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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的可以吗? 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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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玥的挣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正沉溺于他滚烫的呼吸与温柔的桎梏,意识如雾般涣散——可就在那迷离的缝隙里,母亲的眼睛忽然浮现。
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而是她童年时最常见的那种眼神:怯懦、闪躲,像受惊的鹿,永远蒙着一层洗不净的泪雾。
这目光却在此刻化作一道凛电,劈开她所有正在沉沦的暖昧。
“不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某种决绝的颤意。
是了,她不要。
不要重蹈母亲的覆辙,不要让一个无辜的生命背负“私生”的烙印,不要让自己也活成一道需要终生隐藏的伤疤。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灼热地拂过她颈侧。
那温度反而像冰,一寸寸浇醒她涣散的理智。她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她曾暗暗描摹过无数次,既想深爱又想遗忘的脸。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啸:停下。
于是她抬起头,张开唇,在他肩头狠狠咬下。
齿尖没入肌肤的瞬间,腥甜漫过舌尖。她没松口,反而更用力,像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挣扎、愧疚,都咬进他血肉里。
司南猷枫闷哼一声,疼痛如冷水泼面。
他骤然睁开眼,眼底猩红未退,却已映出两人此刻危险的亲密。他像被烫到般松开她,涨红着脸,声音沙哑破碎:“……对不起。”
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转身冲进浴室,门被摔出沉闷的回响。
花洒下,冷水如针,刺醒他所有失控的妄念。
他仰头闭眼,任水流冲刷发烫的皮肤与更烫的欲望。水声哗啦,却盖不过耳边她那一句轻颤的“不要”。
他竟让她说出了这两个字。
——三十年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半小时后,他穿着整齐的睡衣走出,发梢还滴着水。
她仍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后蜷缩的鸟。他走近,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低而郑重:“对不起,是我失控。”
她抬起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是泪。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底清晰的愧疚与疼惜,心口那根紧绷的弦忽然一松,却又扯出更深的酸楚。
——这样好的人,为何偏要遇见这样的她?
夏雨玥想着刚才他们之间的暧.昧,还有刚才的挣扎也是出了一身的薄汗,现在让他提醒即时觉得浑身粘糊糊的不舒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带换洗衣服。”她低着头垂下长长的睫毛不敢与司南猷枫对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起身从衣柜取出一套自己的睡衣,浅灰的棉质,洗得柔软,递给她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俱是一颤。
“今晚别回去了,”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一贯的沉稳,“我睡沙发。”
顿了顿,又补充:“我保证。”
她接过衣服,指尖摩挲过棉布细腻的纹理,忽然仰脸看他,眼角微微上翘,像只试探的小狐狸:“从此以后……都不碰吗?”
司南猷枫怔了怔,随即失笑,忍不住伸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给夏雨玥一个爆头:想得美,你只可以让我碰,等以后我天天都要碰呢!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想得美。”
指尖触及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
夏雨玥摸着被弹的额头嘟了嘟嘴,又哦了地一声。她撒娇一样的声音还有那妩媚又调皮的笑就如同是一只妩媚的小狐狸,再次刺激了他才刚刚退去的欲.望又轻易的被点燃,那漆黑如墨的双眸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他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说:“快去洗吧。”
浴室水汽氤氲。
她站在镜前,看着里面那个面色潮红、眼神却清亮的自己。锁骨处还有他留下的淡红印记,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她伸手,指尖抚过那处皮肤,忽然想起他刚才蹲在她面前的样子——那样骄傲的人,竟为她垂下头颅,眼底满是珍重。
水声淅沥,却冲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时,他正立在窗前。
夜色透过玻璃漫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朦胧的灰蓝。听见声响,他转过身,目光像温柔的网,细细将她笼罩。
“过来。”他轻声说。
她走近,被他轻轻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微微的震:“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没答,只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与淡淡皂荚的气息,像故乡山间的晨雾,让她眼眶发酸。花一样年纪的女孩儿,谁不珍惜自己的容颜,谁不希望自己可以被长辈捧在手掌心里细心地呵护着视如珍宝!可她却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弄得象是非洲回来一样瘦小且黑不.溜秋的,那得受到多少苦、经历多少累啊!司南猷枫觉得自己的鼻子是酸胀酸胀的难受,看着眼前的她,想象得到她在这半个月里受的苦经历的累特别的心痛:没有,只是没想到而已。
夏雨玥微微侧头调皮的笑着:没有想到什么,没想到我是农村的野.丫.头?还是没有想到我其实满丑的吧!
司南猷枫看着如同一只妩媚的狐狸那样笑着的她,心里荡漾着满满的柔情,于是用发自内心的由衷之言“真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声音低得像自语,“想陪你走你走过的路,吃你吃过的苦。”
她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里没有路灯,天黑后只有萤火虫。夏天收割稻子,镰刀会割破手,汗渍浸着伤口,疼得发麻。”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没说话。
她却感到颈侧一凉——是他低头时,鼻尖无意蹭过的温度。
那晚她睡床,他睡沙发。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线银白。她侧身躺着,能听见客厅传来他翻身时沙发的细微声响。
明明隔着一道墙,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靠近。
她闭上眼,母亲的眼睛又浮现,这次却与另一双眼睛重叠——他今晚看她时,那深潭般盛满疼惜与克制的目光。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一颗心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说:逃吧,你配不上这样的光明。
另一半说:可是光,原来这么暖。
夜色渐深,月光偏移。
她在辗转中终于沉入梦境,梦里不再是母亲哀戚的眼,而是盛夏的稻田,风吹稻浪,沙沙作响。
他站在田埂尽头,朝她伸出手,笑容明亮如初升的朝阳。
而她站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泞的双手,迟迟不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