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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那些尘封多年的隐秘(8) 孟瑶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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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有些难堪的低着头。
蓝曦臣单手附上孟瑶的手背,安慰似的捏了捏,温柔的温度直传到孟瑶心底。
与魏无羡玩的好的一干求学人,都是少年心性,心里俱不由的嘀咕道:“先不说放火烧楼对不对,这金宗主也太不讲究了,虽说是私生子,被修仙人看不起也就罢了,连这些凡人也能肆意欺侮,这岂不是也在打金光善自己的脸。”
金子轩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孟瑶,少年身形瘦削,身量娇小,灰扑扑的粗劣布衣罩在他身上,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这些年他在金鳞台上众星捧月,而他这个弟弟却在花楼里任由那些低贱之人肆意笑骂欺辱。
同一人之子,境遇天差地别,只是因为孟瑶他没个好阿娘吗?
金子轩知道不是的,他这个父亲太没担当,说是惧怕他阿娘,可在外也没少风流,可若说是不惧怕,却从没见他带人回金鳞台,说到底,他这个好父亲生而薄情,只顾自己快活,一点麻烦事也不愿担。
其他各家的宗主看着金光善依旧老神在在,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也在心里直皱眉,此番一顾,这金光善的心性格局看起来委实算不得大。
——//“‘敛芳尊’扬名是在射日之征。”金明霁停下来组织了下言语:“此时敛芳尊的母亲孟诗已经病故,他带着孟诗的遗愿去金麟台认亲,那天恰是敛芳尊的生辰,同样巧合的是,那天也正是金光善嫡子金子轩的生辰,金麟台喜气洋洋,人人都在为金子轩庆贺,而敛芳尊却在同样的日子被他父亲叫人,一脚从金麟台上踹了下去,金光善一直眼睁睁看着他从最高一层,一直滚到最下面一层!”//
话音刚落,光屏上已是一片哗然。
——[如此冷血!]
——[父不慈,子不孝,金光善也真是报应——]
——[…………]
众人都觉得心头有口气堵着慌,血脉亲情何等珍贵,修仙之人或比之凡人更加重视,不然,这仙门为何称作百家,而不作百派,为何建立一不看血脉的门派千难万难。
金夫人心头发冷,不由有些怀疑,金光善,这等凉薄之人,他对子轩当真有父子之情吗?便是有,那又有多少呢?
孟瑶已是煞白了一张脸,不敢再去看金光善的脸色,阿娘,你可知,你等的是这般无情的人。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心思,只有聂怀桑叹气,颇有些怜香惜玉道:“啧啧~~看这小脸白的,真是我见犹怜呐!”
云深一众求学人已悄悄挪到了一处,听得聂怀桑这句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这孟瑶那一张脸可不就是占便宜嘛。
“怀桑兄,之前光屏中你家后世小辈可说了,那孟瑶日后可是杀了‘赤峰尊’,你还有心思可怜人家!”江澄这话说的尖锐。
聂怀桑握扇的手指紧了紧,垂眸笑道:“江兄,此事还未发生,看如今这架势,那孟瑶能不能走出这里还是两说,况且便是活着出去了,日后修真界还有没有他容身之地也难说。”
“江澄,说这些扫兴的干嘛!”魏无羡揽着聂怀桑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嘻嘻笑道:“怀桑,你看你家后辈说的那个惯会装无辜的先祖,说的是不是你?”
魏兄还真是心大,聂怀桑苦笑,缩了缩脖子,为难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
一众求学人暗暗腹诽:回避问题!这可不就是在装无辜。
——//金明霁的脸上也露出些感慨:“敛芳尊这一遭之后便投了清河聂氏,在赤锋尊聂明玦门下效力,期望在射日之征做出些功绩,好叫他父亲看见他。敛芳尊做事周全,很受聂明玦赏识,可敛芳尊在金鳞台认亲一事闹得太大,修真界几乎人尽皆知,连底层修士都能受着敛芳尊的打的水,一边大肆说些侮辱的言辞,甚至抢占他的功劳,一次两次,敛芳尊尚且可忍,可次次如此,这让敛芳尊不由动了杀心。”//
熟悉的水波纹又弥散开来,这应当又是一段刻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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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用大量原文。】【只见河间某不知名山脉。聂明玦徒步上山,远远的还没走近,便看到一个布衫少年拿着一只竹筒从碧幽幽的林子里转了出来。
那少年似乎刚刚取水归来,步伐略显疲态,正要走进山洞,忽然又停了下来。他站在洞外,凝神听了一阵,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最终,还是拿着竹筒默默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出一段过后,他在路边找了个位置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点白色的干粮,就着清水慢慢吃了起来。
聂明玦朝他走了过去。这少年正埋头吃东西,忽然被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一抬头,连忙收了干粮,站起来道:“聂宗主。”
这少年身量较小,白面翠眉,正是金光瑶那张很占便宜的乖巧脸。聂明玦明显对他的脸有印象,问道:“孟瑶?”
孟瑶恭恭敬敬地道:“是。”
聂明玦道:“为何不和旁人一样进山洞休息?”
孟瑶张了张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似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见状,聂明玦越过他朝山洞走去。孟瑶看上去想拉他,没敢拉。他隐匿了声息,是以径直走到洞外也没有人觉察,里面的众人仍在高谈阔论得欢:
“……对,就是他。”
“不会吧!金光善的儿子?金光善的儿子能跟咱们混成一个德性?怎么不回去找他爹?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不必这么辛苦了。”
“你以为他不想回去吗?人家拿着信物千里迢迢从云梦找到兰陵去,不就是想认这个爹?”
“那他可算错啰,金光善婆娘可厉害。”
“不是我说,金光善在外边生得那么多,儿子女儿最起码有一打,你看他认过谁没有?闹成那样,也是他自取其辱。”
“人呢,就是不能盼着自己不该盼的东西。摔得头破血流,怪谁?谁都不能怪。自找的。”
“傻不傻!有一个金子轩,金光善还稀罕什么别的儿子?何况还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生的,鬼知道究竟是谁的种,我看金光善也是心里犯嘀咕才不敢认吧!哈哈哈哈……”
“哪儿能呢!我看他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跟那女的有过这么一遭了。”
“一想到金光善的种要认命地给咱们打水,我居然还挺高兴的,哈哈哈……”
“认命个屁,人家可使劲儿表现了,没看他那么卖力吗,整天跑来跑去做这做那多殷勤哪,巴巴地就指望混出名堂来他爹肯认他回去呢。”
聂明玦的心头蹿起了一把怒火。
他的手猛地压上刀柄,孟瑶连忙伸手去阻止他,没止住。刀已出鞘,山洞前一块岩石轰然落地。洞内原本坐着几十名正在休息的修士,被这块岩石的塌落吓得蹦起来齐齐拔剑,手里捧着的饮水竹筒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随即,聂明玦喝道:“喝着别人给你们送的水,嘴里却说着阴毒之词!你们投我座下不是来斩杀温狗,却是来嚼舌根的吗?!”
洞内传来一片忙乱,众人均知赤锋尊脾性,越辩解他怒火愈涨,今天怕是逃不脱惩罚了,只能老实认了,因此无一人敢说话。聂明玦冷笑一声,也不进洞,对孟瑶道:“你跟我过来。”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孟瑶果然跟上了。两人走了一段路,孟瑶的头却越来越低,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半晌,他才道:“多谢聂宗主。”
聂明玦道:“男子汉大丈夫,行得正站得直,不必在意那些闲人的流言蜚语。”
孟瑶点点头,道:“是。”
虽是这么应,但他脸上仍是染着一丝愁色。今日聂明玦这样帮他出头,压得一时,日后那些修士定然要百十倍地讨还回来,如何能不愁。
聂明玦却道:“这些人越是在你背后大放厥词,你越是要让他们都无话可说。我看过你出阵。每次都在阵前,而且每次都留在最后疏导安置平民。做得很好,继续坚持。”
闻言,孟瑶微微一愣,头抬起来了一点。聂明玦又道:“你剑法很轻灵,但是不扎实。还要再练。”
这已经是直白的鼓励了。孟瑶忙道:“多谢聂宗主提点。”】【此段引用大量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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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纹慢慢收敛,却仍旧汇聚在光屏中心。这时,光屏上已经慢慢有了些言语。
——[这就是玄正时期的仙门百家吗?怕不是嘴碎的长舌妇!]
——[便是寻常百姓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人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楼上此言差矣,他们并非不懂,只是孟瑶出生轻贱,偏又是金光善的私生子,身份尴尬,爹不疼,娘不在的,这些小喽啰便从他身上找优越感,拿他取乐罢了!]
——[赤峰尊还是天真了些,流言可畏。]
——[…………]
孟瑶心头悲戚,果然他生而轻贱,这些折辱的言语难道他真要听上一辈子吗?这样想着,孟瑶忍不住看向聂明玦。
方才光屏里,这人在未来很是欣赏他,也好意提点过他几句,便是这事还没发生,从这光屏里看着,他都很感念他的好意,可孟瑶也清楚的知道,在未来,也是他亲手置聂明玦于死地。
这其中因果,孟瑶看多了人心,之前也听得聂明玦是如何评价他,所以也不是不晓得,他与聂明玦三观迥异,若是相安无事还好,一旦爆发开来,经年累月的,怕是要激起真火,便是再好的情谊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
只是若是这样,他应当也不会狠下杀手,所以未来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我连落魄时维护的恩义也不顾了?何况后来他也是不顾我出生微贱,与我结拜的大哥,就算日后我当真黑了心肝,也断不会行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所以,让我痛下杀手的导火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