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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ct.2——归去来(上) 童年就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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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 。
七月初,刚刚进入夏季,南方的清晨还带着春寒的余韵 ,谢繁缕站在落地窗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沐浴着身体,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肌肤,她原本就长得白净,将近一年没有怎么出过门,使她苍白得更显病态。
她回过身,看着自己的“战果”——被拖得焕然一新的地板,这也是这一年以来自己进行过的最沉重的一次体力活动,尽管在她回来以前小明就专门请了家政公司来进行打扫,但是回到阔别一年多的家中,她仍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重新熟悉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个拥有她所有和母亲在一起的记忆的地方,这个她从10岁以后开始生活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仿佛她离开只是短短的一天,而不是整整十七个月,唯一不同的是,妈妈已经不在这里,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在她悲伤,消沉的时候,温柔的微笑着说:“繁儿,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然后为她泡一杯清茶,抚琴一曲。
察觉到自己又渐渐陷入对母亲的思念中,谢繁缕赶紧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打量着空旷的客厅,还有被堆积在客厅中央的电器。
大到电视机和电冰箱,小到电饭煲。
这是一个悲剧,一年前,就在她出事的那一天晚上,本市出现了非常罕见的雷暴天气,而谢繁缕家所在的小区是重灾区,不知为何竟出现了数个直径将近1米的球形闪电,不禁小区的电力线路遭到严重破坏,使用中的电器也受到了轻重不一的损害,别的人家还好,提前切断了电源,但谢繁缕家一直无人居住,电器设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于是很不幸的悉数阵亡。
在谢繁缕决定回家住以后,小明不仅请家政对这幢建筑面积有五百多平方米的小别墅进行了打扫,更对电气设备进行了更换,唯有这些家电留着等谢繁缕回来在处理,毕竟这都是留有谢繁缕和妈妈的记忆的东西,肯定不能一扔了之。
小明没有和谢繁缕一起来,是因为她要替谢繁缕去买新的家电来,旧的家电虽然不能扔,但也不能用,她让谢繁缕在她来以前想好这些家电怎么处理。
其实根本不用费脑子去想,家里有专门对方杂物的地下室,那里空得很,放下这些旧家电绰绰有余。
不过在家里时自己就很少进地下室,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以防万一,谢繁缕还是决定先去检查一下。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面,原本的设计似乎是作为酒窖使用,但有一次小明开玩笑说这个小区所有别墅的地下室都是按照防空洞的抗震等级设计的,只要不是扔核弹,躲在里面都能安然无恙,小区是小明家名下的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的,所以谢繁缕曾一度对她的说法深信不疑,直到她上大学选修学了建筑结构。
不过一般别墅的地下室也不会用防爆门吧?谢繁缕站在地下室的门前,第一次认真考虑小明的满嘴跑火车是不是真的,并考虑要不要问小明要别墅的结构设计图印证一下。
但自己小时候却完全没有这种好奇心,毕竟小时候的她胆小又怕黑,地下室这种地方对她而言是绝对的禁地,长大之后虽然不怕黑的,但也对它失去了兴趣。
一边在模糊的记忆中努力回忆着地下室曾经的样子,谢繁缕打开了沉重的钢板门,一片黑暗中,潮湿与寒气扑面而来,但至少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她摸索着打开了照明灯,从楼梯走了下去。
地下室和自己记忆里差别并不大,放的东西很少,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本来这么偌大一个家只住着母女两人就显得有些空旷,能够放在地下室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一些过去被替换下来的电器和家具,妈妈用来打理心爱的花园的工具,还有一面漆木屏风,和一个玩具架子。
而漆木屏风和玩具架子上的玩具也是仅有的,妈妈从老家带来的东西了,尽管谢繁缕本人对它们没有任何的记忆。
她驻足在两米高,三米宽的巨大屏风前,自己在上大学后,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对这个黑漆屏风和上面的画产生过兴趣,但是每次向妈妈问起,她都是笑而不言,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谢繁缕坚持追问,她就会用“迟早都会是繁儿的嫁妆,现在不用着急”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将女儿堵得哑口无言。
这面屏风应该有些年头了,虽然看不出具体是哪个时代的,屏风的边缘是相当精致的镂空雕花,围绕屏风一圈雕满了与《山海经》的描述相符的奇珍异兽,宽度仅有3厘米左右,而屏风之下的座脚是三座山峰的模样,山中云雾缭绕,仙鹤腾飞,山每座山下又是一直巨龟托着山峰,但它们并非四脚着地,而是姿态各异,有的反转肚皮,有的头下脚上,有的四肢舞动似在水中遨游,依照谢繁缕自己的推断,这三座山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方丈、蓬莱、瀛洲三座被神龟背负的三座海上仙山。
最令谢繁缕感兴趣的是屏风之上的画面,或者说屏风上的画正是谢繁缕小时候对地下室根深蒂固的感到恐惧的源头,在屏风的一面上所描绘的是十二个形态各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做巫师模样打扮的怪物,它们手中拿着刀枪剑戟,口中咬着残肢断臂,身下是一片尸山血海,当然小时候的谢繁缕自然而然的坚定相信这是怪物,但在长大后,更是在大学选择了了考古系之后,她再一次回想起屏风上这些“怪物”的模样,才明白这约就是在古代傩巫仪式中吞噬疫鬼的“大傩十二神”,那些残骸理所应当该是被它们吞噬的“疫鬼”,了解到这一幅画的真相,谢繁缕自然也不会再对它感到恐惧,甚至成为了她在大学时某一期对针对汉代宫廷与民间巫术的研究课题。
而至今对谢繁缕而言都是未解之谜的,是屏风的另一面。
大傩十二神吞噬疫鬼的画面尚且可以理解成为了驱邪避鬼,百无禁忌而画在屏风上,那么屏风另一面上的画面,则就显得太单纯,单纯到让人对其意义感到费解,因为那只是一副单纯让人看了就从生理和心里上感到不适的画面。
尸体。
在一个大坑中,无数被肢解的肢体堆叠在一起,那些人似乎是在活着的时候就被肢解,他们张大嘴巴脸上满是临死前的扭曲和恐慌,而在坑外是一条的峡谷,峡谷两边挂满了悬棺,从打开的棺盖之中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塞满了残肢。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管多少次看这幅画,谢繁缕都会感到严重的不适,仿佛画中那些死不瞑目的双眼全都在看着她一般,对她呼喊一般,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无法看这副画超过一分钟。
正常人也肯定不会摆这样一幅屏风在家里。
出于考古工作者的角度,谢繁缕会欣赏这一幅画面逼真,充满震撼感与压抑的画,但是出于她自己都难以解释的原因,她却深深的厌恶着这幅画。
将视线从画上移开,谢繁缕轻轻吁了口气,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的瞬间,不知是灯光造成的反光还是什么原因,她的眼角从画上某个角落扫过时,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副画之上。
那是被埋葬在万人坑中的其中一人,因为画面上的尸体不计其数,一般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其中一个的与众不同,尤其是在被重重叠压的情况下,但不知为何谢繁缕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几乎被压在尸山的最下层的一具尸体,他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因为比起别的,□□的尸体,这一具尸体的手臂上有一个玉环。
在过去,因为出于对这幅画难以言表的厌恶,谢繁缕几乎从未用考古的角度来看待过这幅画,因此她确实并没有发现过这个细节,但在今天,或许是受到了命运的指引,她却在无意之间找到了,不过真正吸引她的并非是尸体上的臂环,而是臂环上的一个图案。
为了能够看清楚一些,谢繁缕将脸凑近了,几乎要贴在屏风上,在臂环上的是一个由四头巴纹组成的图案,巴纹最早在我国商代的青铜器上便有出现,但四头巴纹却很罕见,不过谢繁缕对她并不陌生,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在自己退出考古队前。
想到此处,她拿出了手机分别将臂环和整幅画面都拍了下来,这个图案所代表的特殊意义也是她一直以来所研究的课题,但她从未想过它曾经离自己如此之近。
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
谢繁缕收起手机,考虑着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联络学姐,她转过身,走到了靠墙放置的一排货架前,应该是刚刚被打扫过,这个放在这里十多年都没有动过的货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也是除了屏风外唯一在谢繁缕有记忆开始就陪伴着她的东西,或者说在她失去记忆以前。
在货架上整齐的摆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并非是近现代的塑胶质感的玩具,而是完全由手工雕刻,巧夺天工的木质玩具,谢繁缕虽然没有关于它们的记忆,但在小时候却有着许多关于它们的幻想,比如有一双木头翅膀的小独轮车,自己能够骑着它在天空飞翔,箱体上刻满了奇花异草的木盒子,自己曾用来养过身上长满了宝石,会吐珍珠,有六只脚的娃娃鱼,空荡荡的木花盆曾经种植着会随着天气变化而改变颜色的玉树,结出的花朵还会吸引有蝴蝶翅膀的妖精前来采集花蜜,她可以用玉树的花朵向妖精交换各种东西,童年就好像童话里的梦幻国度一般,但那仅仅只是孩童还未完全认知这个世界时所产生的美好幻想,从不存在于现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自己就是那么认真的相信那是真的,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同学们,这种话如果是七八岁的小孩便罢,但到了10岁以后的年龄,就算是小孩子也很难有人相信,除了小明,所以在别的孩子将她嘲笑为“撒谎精”的时候,也只有小明会为了她挺身而出,胖揍那些笑话她的人,揍到她们承认她说的是真的为止。
小明。
谢繁缕在忍不住微笑的同时,突然想起小明说过大概十点到,她刚刚拿手机拍照时看过了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不过一般小明的时间上下浮动都比较大,谢繁缕已经习以为常,她确认了地下室的空间足够,便回到了一楼。
要不一边做饭一边等小明来吧。
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谢繁缕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感到大事不妙,因为她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小明让她在回来之前买米和买菜,而她彻彻底底讲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净身入户。
谢家所在的小区是离市区有四十多分钟车程的郊区,离这里最近的菜市场开车往返也要一个半小时,现在开车去买等她回来说不定小明能当场就把她给炖了。
谢繁缕感到有些绝望,第一次感受到住在离市区那么远的地方的种种不方便,正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准备打开购物软件亡羊补牢,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响起。
并伴随着小明的大嗓门。
“繁繁我来啦,你菜买了吗?”
谢繁缕心里一凉,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走到前室,直勾勾地看着正在换鞋的小明,她今天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低胸小短裙,妆容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参加婚礼。
原本小明就长得好看,这么一打扮更是祸国殃民,颠倒众生,就算从小一起长大,不管看了多少次,谢繁缕也不得不感叹小明这张天赐的脸不去当明星实在是太浪费了。
虽然她确实当过。
小明换好了鞋子,瞧谢繁缕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也猜到了怎么回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里价值不菲的限量版包包就往她头上砸,“你是不是什么都没买?”
“我……我现在去买?”谢繁缕抱着脑袋,准备争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还有你手别抬那么高,胸垫露出来了……”
“谢繁缕!”
从小明性感的红唇中发出的是河东狮吼,谢繁缕被吓得抱头蹲防,又被小明无情的揪了起来,“你这小王八蛋怎么就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呢!叫你买菜你不买,是想喝西北风是不是?”
“我说了现在去买嘛……”谢繁缕委屈,“再不行,一会儿开车去市里吃就是。”
“算了吧!我早就猜到我昨晚说的话你半个字都没记住,菜我都买好了,”小明恶狠狠地揉了下谢繁缕的头发,放软了语气说:“现在我要把楼下的家电都换一下,人来人往的搬东西怕吵到你,你先上楼去。”
“喔。”
谢繁缕乖乖应了声,正准备转身上楼,小明又叫住了她。
“阿姨的房间我没有让打扫卫生的人进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小明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繁缕的神态,谢繁缕只是微微一笑,“好的,我去看看。”
看谢繁缕的神情并无异样,小明松了口气,她又问谢繁缕:“对了,那些旧的家电怎么办?放在地下室吗?”
“嗯,放在地下室就好。”
下面交给小明打理,谢繁缕自然是再放心也不过,说起来对于这个家,也许小明要比她本人熟悉得多,自从两人十岁时认识开始,小明就是谢家的常客,有时玩得忘记了时间,天晚了就直接住下,在谢家还有自己专用房间,和温吞如水的谢繁缕相比,小明就像一团火,从小就活泼好动,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有时她来找谢繁缕玩,谢繁缕在学习没空搭理她,她就自己在家里跑来跑去玩大冒险,对这栋房子的了解或许真的比谢繁缕还多。
回想起两个人的“孽缘”,也是一段令人哭笑不得的往事,彼时谢繁缕是岁,刚因为溺水而失忆,又患上了心脏病,医生叮嘱谢繁缕要修心养性,戒急戒躁,于是母亲谢楚君为她报了一个古琴兴趣班来培养心性,其实谢楚君本人就是闻名海内外的古琴演奏家,却把谢繁缕送进了兴趣班而不是自己培养,这件事听起来像个笑话一般,而正处于年幼任性期的谢繁缕对此自然也是满腔怨气,正是在这个兴趣班,她认识了同样被送来修心养性的小明。
和心脏不好的谢繁缕相反,小明是建康过了头。
小明当然不是叫小明,她姓明,名行之,在家中姐妹里排行老幺,因此获得了“小明”这个爱称,明家原本也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不少两榜进士,但在十年特殊时期遭了重,家里典籍被付之一炬,全家都下了牛棚,平反之后明家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下海经商,很快本省龙头,纳税大户,在亚洲都有头有脸,更是在小明的姐姐明敏之主导家业后走向了全世界,小明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也不为过,有道是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作为家中老幺的小明从出生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再加上她打小就长得好看,更是被周围人捧在掌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染了一身纨绔的劣根性,在学校时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每当有被欺负的孩子的家长来告状,都被“小孩子嘛不懂事”加赔礼道歉的组合拳搪塞过去,再加上她也没闹出多大动静,也没有怎么教训过她,但是明家始终不忘自己祖上是读书人出身,眼看小明的劣根性随着年龄一起增长,也怕她再这样下去难以纠正,就为她请了许多家教,在家教都被玩弄走高薪都留不住后,又换了种策略给她报了兴趣班,毕竟兴趣班的老师各种孩子都见识过,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好一点。
小明不负众望,在上兴趣班第一天就充分发挥了小霸王本色,用剪刀剪断了谢繁缕的琴弦,谢繁缕的琴是自带的,也是谢楚君送她的生日礼物,在送的时候谢楚君就仔细叮嘱过谢繁缕要好好珍爱,没想到第一天就被剪断了琴弦,谢繁缕本来就满腔怨念,被小明这一挑衅,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当场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抄起琴就朝小明头上砸,把人砸了个头破血流,嗷嗷大哭,但小明还没嚎两嗓子,谢繁缕就因为心脏病发作晕了过去。
那是小明生命中第一次被毒打,但很快她被遭遇了第二次,那时她在国外留学的姐姐明敏之刚回家不久,被叫来善后,在医院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就把刚包好头的小明拖到了车上扒了裤子用鞋底一顿好打,把小明打得嗓子也哭哑了,屁股也抽烂了,趴着睡了一个多月,此后又压着小明登门道歉,演了一出差点大义灭亲的戏码。
把戏都做足了,明敏之才向被明家演出吓得不轻的谢楚君委婉提出希望替谢繁缕转学,让她和年龄一样的小明做同学的请求,当然,明家会包办一切手续和费用,因为难得有制得住小明的人,也是希望让温和文静的谢繁缕好好给小明做个榜样,而且经过这次的教训,小明也不敢拿谢繁缕怎么样。
谢楚君原本担心谢繁缕的病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被明敏之说服,而小明在那以后也明白了作死就会挨打的人间真实,在谢繁缕转学之后也不敢对她做小动作,反而自发成为了体弱的谢繁缕的小保镖,因为上次事情闹得那么大,兴趣班也不敢再收两个小祖宗,谢楚君不得不放弃了大部分工作,在家亲自教谢繁缕,小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因为被明敏之打过之后她是彻彻底底怕了自己的姐姐,为了避免遇到,每天放学就死皮赖脸跟着谢繁缕回她家,只要知道小明是去了谢家,明家也不会管,一开始谢繁缕也因为琴弦的事情耿耿于怀根本不爱搭理小明,但在小明为了赔她琴弦去拔自己老爹爱马的尾巴毛结果被踢骨折以后也渐渐原谅了她,两人就这样成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朋友,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桌,大学虽然选择了不同的专业,但依然是室友,大学毕业后两人都没有选择出国深造而是留在了国内读研,从未变质过的友情就这样延续到了现在。
在上楼的时候简单回忆了一下和小明的友情岁月,谢繁缕站在了母亲的房门前,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又犹豫起来,就算是母亲在世时自己也很少进入她的房间,楼下想起了陌生人的声音,谢繁缕的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因为紧张而绷直了背脊,她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