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思品：“碰瓷”（9） 一定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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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
姜添是眼睁睁地看着林泽被甩下楼的，如果林泽所说的“蹦极”是那种以投胎为最终目的的，他还是愿意相信一小下的。
“你抓稳一点。”
姜班长蹬了一脚墙壁，确认完钢索的稳定性后开始发号施令。
林泽扫了一眼二人的动作，忍不住好奇：“抓哪？”
“......”
话没毛病，林泽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只刚落水被救起的可怜小狗，被人提在空中，摇摇晃晃，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如果硬要人扑腾两下，能够着的地方只包括姜添的腰部以下。
以免话题拐向奇怪的方向，姜添没再多说，脚一蹬，“嗖嗖”两声，借着飞索跃向高空安全返回到了天台上。
飞索的顶端是一个正牢牢地抓在某块太阳能板的支架上、可以自动咬合的钢爪，待姜添操作了几下袖口处的某种机器后，又是“嗖嗖”两声，钢爪形变连带着钢索收回到了他的袖子里。
林泽从地上爬起，拍干净身上的灰，意有所指地问：“刚才的爆炸是你弄出来的？”
姜添站在天台边上，低着头似乎在找寻什么，“对，我刚刚就在隔壁楼上。”
“那再这之前你是不是...”
“林泽。”姜添突然打断人说话，声音变得低沉：“跟你一起跳下去的NPC不见了。”
林泽心中一紧，连忙跟过去查看。
天台正下方的街道干干净净，行人匆匆。中年大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说成程序重制可这天台上也没有他的身影。
大厦正对面的高楼是栋镜面建筑，余光中林泽看见上面分明地映照出了自己和姜添渺小的影子，清晰可见。
不对劲。
林泽蹲在天台边上，仰起了头。
太阳没了。
“侧面！”姜添直觉出危险，警觉大叫：“他上来了！”
中年大叔化成的幽灵顷刻间从天台侧面直冲而上，比以往所见的NPC更大的身躯铺天盖地地朝二人压过来。
林泽反应极快，伸手拽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台废弃的空调机，使出核舟记的老法子朝半空一甩！
“砰——”
撞得大叔头晕眼花、连连后退，二人趁机拉开距离。
“为什么会那么大？！”林泽边跑边问。
姜添在背包中翻找物品，抽空随口答道：“可能因为摔碎了。”
林泽苦闷：“反正都一心求死了，何必这个时候变身呢？”
姜添拿出了钢笔和一瓶手掌大小的塑料瓶，回头提醒了林泽一句：“你再想想，你是不是诉求找错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泽紧急回忆，他想方设法让人放弃自主投胎，却没得到NPC半点领情；不管不顾后吧，人又没了反应，反倒是跳下去之后给成功激活了。
而且男人当时见他第一句话是——“朋友，你也悟到了新的人生吗？”
林泽后怕地顺手从姜添外套包里拿出一块口香糖压了压惊。
敢情这位NPC的诉求真他妈是想给自己黄泉路上找一个伴！
任林泽站在自己身后胡思乱想，姜添观察了一圈地形，径直带人冲到天台入口，将门大敞、形成宽阔的后退路径后，口中念念有词。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木兰诗？
林泽微微睁大了眼睛，多加了份注意，他语文课一进门就滑铁卢的项目，到现在为止没见人使用过。
话落，姜添手中多了一管墨囊，林泽数了数，加上钢笔中的，共四管。
他似乎知道这个知识点的作用了。
幽灵恢复清醒，上半身的巨嘴已经现形，以可怖的模样占据人的视野，姜添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当即立断将多出的一管墨囊放进手中的小瓶，对准，扬手一扔！
“球筐”如此巨大，“球”又如此微小。
姜添直接自信回头，反手关门，有多远跑多远。
小瓶稳稳落入幽灵的嘴中，顷刻炸开！
火光升天，爆裂的碎片混合血雾在硝烟中溅射，如烟花般灿烂。
白纸孑然一身，乘着烟雾缓缓落下，四周被炸散的尘埃一时间争先恐后地向之聚拢，然而还未触及，白纸便被剩余火星点燃，落到地面时只剩下一团灰。
火，人类文明的种子，救命加击溃，一举两得。
林泽被冲击力挤到了走廊的最角落，全须全尾地观看完整场演出，默默鼓了鼓掌，只觉得自己的战斗力遭到了降维打击。
以及，学院可以大发慈悲地发他一杆喷｜火枪｜吗？
姜添跑到近点确认了一眼，瞧光束正常打下便返回了林泽身边。
林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人手中的钢笔，“班长不讲解一下流程？”
姜添莞尔，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瓶，“闻闻。”
林泽接过来，扭开盖子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是汽油。
“《木兰诗》，具有复制单体物品的能力，包括我们的文具，只不过复制效果会大打折扣。”
“比如？”
“比如我的墨囊复制出来几乎只能起到一个点火的能力，而这一小瓶汽油是我给别人加油时，从一辆摩托车的汽油桶上复制下来的。”
“......”
“......”
二人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彼此间交换了一下眼神，皆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生活的艰辛，一上午的痛苦经历不堪回首。
“你下个订单在哪？”姜添问。
“等等，我看看。”林泽从小马甲的小包里翻出手持终端查看，“育德中学门口的小卖部。”
姜添一怔：“还挺巧？”
“真的是巧合吗？”林泽忽然问道，片刻后果断地摇了摇头，抬眼直视着姜添的眼睛，回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你不觉得这堂课在引导我们走向一个故事吗？”
“绝对不会是巧合。”
说出这句话时，林泽整个人都焕发着自信的光，活脱脱一个智者模样。
除开头顶不屈不挠指向天花板的“天线”。
姜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屈起手指弹了一下男生脑门上支起的小啾啾：“你这个发型还挺可爱。”
一句来得莫名的话说完，姜添便抬脚向21楼的安全出口走，边走边规划未来的方向：“是不是巧合我们再送几份订单就能知道，走吧，我们先想办法找个最快的捷径下去。”
林泽呆呆站在原地，看那安全出口的铁门打开又合拢......像是打点计时器遭遇故障时指针的微颤，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不该修好它。
约十几秒，林泽才姗姗来迟进入安全通道，姜添站在下一层的楼梯扶手旁，听见关门声后抬头抛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林泽高傲地抬了抬下巴，配合通道中鸦雀无声的气氛，唇语回应——不.关.你.事。
姜添看明白了，随即回道——懒.得.管.你。
大厦的层间距略高，林泽踮着脚步快速跑到姜添身边，准备继续向下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嘘，你听。”姜添比了个手势，示意人注意下方。
空荡的楼道间，隐约从二人下方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夹杂其中的，还有物体破碎的声音。模模糊糊中能分辨出“不搬了”、“罢工”、“太多了”、“有病吧”等等，不积极，不阳光，对生活充满抱怨的字眼。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大战即将爆发。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已有先行者实验出来此路不通，二人立刻掉头向上，打道回府。
“为什么不坐电梯下去？我上来时只遇见了一组NPC。”林泽诚心发问。
“我上电视塔的时候，一路无阻，下去时，一个小时，下了5层。”姜添闷闷地道。
林泽：“你觉得每栋楼都一样？”
姜添：“你觉得你的运气有比我好吗？”
林泽：“这就另择它路！”
姜添在对面楼顶的时候，已经通过观察对和谐大厦的设计了如指掌。
面对下路不通，毅然决然带着林泽爬到25楼，找到了一个面向另一方向的天台。还好这块楼顶由于正下方是家露天的火锅店，没再冒出个激进投胎份子脱光了鞋站边上。
简而言之，十分照顾大家的胃口。
林泽再度体验到了被风扇巴掌的感觉，甚至高了4层楼，这手劲都变大了不少，不得不忍着“疼痛”，迷茫发问：“班长，你是要走天路吗？”
姜添一脸“你懂我”的欣慰，轻声唤道：“安得五彩虹，驾天作长桥。”
一道亮丽的斑斓彩虹桥横空出现，架在和谐大厦和某栋稍矮的大楼中间，形成了一座充满童心的滑梯。
稍矮的大楼外侧修建了一圈防火梯，那里大概就是姜添找到的“出口”。
林泽踩在桥边，“为什么你们都有如此多重复的知识点...”
“因为人少，开不出新的。”
“人呢？”
“都在斗地主。”
“......”
彩虹桥自带一股吸引力，走上去或者坐上去都是一条线到头，不用担心“一失足成千古恨”等生命安全的问题，而抵达的矮层大楼也事先确认过有无NPC的存在。
万无一失，林泽与姜添顺利离开和谐大厦。
落脚的矮层大楼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天台这一设计，两个人只不过是站在了它杂乱无章，积满灰尘的楼顶。
防火梯就在一侧，姜添攀住墙壁，手一撑跳了下去，站稳后拍掉手上的灰土，伸手想去接林泽下来。
林泽跟在后面，刚准备效仿自家班长的动作时，视线猛然间被防火体上方的某块区域吸引。
“咕咕～～”
墙体突出的一块区域居然是一筑鸽子窝，一只纯白的鸽子探头探脑地从中走出来，挥舞了一下翅膀，歪头盯住了刚跳下去的姜添。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思品：“碰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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