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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数:百货商场(3) 选八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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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中华民间传统扑克牌游戏。
三方人,54张牌。
地主20张,另外两方各17张。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同类牌型的比大小游戏,地主首先开局定牌型(即地主出对子,其余人也只能出对子),依次出牌,可选择“出”与“不出”,直到某方玩家的出牌另外两方都选择“不出”时,那位玩家便可以换成另外一种牌型继续。
任意一家出完牌后结束游戏,若是地主先出完牌则地主胜,否则另外两家胜。
找到这一规则的众人也明白了,三种颜色所代表的出牌方。
首先电视机刚启动就自带的黄色数字是“地主”,红色是我方,那绿色则是友军。
出牌顺序是黄色、红色、绿色,再到黄色。
至于刚才数字直接从红色跳到黄色,便是因为绿色方在那一回合选择了“不出”。
众人猜测,绿色友军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另外一半的二十二班的同学,而“地主”是其他班的同学还是这堂课里的其他人,目前不清楚。
玩是知道怎么玩了,就是吧......
“这地主的手气也忒好了吧?”熊可人暴躁地蹲在电视面前,秉持着旧电器拍拍就好的原则,一个劲儿地拍打。
幸亏人没选【力量】赛道,要不然这二十五人可以集体给老师打报告早退了。
也不怪小熊突然变成暴躁熊,在刚刚一段时间里众人的状态从满怀冲劲到唉声叹气到万念俱灰,如果这里面能连上网,林泽一定会跑到五楼电器区找个音响为大家点播一首黄绮珊的《等待》。
永久的等待。
打出一对J后,黄色地主方又出了一对K,林泽沉默地望了眼周围还剩下的非单张数字——3与5。红绿双方都没有更大的对子。
谢奇:“我觉得趁这时间我们还可以去多看几双鞋。”
林泽:“......你说的对。”
再一次轮到地主的轮次,地主方故技重施,打了一对A,红绿双方直接陷入更深的沉默。
等待期间小小还真爬上楼想去打包一份饺子,结果只带回来一个遗憾的消息,美食城没开门。
就这样,前前后后一共空闲了一百多分钟,黄方才终于像是偶然起了同情心一般单走了一张[4]。
红方现在剩余的手牌中最大只是一张[1],也就是一张A。
林泽等人思考后,一致决定放一张小牌[8],等另外一方压上更大的牌,最好是王或者2。
然而绿方很久没有出牌。
“不会吧,这对面是都睡着了吗?我们的一个八都不要?”看见红色数字在屏幕上待了许久,板寸头埋冤了几句开始着急。
林泽心中一冷,已经明白这一局已经输了。
莫西干头也懊恼地握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发现了问题:“哎这,打不了了啊。”
二十分钟时间到,“地主”直接一个大王压死,紧接着后两轮——一次三个八带一个六、一次三个二带一个Q,定下了结局。
最后一个三带一在屏幕上显现时,电视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K·O”,怕人听不见似的。
不一会一个地主正叉着腰哈哈大笑,两个平民蹲在一旁哭唧唧的卡通动图随即蹦了出来,多少带点嘲讽意义。
气得谢奇踢了电视一脚:“发得什么烂牌。”
看见最后四张牌莫西干头开始发挥赌棍的心算本事,立马算了算友军的牌,惊讶道:“这绿色方有一个小王还有三张Q,怎么不压啊。”
石伍看了眼自己手里被自己拆开用来记牌谱的包装盒,摇着头叹了口气:“没办法和我们一样单牌太多了,压上了也走不了。”
板寸也跟着叹了口气揉了揉石伍的脑袋:“你才多大,别老叹气,那是成年人的专属。”
对局结束的同时,所有人接到了一条弹框提醒,是一条扣款信息的通知—— 【本局倍数为4,没有炸弹,一共扣掉四颗学院豆】
原来那颗金色的圆球叫学院豆。
熊可人看见信息后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没想过在这里面还能收到像某呗每个月的自动扣款一样、让人看一眼就心肌绞痛的弹框通知。”
林泽打开学生证,里面的【钱包】功能已被开启,打开后余额显示还剩余六颗学院豆,看样子每个学生进入课堂时的基础余额是十颗。
同时林泽也想起了选择翻倍数时标注出的等式,如果他没猜错,这节课中如果输完所有的豆子,那面临减扣的将会是评价分。
一时间,有人哭有人庆幸,谢奇和唐诗垮着脸,痛心疾首地盯着自己的钱包页面:“完了,只有两颗了。”
林泽:......
盲选八倍的人,勇!
对局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没什么意义的等待,等着等着竟然活活熬过了六个多小时,一局结束时已然到了下午三点过。
整整六小时里美食城没有任何要开张做生意的迹象,二十五个人都是靠着背来的零食解决饥饿。
对局刚结束不久,众人倒是听见也抬头瞧见了六楼美食城里齐刷刷亮起的照明,顺带着七楼电玩城和电影院也似乎开始营业。
舞台边电视机屏幕上单方面扬眉吐气的画面闪烁了一会便换成了一行字——【第一轮对局结束,下一轮发牌时间为今晚九点,对局开始时间为明早九点。】
“那......现在我们是休息?”像是对这种闲得心里没底的上课节奏充满怀疑,熊可人这句话问得极度不肯定:“下一句局明天才开始?”
林泽望着着霎时间灯火通明的六楼,很是理解地说:“我明白你是觉得怎么不上课也放假,上课也‘放假’......”
“管他呢,说不定它就喜欢放假。”唐诗捂着饿扁的肚子说。
林泽和熊可人怀疑地看过去:“诗姐你竟然会主动想要吃饭。”
“我是什么铁人吗……而且精神上的疲惫比起生理上的疲惫更加折磨人。”唐诗愁眉苦脸地总结道。
再待在一楼也无济于事,拖着精神饱受折磨后疲惫的步伐,二十五人浩浩荡荡地一层又一层把自己拖到了饭香飘逸的六楼。
中规中矩的百货商场美食城,处处都是现代化的商业气息,也和外面的那座本就是模仿建筑的食堂没什么本质区别。
坐下后众人再次尝试了一遍联系另外一半的人。
然而这节课似乎是打定主意让双方失联了,尝试无关,只得先吃饭。
热和的碳水化合物可以填饱肚子按摩味蕾也能抚平精神“创伤”。
酒足饭饱过后,二十五人在石伍的提议下在美食城里开了个小会,讨论在对局中没有使用,看起来也毫无用处的那四种运算符号。
“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利用这四种符号改变牌型,以此来凑牌。”石伍放下筷子,首先说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林泽瞟了眼强子脸上的[13],跟着石伍的思路走:“但是改变牌型的话,扑克牌中最大的数就是十三,质数又多,先不说加减......单单看乘除的话,格局不会太小吗?”
没什么用武之地,基本可以说是“根本用不到”。
听完林泽提出的疑点后,有人纳闷了:“对啊...那难道这些符号不是拿给我们加减乘除的??”
的确有可能不是拿给“我们”加减乘除的,林泽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随意地想道。
“肯定还有我们没有发现,或者还未到出现时间的东西。”熊可人想起了语文课上那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公布的规则:“九点重新发牌后说不定商场会有新的变化。”
“比如重新发牌过后,一楼那个台子说不定就可以让我们玩算数了。”谢奇一边说一边站在栏杆旁边,探出头观察屏幕是否有变化。
到目前为止这座商场里和课堂产生联系的只有一楼的舞台和两个屏幕,这个猜测合情合理,众人决定从现在开始兵分几路各自在商场里自由活动,顺便找一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并约定在九点前到一楼舞台前集合。
林泽和熊可人一组,两人顺着电梯下楼,一圈又一圈地逛下去。
商场整体不大,一层楼只有一个卫生间,两个电梯口,五分钟快步走下来就能看个大概。
家居层除了样板间以外,各种高端家用电器占了一半空间,一套电器均可以远程一体化控制......熊可人还试用了一个模样魁梧的多功能吸尘器,看上去喜欢得不得了。
四楼是运动馆加儿童馆。
一层楼逛下来运动服、体育器材应有尽有,童装区大部分区域是玩具和儿童游乐场所,毛绒布偶、遥控车、芭比娃娃等等......
林泽随手拿起了一把玩具枪,一扣板机伴随着欢快的儿歌枪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
“林泽来看看这个!”熊可人不知道从哪拖来了一儿童小轿车,把自己折叠起放进去,一踩油门,竟然还真能开得起走。
林泽看得心痒痒随手把枪扔了也去找了一台,学着女生的样子坐进去后和熊可人两人一路飙着车在四楼继续找线索。
直到被刚好路过四楼的全校年龄最小者石伍无情嘲笑后,两成年人才有些尴尬地手动抱起自己的腿将自己给抬了出去。
二三楼是衣服包包鞋子,橱窗里站满了配饰齐全,一身穿得光彩夺目的人形模特,眼睛的位置还占了几根彩色睫毛。
熊可人走在二楼一步三回头,流连忘返个个店铺,下楼时想到宿舍下那条拉着卷帘门的大道,诚恳祈祷道:“少女愿吃素一周换一个什么都有的商业街。”
“少男也愿早起一周换一个什么都有的商业街。”林泽扯了扯自己这件水洗过后没展开就被丁乐乐挂上阳台,现在已经快皱成咸菜的运动服,实话道:“我想买一个熨斗很久了。”
......
七点钟过后外面的天黯淡下来,只留下商场里一片如同白昼。
二十五人通过几小时的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最后一两小时大部分人也放弃思考,以“犒劳自己”的名义统统跑到七楼电玩城放松自我。
临近九点,所有人回到了一楼中庭,几个男生从五楼家居层里搬下来了一些小沙发。
林泽想起早上进来时身体的不自如,提议说:“我们围成圈做吧,到时候万一动不了就没办法看见所有牌。”
“对对,万一这一局运气不错,可以翻个大倍数。”莫西干头赞同道。
于是所有人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一样,围城了一个规整的圆。石伍还从五楼家居层带下来一个钟,摆在了中间方便大家一起数时间。
秒针一格一格平移,滴答声中众人纷纷酝酿起紧张的情绪,紧紧盯住表盘屏住了呼吸。
还剩下五格...三格...一格......
“来了!”
秒针归位十二的瞬间,弹框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熟悉的僵硬感再度袭来,林泽陷在在沙发里四肢依旧动弹不得,但是好在......
“脖子能动!可以说话!”谢奇张了张嘴做了一个头部运动率先惊喜道。
谢丫丫也坐在一旁激动地提醒道:“你们快看看是什么牌......呀啊!!!”
女生话尾的落音直接转化为了一声尖叫,就在弹框出现的几秒后,各层楼天花板的照明顷刻间被全部断电,整个商场毫无预兆地陷入黑暗,像是几十双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蒙住了众人的双眼。
黑夜降临,夜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