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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漓江,预示离别之江? 我的脑子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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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就快到了大二的暑假,我和小燕商量好到她家玩。没跟谁说,走之前和小燕在超市里买东西,碰上段琅,他走过来,你们去哪里玩么?买这么多方便面?我想起跟他说过桂林的事,正怕他搅和,赶紧说没有,小燕看了我一眼奇怪的说,圆圆今年跟我回家去桂林玩。段琅看着我说,怎么没叫我,不是一起去么?我晕,这个人干吗老装傻,既然跟我不可能在一起就别再起什么事端啊。只能说,我要住在小燕家,男生去不方便。他还来劲了,我又没有要住在小燕家,你那时说要去的话会叫我的。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买票去。小燕在旁边也是晕头晕脑,跟他说了我们的车次和时间。
回去的路上,小燕问我,段琅是不是喜欢你。我回她,不是,你不是知道么。她很怀疑,他刚才,我觉得还是对你有意思的。我没吭声,我也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强压了下去。我想我应该跟他讲清楚,不要没事情招惹我,我受不了这个。
一连两天居然就没能找到他,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去。我叹了口气,这个人实在不属我能理解的范畴。和小燕一起上了火车,小燕还问我,你说段琅是不是真来?我摇摇头,他这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人的想法哪是我等凡人所能参透的?没来最好不过。
两人吃过方便面,躺在铺上假寐。他没来我的心情大好,一直做着甲天下的山水梦。正忘情漓江呢,就听得身边有人嗤嗤笑,我一睁眼,居然就是段琅,我心里顿时酸涩起来。“找了你们半天,我这几天忙着买票,最后还是没买着卧铺,你们倒是舒服,睡得连口水都要留下来了,梦着什么好吃的了?”他笑眼眯眯的看我。我就怕这个,他又来。
段琅赖在我们车厢,最后愣是给他补到了一张卧铺。他很得意,一直坐在我旁边。我打定主意要跟他说清楚,你这个陷阱对我没用了,别再来招我往里跳。晚饭前我跟小燕打好招呼,我要和他单独谈一下,小燕点点头同意了。
等到车厢里开始广播晚餐食谱时,段琅邀请我们去餐车吃,我说好,小燕不想去,他就没强求。坐到餐车里点了两个菜,没什么材料却恶贵无比,实在是明晃晃的宰客,怪不得人不多。找了周围无人的桌子坐下,我开始措词,但是脑子无法集中,我单独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他坐在对面倒是谈兴甚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起头,最后我还是横下心来问他,“段琅,你可能听说过我曾经对你有意思,”他愣了一下看我,我脸烧了起来,“那是真的,不过已经过去了,”我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吧。我不大想再看见你,本来我就不想和你一起来桂林的,没想到你还是要来,”他半天没吱声。“来了就来了,”我只得继续说下去,“我希望你对我跟别人一样,我是说,别给我什么希望,我这个人特敏感,人家对我稍微照顾一下我就容易有非分之想。”
说起来我不由得有些哽,我可真没用,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我站起来想回车厢,被他拦住了,“你坐下”,他的语气不容商量。我只能坐回去。“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跟你来桂林?”段琅问。我心里默想,我不知道啊,我以前以为我知道,可结果都是错的啊。他扭转脸看窗外,“我觉得我也有些喜欢你,但我,说不大清楚,我就是不放心你去外面,我想保护你。”这算是表白么?我发愣的看着他,段琅说他喜欢我,我一时间有些缓不回神来。“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么?”我问他,他冲着我笑,“谁让你自己不来问?这件事跟别人没有关系。”
晕死。
那顿饭我吃的有些激动,没想到暗恋还是有结果的,始料未及的快乐。吃完了,他很自然的拉起了我的手,慢慢走到车厢间的吸烟区,一起向外看快速倒退的景色,他的手没松过我的,我幸福得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段琅的女朋友。
桂林比不过杨朔美。小燕自从发现我和段琅的关系有了变化后自己溜去找男友,还吹嘘自己当了红娘,功不可没。于是剩我和段琅在杨朔整整厮混了一个礼拜,早上起来租了自行车沿着漓江骑,或者坐了竹筏漂向蝴蝶泉,还四处搜寻着美味的米粉和啤酒鱼,喝着朱茵作代言超好喝的“漓泉啤酒”,一切那么美好,我觉得自己飘上了云端。只不过被段琅嫌弃,“别再吃了,你已经胖的快看不下去了,从今天起我要叫你‘朱朱’,真像一头小馋猪”。
坐在游船上拿出二十元的人民币,比对着眼前的风光和币面背后一模一样的图案,段琅说我要掉到钱眼里了,我嘿嘿的笑着。漓江上的风轻柔的似乎要吹得人化掉一样,碧波微微漾着,映着淡红的夕阳一晃一晃,怎么这么美呢?祖国的大好河山真让人看也看不够耶。我叹息一下,伸手抱住段琅的腰,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沉死了,猪猪,”他嚷道,“这年头哪有这么胖的女生啊?”我气结,只得松手,瞪他。他看着我笑。
段琅对我从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倒是我老是死缠着他,一会儿拉拉人家的手,偶尔壮着胆子抱他一下,不过很快会被推开。他不喜欢两个人很腻歪的粘在一起,但是我总容易忘记他的告诫,时不时骚扰他一下。回去的火车上,段琅挺严肃得跟我谈了一下,大意就是他不想在学校保持什么亲密关系,有必要约会的话他来找我,我不能找他。想了一下他继续说,他毕业后是一定要回北京的,如果我想和他在一起,必须往北京考研究生。前半部分的话挺伤人,但是听到后半部分我还是相当激动,觉得段琅还是对这段关系很认真的,要不怎么回去考虑今后呢?我那时天真极了,觉得爱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他不喜欢的事情我决不能强求。
我们的关系很是隐秘,少数知道的人都被我们用好处封了口,所以大部分同班同学并不清楚。段琅那边的情况他很少提,我却是偶尔还能接到几封情书几朵花之类,我心里是高兴的,总想跟他炫耀之类,他却挺鄙夷的说我虚荣。大三的上学期我就在段琅的督促下准备复习考研了,这方面他倒是挺关心我的,时不时跟我提提复习资料什么,但是谈情说爱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我有时觉得委屈,看着别人一对对相互鼓励的场面我就很受刺激,偶尔一提起来他还很不高兴,说我不专心。
时间慢慢的过,我很少能看到他了,心里隐隐透着不安,说不上为什么,想去找他又怕被他看贬。卑微的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实验和自习室几乎成了我的全部生活场所,我只能通过考研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么?这难道就是我追求的爱情?怎么连光也见不得?每次这些念头泛起时我都害怕得要命,可是对他的爱慕却丝毫不减,我对自己喊,这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放暑假前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我站在考场外等他出来。现在能见到他的机会实在找不到,我决定就算曝光也不在乎,他出来的时候我刚想挪步子走到他面前,却看他冷着脸一转身,顺过来低低的一声,“去操场吧。”那样冷冰冰的声音过于打击我本就脆弱的心灵,我几乎胆战心惊的远远跟着他,泪水却模糊了眼。其实那一刻自己的心就知道结局了吧,可怜我还是不由自主地似要把自己烧干净地扑上前去。
他站在看台上,留着冷峻的侧影给我。已然心知不好,但是还想亲耳听到结局,我的腿肚子有些发颤,走上前去,面对他的侧身。段琅从衣兜里掏了张照片给我看,一个可爱灵动的女孩对着镜头在大笑。“董岚波,我中学的同学”,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慌乱,“我从初中就喜欢她,表白过好几次都被拒了,但我们还是好朋友,一直未变,我也一直爱她,没变过。”他咧了一下嘴,“上大学前,小波被家里送去美国读书,我还给她发过一封信,跟她说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等她,等她想起我对她的好,回来找我。不过还是被拒了,小波让我在大学找个女朋友,她说有了女朋友我就会忘掉那些年少轻狂的念头,才能脚踏实地的生活。”他苦笑地转过来,终于面对我,“我想我应该试一下她讲的,但是结论证明她说的根本不对,我没办法爱上别人,我忘不了她。”
段琅的语气很轻柔,他把头低了下去,“对不起,朱朱,我不愿离你太近,就是希望不要拖你太深。”我知道自己毫无表情,其实我想笑的,不过面部神经不同意我的观点。我应该对他说声谢谢么?谢谢你那么伤情居然还为我考虑。
我的脑子肯定是被枪打过了,我当时突然看到他的嘴离我很近,居然就主动把唇凑上去,轻轻地碰了他的嘴一下。段琅还是被我震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退了好几步,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然后转头快步走了。
段琅的影子消失后,我的小腿就开始抽筋,痛得我涕泪横流,我弯下身揉住腿上突出的筋,死命的掰住后脚跟想让它回到正常岗位,我使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安抚住自己的腿,想要站起来才发现那天的日头忒毒,白花花得晃得我眼睛生疼,它不停的流眼泪,止也止不住,简直一塌糊涂。我没有办法,只好又蹲下去,直到太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