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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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离开咖啡馆，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成年人的心思，就这样被一个十七岁的大男孩看穿猜透。
“你姐在等你吃火锅。”离开前宁澈同程礼讲。
程礼撇向桌上空了的咖啡杯，“可我已经饱了。”
宁澈说：“这可不是一个男高中生的食量。”
她说完就起身去买单，直到走出咖啡馆，没有再看程礼一眼。
纷纷扬扬的雪花，铺天盖地。
冷风往脖颈里灌，宁澈掏出手机，正打算叫个网约车。
身后传来扑簌簌的声音。
转身，入目便是眉眼如画的少年，少年身后还有一长串脚印。
天色渐深，丝绒般的夜空中，零星坠着几颗星子，都不及少年的双眸耀眼。
程礼一开口，二人间便升腾起氤氲的哈气。
他说：“姐姐，接吻吗？”
这便是少年了，直白，炙热，正中靶心，毫不拖泥带水。
宁澈的心跳如擂鼓，身体里有呼之欲出的渴望。
可她听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澄明和理智。
宁澈问：“为什么？”
羞涩的笑意便在少年的脸庞上绽放，程礼的声音也染上了甜意，“想把我的初吻送给姐姐，当做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
像是被一击直球砸在心口，宁澈整个人都盯在了那里。
是呵，今天是她的生日。
阴历生日她其实很少提及，一般只有家人才知道。
往年的这一天，不过是老妈发个祝福微信，提醒她吃一碗长寿面。
身份证上那串数字，那个阳历生日，才是会和朋友们一起吃顿火锅庆祝一下的。
程礼是第一个，除了父母外，知道她阴历生日的人。
很多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宁澈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原由。
“是上次美团？”
上次程礼替她挡了一砖头，后来她把程礼带回派出所。
怕程礼晚上会饿，匆忙中把手机丢给他买外卖。
不过是当着程礼的面儿，解了一次密码锁。
臭小孩就记住了，还扬言要送她生日礼物。
程礼点了点头，“可以吗，姐姐？”
略上扬的尾音，诚恳又稚嫩。
哪怕宁澈防守的再彻底，也沦陷在这声姐姐里。
她向前一步，正要“先发制人”。
手机铃却在这时候响起。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所长。
宁澈一接起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仿佛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跟姐妹们撒的谎成了真，所长夺命CALL，有个紧急的案子，要宁澈赶紧取消休假，回去支援。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宁澈为自己差点就“禽兽”的行为，有些许的脸红。
她晃了晃手机，“姐姐要赶回去加班了，生日礼物……”
“我先替你收着。”程礼倒也不强求，他目送宁澈走了很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老姐这套新房子，程礼还是第一次来。
装修是橙子一贯喜欢的花里胡哨风。
他从小和橙子打到大，要不是为了见宁澈，压根不会来这吃火锅。
“呦，少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呀。”程橙对程礼阴阳怪气，已经是传统艺能了。
众人见怪不怪。
大米还是头一次见程礼，豪爽的女侠赶紧就给他倒了一杯酒。
“酒量怎么样？和你大米姐练练？”
程礼那一杯倒的酒量，放在每天也不会想要喝。
可刚刚那会实在惊心动魄，他也不知怎么的，会对宁澈，对一个大了七岁的姐姐，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他不后悔。
有些心动就是没有理由的。
少年人哪管什么章法。
那时候在审讯室，宁澈同吴闯据理力争。
她狡黠的表情，就像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猫儿，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明明看着慵懒随意，可若真较真，强势又针针见血。
正是那种前后的反差，让他着迷，更遑论宁澈长得实在是好看。
她和学校里的女生都不一样。
宁澈身上喷着玫瑰味道的香水，就如同她的人一般，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程礼默默结果啤酒杯，一口下去，唇齿间都是麦芽的香气。
他就猜到，橙子不肯让他多喝。
果不其然，一杯酒才喝到一半，橙子就给大米使眼色，没收了啤酒瓶。
程礼倒也不恼火，他还不想下桌。
毕竟此刻老姐她们的话题正围绕宁澈展开。
“听说特勤那边最近要开展一项专项行动，正缺人，郭大队那意思，好像要让澈儿提前归队。”大米不无羡慕地说道。
程橙百思不得其解，“特勤又苦又累又危险，就以澈第一名的成绩，明明可以留在省厅享福，干嘛非要去那种地方。”
“踏实。”程礼难得开了口，插了一嘴。
程橙瞪了他一眼，“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懂什么？大人说话少插嘴！”
二丫赶紧和稀泥，“弟弟一直埋头苦吃，好不容易聊两句，你干嘛打击他积极性，来程礼，你展开说说。”
程礼：……
面对除了宁澈以外的人，他并没有多谈的欲望。
程橙白了他一眼，“看吧，真让他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二丫连忙打圆场，“哎，其实你弟弟都够乖巧的了，我家里没有弟弟，可有个整天惹事的妹妹，更糟心。”
眼看话题走向不对劲，大米适时打断了二丫的祥林嫂行为，“我这有个八卦，你们要不要听？”
“啥八卦？”
一说八卦，众人都来精神了。
程礼本来想要借坡下驴，下桌了。
偏偏大米说，“关于澈儿的。”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就连程礼这个臭脸弟弟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大米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倒不是扭捏的性格，便说，“现在实习带我的师兄和吴闯是帖子。”
“前几天师兄跟我打听澈儿的事儿，那意思，听上去吴闯想要追澈儿。”
二丫嘘声，“就这？”
橙子摊摊手，“吃菜吃菜，这算哪门子八卦，一年到头，想要追咱澈儿的人都不知道排到哪儿去了。”
大米挠挠头，“也是，吴闯想要近水楼台，也要澈儿肯就范。”
她忽然压低声音，“哎？咱们澈儿这么多年也不谈恋爱，这么多男生追她，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都有，难道就一个都看不入眼？咱就是说，澈儿……该不会是内个吧？”
“哪个？”二丫和橙子异口同声。
大米：“啦啦。”
二丫：！
橙子：！！
程礼：……
程礼彻底站起身，不再关注所谓八卦。
可三个女人一台戏，即便他都进了客卧，仍然能听到餐厅那边传来的各种惊呼。
所谓的八卦听了满耳朵，每一句有用的。
那个叫吴闯的警官他见过，虽然只比宁澈看着大一点，但已经开始有中年男人的油腻了。
程礼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他只是没想到，宁澈竟然和他一样，从来都没谈过恋爱。
或许，这就解释了，那时候他提出要送生日礼物的时候，宁澈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眼神。
姐姐，应该也会有些期待有些紧张的吧？
程礼掏出手机，微信置顶赫然就是宁澈。
他发了一串emoji给宁澈。
*
宁澈收到微信那会，刚刚结束了忙碌的工作。
本以为又要通宵，后续一些工作，吴闯主动替她承担了。
“早点回家吧，难得你休一天。”吴闯撵她走。
宁澈知道他是好意，特意给帮她加班的吴闯点了一份外卖才走。
一走出派出所，程礼的微信就过来了。
一串emoji正是一串串热腾腾的关东煮。
虽然只是表情包，却格外暖人心。
宁澈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加快步伐往便利店走，老板刚好煮熟一锅。
要了几串丸子，外加萝卜和香菇，满满的一大盒。
宁澈拍了照片，发给程礼。
不多时，程礼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生日蛋糕。
“姐姐替我吃关东煮，我替姐姐吃块蛋糕。”
“生日快乐，姐姐。”
“你的生日礼物我帮你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来取。”
每蹦出来一句话，宁澈就感觉自己多沦陷了一分。
这个男孩，也太会了。
久违的冲动在身体里左冲右突。
鬼使神差地，宁澈说，“今晚的月色很美，要一起赏月吗？”
风停雪收，圆月当空。
如此良辰美景，宁澈想要一同分享的人，竟然是一个小了她七岁的弟弟。
程礼出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三个女人已经喝嗨了。
橙子压根不担心，她弟弟那身手，不祸害别人就不错了。
况且程礼和她素来常拌嘴，不在她这住，也是人之常情。
只说了一句，“到家给我回个信息，就没再过问。”
宁澈约程礼在她家附近一个小公园见面。
那个小公园平素人少安静。
犹豫游客少，管理不到位，是而无人清理积雪。
正是赏月撒欢的好地方。
“打雪仗吗，弟弟？”
少年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宁澈眯了眯眼睛，扬起手中的雪球，“不留情面”地朝着他砸了过去。
程礼不甘示弱，就地取材，明明准头很好的人，却在瞄准的时候故意偏了几分。
惹得宁澈质疑道，“你行不行呀，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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