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正文8 晨雾朦胧, ...
-
晨雾朦胧,“吱呀”一声,行馆铜门大开。风袂刚迈出门槛只见一位拢着黑薄轻纱的狐狸眼男子翘着二郎腿,风骚地轻靠在石狮子下,双眼望着风袂甚是热切。
风袂瞟了眼,冷飕飕道:“采花贼?”千面狐狸摇摇头又点点头。风袂走过去解开哑穴。“四月女侠,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千色门门主千重楼是也,不过本门主可是一贯风流倜傥怎可与采花贼一同论之。”风袂冷声道:“万重楼是你何人?”千重楼耸耸肩:“千色门上任门主,千爷我…。”风袂见千重楼突然愣住不语,直勾勾地盯着铜门处只差流哈喇子,遂转过头去一探究竟。
铜门深处,司誊漫步于薄雾中绯衣似火如彼岸花灼灼其华,惊鸿一瞥只叹公子世无双。“上京皇贵妃名冠群芳,今日较之,四方山魔头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风袂闻言冷冷道:“魔头?”千重楼闻声一颤,嬉笑道:“失言,失言…,四月女侠息怒。”
司誊妖孽行至风袂身后瞟了眼千重楼:“哪来的小倌,骚味甚重。”千重楼听罢,跳脚道:“小倌?谁是小倌!千爷我千花丛中过!不,再过个几年便是万花丛中过……”司誊手指一弹封住千重楼哑穴:“聒噪,小倌被睡很是了不得?”
奈何千重楼来来回回被点哑穴只得憋红脸干瞪眼。
云梦酒楼,司誊、风袂一行人坐于临窗处等佳肴上桌。司誊朝风袂努嘴示意。风袂点头,转向千重楼解开哑穴:“昨日留你性命只因此行缺一打手,深入南疆后可自行离去。”千重楼看向司誊一脸情深:“打手?本门主就不能是护花使者?”
苏暖端过煮好的香茗,打断了千重楼:“公子,风楼主请用茶。”千重楼闻言看向风袂,嘴角微抖:“风楼主?风…袂?剑下皆亡魂的风袂?女侠不…不是四月大人?到时真放我走?”
风袂不语,司誊玩味笑道:“四月?千门主好眼力。”千重楼不求甚解:“两年前女侠杀上门来,本门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深夜放火烧山,其余侠士皆称女首领为月主,可不是澹月楼楼主四月大人。那大火烧了整整三夜,女侠的倩影至今萦绕在本门主心头挥之不去。”
风袂冷哼:“万重楼该死,千色门该烧。”千重楼忙点头:“女侠说得是,风女侠言之有理。不知四月女侠安好?”司誊轻笑:“千门主对澹月楼主似有执念。”千重楼忙道:“岂敢,不过四月女侠真是妙人也。”司誊妖孽放下茶盏:“烧毁你千色门山头却称妙人?有趣。”
嗯,一人对仇家念念不忘,一人对淫贼念头甚是赞赏,一丘之貉,非疯即癫。
千重楼谄笑:“司尊主过誉,本门主眼拙。不过司尊主与风楼主许久未在江湖走动怎想去蛮荒。”
司誊瞟了白佑一眼:“取一物,伏灵教镇教之宝。”千重楼甚是机灵随司誊目光看向白佑:“这位公子是何人?”苏暖放下正在喂食的碗:“伏灵教右使。”千重楼脑子转得飞快:伏灵教白佑,南疆第一公子?也沦落至此?看来只得送佛送到西。
念至此,千重楼嘻笑着:“有缘相见,白公子皮相亦是上乘。”
白佑瞟了千重楼一眼,委实不愿与这司魔头、千淫贼多相见,遂嚼了几口早膳便先行离去回了马车。苏暖见此,嘲讽道:“千门主真是色字当头。”千重楼反讽:“食色性也,好皮相皆露于人前,你这婢女戴着面纱可是丑不堪言。”还未待苏暖反应过来,面纱已被狠狠扯下。千重楼一见,甚是惊讶:“这,出门易容也不必化得千篇一律,难道四月女侠喜爱此等容貌?不过幸而未见风楼主真面目,庆幸庆幸。”
司誊轻笑出声。千重楼讪讪一笑,递回面纱,转念一想难道这倾城倾国的妖孽美人也是易容?四月女侠的易容术不愧是巧夺天工。
司誊放下竹筷:“收拾妥当便启程,千色门人不必跟随。“千重楼忙点头道是,司誊看了眼千重楼轻透见肉的黑纱衣,又瞟了眼风袂,“南疆多毒虫,千门主不裹严实?”
千重楼一听甚是奇怪,人人皆诛之的魔头体贴得很,看来江湖传言不可轻信啊。“多谢司尊主,爷凉快惯了。”司誊点头:“也好,有千门主喂虫也省得驱虫。”千重楼无言,嗯,传言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马车驶离云梦。千色门人落于马车后一脸愤恨顿足捶胸,门主撇下采花大业不顾去当四方山门下走狗,江湖日子不好混啊。
司誊、风袂一行人因千重楼被迫沦为打手,跋山涉水时倒也不像乌鳍大人所预料的乏味无趣。
正如司誊所言,此行不过是一览大好河山,若有调戏挑衅之徒,皆让千重楼一一打发便是。
一路向南,湖泽奇峰江山丽。半月后,马车行至南疆边境要塞古宜。
司誊半倚在榻上,揭开帏裳从马车内望去,熙熙攘攘的人流。青石板路边,曼丽多姿的女子别花戴银甚是异域风情。车帘外,千重楼“砸吧砸吧”嘴:“本门主素了多日,身处万花丛,苦尽甘来。”风袂闻言冷哼:“千门主身中剧毒,不宜女色。”
司誊妖孽失笑:“袂袂管得甚宽,只要千门主守规矩,男欢女爱不是天道也。”千重楼眼珠一转:“司尊主所言极是,这毒今日可是能解。”司誊慢悠悠道:“不巧,解药在四方山,算来千门主还得素上半月有余。”可怜千色门门主向来都是玩弄人于身下,沦为打手后却屡遭戏弄,有苦难言。
日落西山,司誊、风袂收拾妥当正待出客栈,千重楼已喝了几壶酒等在门外。“司尊主可要上街逛逛,本门主定鞍前马后。”司誊笑言:“千门主可是无趣。”千重楼避重就轻:“司尊主真是明眼人。说来小哑巴白佑手已废,光有一张皮相,去青楼不知是谁嫖谁,倒不如与司尊主一同寻欢作乐。”
司誊妖孽难得温柔一笑:“可惜,本尊有风楼主相伴也不必寻花问柳。”风袂瞟了司誊一眼不语。千重楼在司誊和风袂之间来回看了看干笑道:“司尊主与风楼主琴瑟和鸣实在是良配、良配。”
风袂冷然:“聒噪。”千重楼一听,咻地噤声。天杀的,魔头妖女真难伺候。不过,为何有丝男追女未果的奸情味。还未待千重楼反应过来,风袂随司誊妖孽已踏出客栈。
街市上花灯琳琅满目,小贩散客络绎不绝。来往的乡民一见司誊美色都驻足相望,有几位颇为大胆的女子不掩喜色纷纷往司誊怀里掷花。
司誊轻笑不语,接过一枝花,还未等女子上前邀欢,司誊妖孽转身拿着花簪入风袂墨发间,“花色甚是衬袂袂,嗯?”风袂瞟了眼司誊,冷着脸不语往前走去,司誊一把勾住风袂衣袖,叹道:“袂袂可是恼了。”围在周遭的苗疆女子纷纷叹息,天人般模样的男子已心有所属,只是这小娘子不知好歹竟冷落美人。
千重楼走上前驱散一众女子,笑得甚是谄媚:“公子夫人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客栈休息。”风袂冷冷盯了眼千重楼,司誊展颜轻笑:“袂袂可是疲乏?”风袂面露不喜:“乱嚼舌根,人多喧闹。”
路边女子一听,“哄”得一声散开,远远地打量着司誊。美人有家室不打紧,多露会儿面欣赏美色也是极好的。不过旁边这位狐狸眼侍卫瞧着虽逊色些,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想来应是孤身一人。于是乎,众女子拿着花枝抛向千重楼。奈何有贼心无铁胆的千门主难消美人恩。
古宜城方圆几十里。城内来了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正在街市闲逛,此等美事不胫而走。以致于走至后来,风袂只觉得漫天花雨。
千重楼随在风袂、司誊二人身后,嘴叼一支桃花,盯着司誊那令人浮想联翩的绯色背影,暗叹不已。美人是福报,魔头是业障,看来四方山的门人每日不是过得快活似神仙便是水生火热。
至于司誊妖孽一路走来皆是浅笑不语。伏灵教的教众少不得在古宜城内,可得早日来寻白佑呵。
回到客栈,风袂倒了杯茶:“南疆女子奔放热情,公子不怕明早走不出客栈?”
司誊听罢,淡笑道:“好在今夜只有袂袂在侧。至于走不走得出客栈无需在意。本尊便是要众人皆知,明日拎白佑上街市遛遛,伏灵教早日前来也省得绕弯子。”
风袂冷笑:“公子打得一手好算盘。”司誊只是妖妖娆娆笑道:“过誉,本尊准备沐浴香汤,袂袂可要伺候。”
风袂一听,眉头微蹙,“公子愈发疯魔了。若是要伺候,喊婢女前来便是。”说罢,拎起酒壶推窗跃出独留司誊一人在屋内。
司誊一声轻叹。早年是怎么令风袂渐行渐远,眼下便要怎么钓回风楼主。若是美色撩不得人,便唯有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