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数：百货商场（4） 嘘！缩回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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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
“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一片漆黑里国骂和尖叫接连不断，突如其来的断电打了二十二班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声音里也有一些与众不同的。
“这商城打烊怎么也不广播一声......”五花八门的惊恐声里强子诺诺的疑问声倒是格外入耳。
二十二班其他群众：......
说的在理啊！
林泽咳了咳，无视掉自己在黑灯瞬间起的一层鸡皮疙瘩言归正传道：“先冷静一下，大家看能不能凭着月光看见脸上的字。”
一楼的中庭上方刚好是透明顶棚，虽然看不见月亮，但是此时此刻微微倾泻下的微弱月光是商场里唯一的光源。
“嗯......不行！”
莫西干头眯着眼扭头强力注视着隔壁板寸的双颊，努力了几秒后放弃道：“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团，分辨不了。”
板寸头被室友犹如实质的目光恶心得够呛，在对方一说完“不行”后就立马把头扭向了反方向，眼不见为净。
谢奇坐在隔壁感受到了这股动静，好奇问：“你为啥非要要转个一百八十度？”
板寸头义正言辞：“为了让他切身体会到我的嫌弃。”
“怎么办，动不了也没有办法去找其他代替光源。”小小僵在座位上有点着急：“它这个好像有限时，我觉得我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暗了...啊！它刚弹出了个提醒，说最后不选的话自动选择最高倍数！”
林泽这鸡皮疙瘩好不容易下去了点又被一句话给着急了上来，眼前弹框的透明度条拉得好像是有点迅速。
幸好，这里替代光源还是有的。
“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照书。”林泽定了定神，开口轻声沉吟道。
下一秒林泽手上就翻出一个发光的小囊袋，橙黄色的光透过囊袋照在男生脸上。
一个红色的十二。
其余人目光呆滞地望向散发着萤萤之光的小袋子，恍然大悟：“啊对...这节课没说不能用知识点来着...”
一片昏暗中光源太过集中，林泽操纵着全身上下为数不多还能动的关节——指关节，灵巧地把囊袋解开了。被关在袋子里的萤火虫争先恐后地飞出，呼啦啦地围绕着二十五个人散开，极具责任心地确保每个人至少都能看清附近人脸上的数字。
视线清晰后，莫西干头惊喜地冲着隔壁的板寸头大声喊道：“你二！”
“你也二！！！”板寸头也扭过头激动地回道。
二人：“......”
完了！
就这样挨个报数下来，林泽清晰地理顺了牌型，从对五到对八的一个双顺子，三个二，一对J一对K，再加上两张单牌。
谢奇咂了咂嘴，连连称奇：“林泽厉害啊！听了一遍就全部记下来了。”
谢丫丫选完了翻倍数，能自由活动后回头就拍了谢奇一巴掌：“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快点！再不选就要自动翻高倍了！”
这副牌比上一局好看一点，但是林泽还是求稳选择了最低倍数。
知识点持续时间最多只有十分钟，一圈报数下来每个人再纠结一下、说会儿有得没得，萤火虫就扇扇翅膀下班了，商场里又只剩下了朦胧月光。
眼见左右边的人脸又糊成一团，唐诗便提议道：“我记得五楼有很多充电式的小台灯，我们可以上去看一眼，说不定能打开。”
“但是电梯那边......没了月光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小小抱着唐诗的手臂看着远处一团黑，声音颤抖，头皮有些发麻。
手扶电梯刚好在离中庭最远的位置。
“没事。”唐诗轻描淡写地安慰了人一句，随即念了句和林泽刚才一样的文言，霎时间手里多出个小袋子：“我也有灯。”
小小：“......你们富裕的人就是了不起！”
商场打烊，扶手电梯也停止了运转，众人提着灯，半摸着瞎徒步爬回五楼打开了几盏台灯。
暖黄的灯光稳定了每个人的情绪，等所有人安定下来后，林泽又找了些手电和一些男生分头去各个楼层找照明开关。
“没有吗？”熊可人看着黑暗中空手而归的男生们，有些遗憾地问。
林泽摇了摇头。
百货商场的总闸不是学生可以控制的，看样子只有等到明天早上开始营业时所有照明才会重新打开。
在男生去找开关的时候女生们收集了整层楼充电式的照明物，一是为了方便拿取，二是为了明早一来电就能拿去充电。
之后的每一天晚上大概都会如此。
找来的台灯大多数都是卧室专用。
暖黄色的灯光安静而缠绵，挑拨着每个人的困意，疲倦感翻涌而上。
刚好家居层有很多床足够二十五人睡下，众人也就集体决定在这层安营扎寨了。
万幸停电没停水，每个人都从生活用品区挑选了一把牙刷排队洗漱后就各自按照喜好找了休息的地方。熊可人、唐诗和小小找了张两米双人大床，脱了鞋子就倒了上去。
林泽不习惯和人同睡便选中了一间带上下铺的样板房。石伍抱着一个闹钟跟过去选了林泽的上铺。
林泽躺在床上看见石伍带着闹钟走过来疑惑地问：“怎么还拿个这个？”
石伍踩在双层床的楼梯上轻飘飘地扫了睡在下铺的人一眼说：“小熊姐嘱咐的。”
林泽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不省事的主。
双层床外有一张遮光帘，石伍爬上床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拉上帘子后小声地问：“林泽哥，你和姜添哥是不是还没有跟其他人说“修辞手法”的事情？”
“嗯，你呢？”
“就当时和贤哥以及你们说了，然后之后不久我们就被人偷袭了......因为知道这个的人不多，贤哥怕万一之后的课程和月考还有对抗的成分在，传出去的话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出了语文课后贤哥就让我别说出去...谢奇哥当时看见了我在天上飞，课后跑来问我那是什么，我都骗他说那是‘一行白鹭上青天’。”
林泽：......
文化人骗人都不带眨眼的。
“那乐乐哥呢，他也不知道吗？”石伍又问。
遮光帘材质是半透明的纱，帘外不知道是谁开了一盏学习用台灯，亮白色灯光刺得人眼疼，林泽蹙了蹙眉背过身苦笑一声道：“他也不知道。”
像是知道石伍想问什么似的，林泽顿了顿开口解释：“我和姜添说好了，先不讲。”
石伍静静地躺在被子里，闻言只是轻轻用鼻音“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泽敲了敲手边床栏，一句话总结后又好奇地问男孩：“那你现在突然和我聊这个问题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石伍将头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蒙住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虽然这样说对其他班不太礼貌，但是经过对比我觉得我们班...很好，大家越来越像一家人。”
似乎受不了自己支支吾吾话的模样，石伍深呼一口气掀开被子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哎，就是我不想再对他们有所隐瞒，我觉得可以和他们说。”
朝夕相处了半个月，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被有意或无意地缩短。
正巧，林泽也忽然想到了当时虞君在操场上给他和姜添点拨出的问题。
一直藏着掖着好像心里是不大舒服。
附近还亮着的台灯一盏一盏变少，很多人都准备进入梦乡。
林泽支出半个身子关掉了两人样板房里的台灯，在黑暗中打定了注意：“那我们等这节课结束就和他们说，顺便鞭策他们.....如果还有机会，让他们每个人都去整一个。”
“好！”
没想到林泽会这样回答，石伍有些喜出望外。
两人相互到了声晚安便也闭上了眼了。
闹钟嘀嗒嘀嗒作响，作为助眠白噪音极为合适，林泽缩在柔软的被窝里，迷迷糊糊中以为能一觉到天亮。
直到十二点钟，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尖叫打断了鼾声四起的夜晚。
......
熊可人是被稀稀拉拉的“啪唧”声弄醒的，像是穿着橡胶鞋的脚步声。
三个女生的两米大床刚好位于样板房区域最外侧，靠近玻璃围栏，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扶手电梯，刚好也能借着中庭的月光看清一点视线里的事物。
昏昏沉沉中，熊可人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好死不死，这一睁眼，正好瞧见一个又一个模糊黑影排着队陆陆续续路过床前。
数十条黑影在床边攒动，熊可人霎时睡意全无，屏住了呼吸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很快双眼就完全适应了黑暗。
心惊胆战中，熊可人强迫着自己稳定呼吸，模糊的黑影也变得具体——高瘦长条状的身影边缘平整且圆滑，没有丝毫起伏；每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有着手臂和五指，手里提着几根链条，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由于视线的遮挡，熊可人看不见身影下半部分的模样，但是听声音能判断出这些长条要么穿着橡胶鞋要么......
干脆脚就是橡胶做的。
思绪被夜晚的恐惧搅成一坨乱麻间，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在离三人床位不远处的位置顿住了脚步。
手心里渗出的汗已经拽湿了被单，熊可人直觉它要走过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长条黑影就转了个面，毫不犹豫地、直直向着大床的方向走来。
在长条黑影转身的一瞬间，熊可人就两眼一黑，恨不得自己赶快背过气去。
前几秒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全面崩塌——
黑影的正面他妈的是被挖空的！！！
穿过黑影的身体能直接看见不远处还在扶手电梯上上上下下的一群影子，这视觉效果直接刺激着熊可人心脏骤然缩紧，恐惧压迫着她张开了嘴。
只是尖叫刚刚抵达嗓子眼，熊可人的嘴就被人一把捂住。
“嘘！！缩回被子里！”唐诗压着嗓子提醒道。
熊可人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唐诗一起往下缩，然而这个不知为何物怪物依然毫不动摇地在朝这边来。
两个女生透过被子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额头的汗水不住地往外冒。
眼见怪物越来越近，熊可人胆怯中心生奇怪，轻轻拉下一点唐诗的手颤声问：“那个诗姐......我们两个人裹得被子是不是有点多......”
唐诗：“......好像是的来着......”
熊可人：“那岂不是小小露在外面了......”
唐诗：“好像是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数：百货商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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