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人 我还想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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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的回到家，洗过澡静静躺在床上，跟姑姑打了电话说有些感冒，吃了药睡觉就不过去了。我把脸埋在被子里。朱苑，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忧心忡忡地。路是你自己选的，走到这里而已。大不了和冯岗离婚，大不了自己带孩子，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还是要过的。419，既然发生了那也没办法，以后不发生就好，那很不安全，很不。我安慰并警告自己。
想通透想清楚之后接下来的时间我很快乐的生活着，实验进行的挺顺利，论文也在紧张的筹备中，晚上回来到姑姑家带孩子，周末带着宝宝一起逛公园，参加个亲子活动啥的。时间安排的很充实，那个网站我再也没去过，一次都没有，我从收藏夹里把它删除了。
我的生活越来越有规律，睡眠质量也不错，人的气色大为好转，主要是精神很足。冯岗来电话的时候我也不会太生硬地对他，就算他仍是冷冰冰的语气，我的心里似乎也没有太痛，是不在意了？我暗暗想，有次看着孩子跟他视频时的可爱表情，我也笑了出来，我的笑声从他那边的电脑响起时，我听到冯岗那边很安静，估计他不爽。
笑笑公司给我的酬劳到了帐，二十万块钱，真不少。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也和几个女学生一起去附近逛逛街，买买衣服啥的。穿得好看是为了取悦自己，让自己开心。呵呵，走在路上虽然没有像戴着美女皮那么引人注意，也会在过路人群里找到几注欣赏的目光，心情大好。
生活的平静没能维持太久，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看到陌生的号码时，我没能看出危险来，这个城市有太多陌生的电话会打到你的手机上，比如请你作个调查访问顺便请你订阅某个时装杂志啦，比如从妇产医院买来号码和你宝宝的生日，然后每个月定期给你一些宝宝健康建议顺便要你购买他们的奶粉啦，比如各种保险公司的各种各样使你60岁获得数百万回报的分红保险啦，我从来都接听，然后尽可能礼貌的回绝。就好像到处都有送各种东西的派送员，只要不花口舌只需伸手的，我都拿，尽管上面画满许许多多各种男女泌尿疾病的良医好药让人脸红，我还是尽可能走的远一点再把它扔掉。我曾经在大学打零工的时候当过派送员，我清楚那工作挺辛苦，分发那些杂志的人更抹不开脸面，能早点送光就能早点回家。我还记得有一次天色昏暗的时候我还没送完，被几个卖切糕的男人围住，还好逃得快没被抢劫或是骚扰到。那次之后我没有再干过这种活。
看到陌生号码我想也没想就接了，“喂，哪位？”我大大咧咧的问，没有回音，“喂，喂？”我又嚷了两句，信号不好么？我咕囔者准备挂掉。突然听见话筒里传来很轻的声音，“朱朱，是你么？”我愣住了，有些沙哑的嗓音，黑眼的声音，我认得出。电话我摁掉了，然后关机。
他叫我朱朱？怎么可能？我手心里尽是汗。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叫，嘲笑那时候胖嘟嘟的我。他？黑眼是他，这个推测让我浑身发抖。我拿起包准备回家，桌上电话又响了，“我就在你楼下。”他还是很轻地说。我啪的把电话撂下，倒惊着了办公室的其它老师。我抱歉地冲他们点了一下头，腿脚发软地出了门，慢吞吞的挪到楼梯口，我不想见到他，可是既然已经被找到工作的地方，我还能躲得了几天？总不能闹得尽人皆知吧。叹了口气，我扶着楼梯往下走，刚下了一层，就对上了他的眼睛。跟那晚的黑眼一模一样，我不是真的这么倒霉吧，为什么我不能在适当的条件下晕倒呢。
他定定的看着我，而我站在那里根本迈不开步子。旁边有个学生路过奇怪地问我，“朱老师，你没事吧？”我才缓过劲了，怎么也得先离开这里再说。我忙跟那个同学打了个招呼，忍住要蹦出来的心跳走到他跟前，“出去再说”，他跟着我走出楼门，然后在背后说了句“我的车在路边，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坐上了他的车，他打开了CD，放得正是《当时的月亮》。车飞驰在路上，两人一路都没有话，我脑中空白一片，那清冽的歌声刺痛着我的鼓膜。回头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谁能告诉我哪一种信仰能够让人念念不忘当时如果没有甚麽当时如果拥有甚麽又会怎样。
车停下来，在一个挺宁静的巷子旁，都是老的弄堂结构，改造过了的沿街房子变成画廊，酒吧，创意工作室，小咖啡厅什么的。还是上班时间，这里多是一些外国人在巷子里游游逛逛。我还在车上发呆，段琅已经把我这边车门打开，递过手想拉我出来。我没理会他的手，自己走下车来把门带上。
走进一个很安静的咖啡店，老板是外国人，看上去跟段琅挺熟，跟他招呼了一下。他跟老板点点头，领我走进里间一个小包厢，摆设挺精致的，很小的圆桌，两把阔口沙发椅，桌上有一支细口瓶插着一朵艳到俗气的茶花。段琅点了两杯咖啡，两分钟后就送了进来，服务生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我低着头看着桌子，终于开口问他，“你很早就知道是我么？”他摇了一下头，“你把我的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我才开始怀疑是你，朱朱。”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否则我怎么可能去赴约？你。。。弄成那样，我摸到你的镯子时我才能确定是你。”
“那你还。。。 。。。”我的脑中嗡嗡作响。七年前你已经决然的拒绝我，七年后你发现当年那个痴呆仍然要和一个披着你的脸皮的人发生一夜情，你很大方地满足了她的性幻想，然后再跑到这个傻子面前揭开真相，你很痛快么？我心里抽着狠狠的痛。
“那么你又一次证明了我对你的不舍么，这没什么了不起，我只是奇怪你看人的标准下降了那么多，我比那时的自己差多了吧，我以前倒还没能入得了你的眼呢。”我呼出一口长气，对上他的目光，我对着他笑，“我倒不过通过另一种手段得到你，那么巧我歪打正着，我圆的这个梦倒是比你获得的多些。”
我咕嘟咕嘟的把咖啡喝完了，站起身，把包背上，拉住隔间的门把手，我心念一动，回过头再笑了一下，“得到了，其实也不过尔尔么”。
我刚想说“从此后再无瓜葛”然后甩门而去的时候，段琅又一次把我摁住在门上，掣住我的手腕，用他的胸贴着我的。
我心里苦笑，如果是七年前，段琅肯这样主动揽住我，除却过马路的情形，我肯定激动死。
“松手，”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些凌乱，我从没看到过这样的段琅，记忆里的他永远那么沉稳，永远镇定自若，即使通知我分手的那一刻，他没有慌张过。
他不肯放松，我的手被门硌得有些疼。
我终于不能跟他对视，因为眼泪流了下来，“别这样，段琅，给我留一些尊严”。我还是哭了，尽管上车前我告诫过自己不要示弱。眼泪意味着什么呢？七年还不足以抚平心中的创伤么？旧恨新伤，五味陈杂，我有些不能自已。
他把我的手松开了，却搂着抽泣的我入怀，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朱朱”，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他轻轻拍拍我还在抽动的肩背。“这么多年了，我知道我伤你很重，可我希望你过得好，过的幸福，这样我能让自己逃避一些内疚。”
“看到你让我画皮的照片时，我紧张极了，脑子里立刻就浮现你的样子，我想确认是你，又怕打扰到你，所以后来我想拒绝你，我找了很多理由想跟你解释我不去的原因。我天天在网上等你，从早到晚，可你不来。”
“我没有办法，我左右为难。我甚至准备出国错开那一天，可是我最终还是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如果能确认是你，我就离开的。可是我握到你的镯子，我就走不动了。”他叹了口气，我没有继续哭，脑子里茫茫然听他说话。那镯子是我上大学时姑姑从国外带回送给我的礼物，很特殊的款式，我戴上后就没有取下来过。
“除了那镯子，还有你看我的眼神，看到我的那种慌乱，那种不敢对视，我就肯定是你。我一边喝酒，一边怂着自己赶紧离开，但我张不开口。我很紧张，不敢跟你说话，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当时并不知道我没有画皮，我怕自己露馅，然后我就决定继续装下去。”
他停了好一会儿，“你要让我走的那一霎那，我竟然失去理智，我想抱你，想吻你，就像你以前对我那样，后来，后来我控制不了自己”。他越说声音越低。“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松了口气，这不是很好么？我跟自己说。但是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了，我每天都等在网上，期待你还能来，我想对你说，要是你愿意，我还想跟你见面，让我画袁朗的皮也可以。”他苦笑一下。
“但是你消失了，你不想出现了，我又安慰自己这样更好，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越自己宽心，却越发的忘不了。我去旅游，但我发现我没有任何心情，每个晚上都在做拥抱你的梦。”他的手臂加重了箍我的力道。“你说过你已经结婚，已经有了孩子，但你不幸福，我知道。所以你从网上寻找慰藉，从黑眼那里，从我那里。”
“我给自己找到这个理由后，我就到处打听你的联系方式，我要见到你，不管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