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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那些尘封多年的隐秘(7) ——//金 ...

  •   ——//金明霁腾的一下火气直冲上头,猛地上前一步:“聂归鹤,你可真把你先祖装无辜的样儿学了十成十,你当你聂家还是仙督吗!现在可不是千年前了,不是你聂家的一言堂了!我曾叔祖是功是过,是罪大恶极还是可怜可恨,自有后人评说,可你聂家竟然连完整的记载都不许我曾叔祖留下——”//

      ——//他红着眼,猛喘了几口气,似乎是气的狠了,喝道:“我且问你,我曾叔祖当真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聂归鹤一贯悠然自得的模样也被他激起了几分火气:“那又如何,他杀我曾伯祖就罪无可恕!”//

      ——//金明霁咬牙冷笑一声:“你聂家“赤峰尊”不修口德,落到这般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蓝无暇见他们越说火气越大,忙使出禁言术道:“你们少说几句,这般大日子,别让人看笑话了。”//

      ——//金明霁和聂归鹤的脸憋得通红,好一会才略略平息下来,这一平静,也自觉之前那般吵嘴丢了面子,在天下人面前失了威严,遂各自都有些讪讪。//

      看来金家和聂家那些恩怨纠葛,全系于金光瑶的身上。

      众人不由有些感慨,看了一眼端坐于蓝曦臣身侧,还唤作孟瑶的金光瑶,少年身形有些单薄,满脸的乖巧与不安,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如十三岁一般,想来年少时实是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金光瑶是如何狠厉的模样,但是面前这个少年单薄秀气,实在叫人难以想象到他未来会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金明霁有些窘迫的清了清嗓子,站在台前,继续道:“金光瑶,号“敛芳尊”,出身卑微,乃兰陵金氏金光善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其母孟诗,是花楼女子,本是个淸倌儿,但生下金光瑶后,年华老去,也是做了几年皮肉生意的,孟诗原读过几年书,性子难免有些清高,旁的卖笑女和青楼客都有些看不上她,常有些侮辱的言辞,“敛芳尊”至孝,多次为护着孟诗被弄得一身伤。”//

      ——[也是个可怜人!]

      ——[金光善生而不养,有些太薄情了吧。]

      ——[只要是反派,都有一段悲惨辛酸的童年!]

      ——[楼上,总结的不要太精辟——]

      ——[…………]

      就在这时,光屏中浮现水波纹,属于金光瑶的阵盘白光大作,众人便知,对于金光瑶这应当是一段比较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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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段引用大量原文。】【开头便是一个娇媚的声音:“……她呀?她倒是想嫁,遇到那个男的的时候她都二十多岁了,年纪不小了,再过几年肯定就不红了,所以她才拼着被责骂也非要生个儿子,不就是想脱身。可那也得男的肯要呀。”

      众人眼前测呈现的是一座算得上华美的大堂,甚为宽敞,堂中有十几张大圆桌,每张圆桌上都坐着数名酒客,还有几名颇有姿色的女子,有的袒露香肩,有的云鬓散乱,有的坐在酒客腿上,有的在往旁人口中喂酒,无一不是甜腻腻、醉醺醺的神情。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烟花之地

      开头那女音身旁的酒客笑道:“儿子总归是自己的,难道那男的不要?”

      这女子道:“她自己说那男的是个修仙世家的大人物,那他家里肯定有不少儿子,什么东西多了都不稀罕的,怎么会留心外头的这个?盼来盼去盼不到人来接她,当然只能自己养啰,一养就是十四年。”

      几名酒客道:“大人物?真有这种事?”

      这女子道:“哎唷,我骗你们这种事做什么?她儿子现在就在我们这儿打杂呢。喏,就是那个,”这女子扭过腰肢,冲一个端着托盘的少年招招手:“小孟!过来!”

      那少年果然走了过来,道:“安心姐,什么事?”

      这张脸赫然同蓝曦臣记忆中的孟瑶是一个模样,只是还要略显小些。

      一群酒客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孟瑶,孟瑶又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吗?”安心笑道:“小孟啊,你最近还有没有自己学那些东西啊?”

      孟瑶一怔,道:“哪些东西?”

      安心道:“就是你娘让你学的那些呀,什么书画呀,礼仪呀,剑法心法呀……你学得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那几名酒客便嗤嗤笑了起来,仿佛觉得极为滑稽。安心转头道:“你们别笑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娘把他当富贵人家的公子养呢,教他读书写字,买了一大堆什么剑谱秘笈,还要送他上学。”

      酒客惊道:“送他上学?我没听错吧?”

      安心道:“没!小孟,你告诉这几位公子,你是不是去过书馆?”

      酒客道:“他现在还去吗?”

      安心道:“不去了,去了没过几天就回来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了。小孟,你是不喜欢念书还是不喜欢那里?”

      孟瑶没说话,安心格格笑着,一根涂得鲜红的食指在孟瑶额头戳了戳,道:“小家伙,不高兴啦?”

      她戳得很用力,孟瑶的额心被戳出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仿佛朱砂的残影。他摸摸额头,道:“没有……”

      安心摆摆手道:“行啦行啦,没事了,你走吧。”孟瑶转身走了几步,她又从桌上拈起一个东西,哄道:“喏,给个果子你吃。”

      孟瑶一回头,那枚青翠欲滴的果子砸在他胸口,落到地上骨碌碌滚开。安心嗔怪道:“怎么这么呆,一个果子都接不住。快捡起来,别浪费了。”

      孟瑶牵了一下嘴角。他应该已经十四岁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格外瘦小的缘故,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这种笑容出现在他脸上,让人格外不舒服。

      他慢慢弯腰,捡起了那颗果子,在衣襟上擦了擦,笑得更深了:“谢谢安心姐姐。”

      安心道:“不客气。去好好干活吧。”

      孟瑶道:“有事再叫我。”

      他走远之后,一名酒客道:“要是我的儿子在这种地方,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接回去的。”

      另一人道:“他父亲真的是修仙家族的大人物?给一个烟花女子赎身,给她一笔钱养儿,不是应该很容易吗?举手之劳而已。”

      安心道:“这女人的话哪能真的全听呢?信一半都多了,大人物还不是她自己说的。我看哪,兴许就是个有几个钱的富商,她夸大了几倍……”

      这时,一声尖叫传来,二楼有杯盘盏碟破裂之声,一把瑶琴翻滚着飞了出来,落到大厅中央,一声巨响,摔得四分五裂,把附近几张桌子上饮酒作乐的人吓得破口大骂。安心也险些跌倒,尖叫道:“出什么事了!”

      孟瑶叫道:“阿娘!”

      安心抬头一看,只见一名大汉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把她从一间房拖里出来。安心揪着身旁酒客,语气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道:“她又来了!”

      孟瑶冲上楼去,那女人正捂着头皮拼命把衣服往肩上拉,一见孟瑶跑过来,忙道:“我让你不要上楼的!下去!还不下去!”

      孟瑶去掰那嫖|客的手,被一脚踹中小腹,骨碌碌滚下了楼,惹得一片惊呼。

      那女人“啊!”的大叫一声,立即又被那客人拽住头发,一直拖下楼,扒了衣服,扔到大街上,往她赤|裸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丑人作多怪,老妓还把自己当新鲜货!”

      那女人惶惶地伏在大街中央,不敢起身,只要她一动就会被看个精光。街上行人又是惊奇又是兴奋,欲走不走,欲留不留,戳戳点点,眼放精光。妓坊的大门也聚满了里面的女人,吃吃低笑着,和安心一样,幸灾乐祸地给身边的客人讲这狼狈的老女人是怎么回事。只有一名女郎扭身出了门,把身上原本就轻薄的纱衣一脱,一半雪白饱满的胸脯裹在鲜红色的小衣里,腰肢又极为纤细,十分惹眼,其他人都连忙来看她。这女郎啐了一口,大骂道:“看看看,看你妈的看!老娘也是你们看得的?看一眼要收钱的,给钱!来给钱!”

      她一边骂着,果然伸手朝四面八方围观的人要钱了。人群散了一些,她把脱下来的纱衣往那女人身上一扔,裹着她踉踉跄跄地进了大堂,边走边数落道:“老早就叫你改改了。端着个架子给谁看?吃苦头了吧,长些记性!”

      那女人小声道:“阿瑶,阿瑶……”

      孟瑶被那一脚踢得好一会儿都缓不过劲,趴在地上要起不起。那女郎一手拽一个,将母子二人拉起来走了。安心身旁的一名酒客道:“那个美人儿是谁?”

      安心吐出两片瓜子壳,道:“是个有名的泼辣货,吓人得很。”

      一人失望道:“这就是当年的烟花才女孟诗?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心又换了副笑脸,道:“就是这样呀。她非要生孩子,女人一生孩子还能看吗。要不是靠着以前那点所谓的‘才女’名气勉强吃老本,恐怕肯赏脸的都没几个。要我说就是因为她读的那点书坏的事。”

      一名酒客深以为然,道:“那是。沾了些书卷的人总是有那么股莫名的清高劲儿,总不甘放弃那一点念想。”

      安心道:“她要是能凭读的书养活自己,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不就是个吸引男人的噱头。我说难听点,大家都是婊/子,就你读了点书高贵些?清高个什么劲儿?不光外边的人瞧她不起,你们看我们这里的其他姐妹喜欢不喜欢她?到这种地方来的客人偶尔看个十几岁的娇嫩少女矜持端庄,算是图个新鲜别致。要人家花钱看一个人老珠黄的算什么?她早就不红了,谁都知道,就她一个人还看不清……”

      这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安心,安心一回头,只见方才那名女郎站在她身后,扬手便是一耳光打来。

      “啪”的一声,安心挨了一耳光,呆了片刻,勃然大怒:“贱人!!!”

      那女郎道:“贱人!!!整天嘴碎,你那根舌头是没别的事做了?!”

      安心尖叫道:“我说什么关你屁事!”

      两名女郎在一楼大堂里扭打作一团,指甲牙齿并用,撕扯对方头发满口诅咒,什么“迟早划花你的脸”、“倒贴给钱都没人要”,言语之粗俗不堪入耳。不少妓/女过来劝架,道:“思思!别打了!”】【此段引用大量原文。】//

      ==================

      画面就在这里中断,一时间竟鸦雀无声,众人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光屏上的后世言语才一个接一个慢慢多起来。

      ——[这是霸凌吧!]

      ——[楼上说的没错,若不是这段记忆我还不知道敛芳尊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怪不得是能当上仙督的人,若是寻常人在这环境里,怕不是要被逼死!]

      ——[+1,我们如今生活也算开明,就是这样还时不时能听到校园霸凌呢,那是真的把人的尊严往脚底踩啊,多少人抑郁轻生——]

      ——[敛芳尊这是得多强大的心脏……]

      ——[怪不得敛芳尊后来一把火烧了青楼,这也算是在报仇了!]

      ——[…………]

      众人也是纷纷叹息,花楼的这些人罪不至死,却也算不得无辜。

      只有聂明玦紧皱了眉头,冷哼一声,“大丈夫,何患讥评,动辄便杀人,果真是天性狠毒。”

      江枫眠、青蘅君等人看了一眼怀着怒气的聂明玦,动了动唇,却仍旧是话未出口,赤峰尊为人太过刚直,须知过刚易折,未来被金光瑶狠手杀害,也未必没有他自己的原因。只是聂明玦虽是小辈,却也是清河聂氏的宗主,身份实在尴尬,倒教他们不知如何去将这教导的话说出来。

      最后,只有专是教书育人的蓝启仁开口说了两句:“这孟瑶未来所为虽是狠辣,可那些人去欺负一个孩子也不是君子所为,须知‘利刀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销。’”

      聂明玦不以为意,只是蓝启仁比他长一辈,又是姑苏蓝氏德高望重的先生,“蓝先生说的是,可不过是些区区口舌言语,这便放火烧楼,手段太过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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