不时从镜子里看她一眼,瞳色温润如玉,似一片死寂深海转眼泛起粼粼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