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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月考二:海滨市(33) 姜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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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煤油灯被扔在房间一角,细小的玻璃落了满地,浓郁熏天的煤油味从里漏出飘散在整个房间。旅店外天光大亮,房间的窗帘紧闭,只有床头的台灯给昏暗中赚点上一缕光。
转角的地毯上摆着两根点完的香。
林泽累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满头的汗已经释放完又收了回去,整个人倒在旅店的白色大床上没有丝毫力气说话。姜添坐在另外一张床上,弓腰抬头,目光正对着角落里的破烂煤油灯,眼里晦暗不明似乎一直思考着什么。
罗争在卫生间里洗漱,林泽也是佩服他,都这样了还有力气走到洗手台前捣鼓自己。本以为昨晚差点被驾校师傅拐上绝命之路已经是故事高潮了,没想到过个桥又被埋在了地下停车场,差一点出不来…更没想到之后能遇见姜添。
然而当三人坐上跑车,安稳地驶向三环时竟然还不是结束。
“幸好在出发前我们先来酒店申请了房间。”林泽缓过了劲,喃喃开口道:“这真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姜添撇了一眼人:“难道不是因为正好路过想上来歇一脚吗?”
林泽轻笑了一声:“原来你在听啊,我还以为你在发呆。”
“不然你在自言自语?”
“本义如此。”肌肉的酸痛和怦怦直跳的心脏趋于平静,林泽翻身坐起,同样看向那个破碎的煤油灯,“怎样?有看出什么名堂吗?”
姜添揉了揉眼眶,脑海里点起昨晚的一片灯火,诡异又安详的画面仿佛近在眼前:“今晚我们主动去找。”
林泽正有此意:“可以,反正现在晚上比白天安全得多。”
“是吗,我昨晚帮了你两次,今早又救了你一次。”
“你怎么能算得那么清楚?!”
“我在等你补偿我。”
“……”
林泽将手边的枕头直直扔了过去,以此代替回答,
时间回到几小时前。
坐上前往三环的跑车,三个人在汇报完自己这几天的所有信息后都进入了沉默极端,驾驶座上的认真开车,副驾驶和后座上的人间歇性的闭目养神。街道无人,又是【美梦】下半夜,只要不捉妖基本上是能畅通无阻地进入三环的。
为了不完全陷入睡眠保持警惕,开车的人采取轮换制,就连完全没碰过手动挡的林泽也被赶鸭子上架被迫十分钟速成教学,反正没有人交通信号灯和行人,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事实证明林泽当司机或许是三人中的最优选,因为在罗争困得即将在晚风中被拖入梦乡时,林泽一个急刹车把他刹醒了。清醒过来的第一瞬间,疑问句已经到了嘴边,但却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得无法开口。
前座的二人同样如此。
他们已经行驶到了三环的边上,按照地图再前进个几百米他们就算彻底入圈了,周围是一片住宅与店铺相交的区域。三环最大的特征是平方区面积的缩小。进岛两三天终于看见楼房,三人是欣慰的,可惜这股欣慰完全没有一些人为因素带给他们的紧张强烈。
跑车停在位于大道上的一个十字路口处,面前是一道人行斑马线。
一段紧密相连的灯光前前后后像是串成了一条线,每一点光源都像是一颗珍珠,它们匀速、缓慢地在斑马线上平移着。
又乖巧、又规矩。
林泽在看见光的一刻,下意识关闭了远光灯,随着视线逐渐适应黑暗,三个人终于看清面前走过的是一群提着煤油灯的孩子。
孩子们披着黑色的长斗篷,几乎盖住全身隐于黑夜之中,手里的煤油灯摇摇晃晃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孩子们低头不语,排成的列队无比整齐,同前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步调一致,像是某种虔诚的信徒正走在朝拜的路上。
第一次在深夜见到能走出房屋的岛民,更别提还是一群诡异的小孩。
一列队的孩子似乎看不见他们,视若空气一般缓缓路过。整条队伍大概二三十米长,如同一条发光的纽带一直延续了下去。
煤油灯里的烛光轻轻摇曳着,等待末尾的孩子距离他们已经十几米远后,林泽才大喘气地问:“那些…是什么…?”
姜添望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他们看不见我们…是三环特有的仪式吗?”
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孩子们的脸,一切都只能靠着身型判断。幼小的躯体以及火光都是圣洁的象征,他们捧着一丝光带有目的地行动着。
“林泽,还记得吗,那个小巷。”罗争抿了抿嘴角。路过说到孩子与“灯”,他们是有遇见过的,在那条危险的后巷。
姜添与林泽换了位置,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队列的后方,不开灯也竟然不让马达发出太大的动静,保不齐走到哪一段这种音频屏蔽就断掉了。
“你们是觉得这些孩子们都是店铺家的小孩儿吗?”姜添听完了俩人有关后巷的讲述,少见地有些不安,“你们在后巷的遭遇的确…很奇怪。”
哪止奇怪?
林泽靠在椅背上,闲下来才有时间回头去想,那里简直疑点太多了——被黑色塑料袋包好的垃圾、连接每间店铺后厨的小路、突然出现的拾荒者、跑不出的黑暗、被吞噬的时间……
他有预感,这些谜团都和这座岛屿的机制密不可分。
而现在出现的小孩或许正是他们开启这戏谜团的第一把钥匙。
然而,这第一把钥匙只是一闪而过。
他们在某一个岔路口跟丢了。
林泽蹬大着双眼,不敢置信:“不是,怎么显眼的一群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灭灯了?”罗争举着望远镜,“完全看不见火光。”
林泽气馁地倒在座位上:“那也不会毫无征兆地一群人同时灭灯吧,难不成这里煤油灯能自动定时吗??”
姜添转了一圈方向盘,掉头,“不要把正常思维带到考试里来。”
林泽:“我们现在去哪?”
姜添:“你决定。”
林泽虽然在车里做了几小时,但依然觉得双腿发软:“天快亮了,先去开间房吧。”
俗话说得好,一步“错”,步步“错”。
三个人在天亮前抵达旅店拿到补充的黑伞后,没有趁着天黑立即出发前往既定的目的地“冰淇淋店”而是故意等到了天刚刚亮。
因为在认知中所有店铺在9点才会开门,过早出去要是进不去门那等待的时间黑伞便是白白被消耗,理论上这样的思路是正确的。
然而变数就发生在三人算好时间,走出旅店的下一秒。
将出未出的太阳光朦朦胧胧地躲在云后,在一些被房檐遮盖的角落不用打伞也能坚持下去。林泽躲在楼下,闻着新换外套上的洗衣粉味,思绪有些飘远,以至于背后诺大的生物正在接近都无所察觉。
“嘶——”
黏腻的吐舌声混合着恶心的液体臭在顷刻间席卷男生的大脑。一只巨型蜥蜴攀爬在旅馆墙上,橙黄浑浊的眼球紧紧锁定在底下的林泽身上。
“林泽——!!”刚刚走出门的姜添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罗争比姜添更快的使用出知识点,一条牢固的绸缎像是锁链一样把巨型动物和隔壁旅馆的水管锁在一起。
林泽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愣怔了一秒才迅速一个滚地跑向安全的区域,“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从你头上!”姜添憋着火气,拉着两个人迅速后退,“你刚在发什么呆呢?!”
“我哪能知道会冒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啊!”林泽对于眼前的巨型蜥蜴真是有苦说不出,上一次见到这样大的动物还是第一次月考的小红小明,他打死也想不到岛上大白天也有相同的物种!
“……陷入暴躁。”
“你说什么?”林泽听见罗争低声嘀咕了一句。
“太阳让他们陷入暴躁!”罗争抓住林泽的衣袖,“林泽,我们打开的那个锦囊!”
思绪如潮水般涌上来,林泽恍然大悟,“是在说这个吗?!”
“没别的解释了!”
罗争觉得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不清楚绸缎到底能撑多久,反正这家旅店的水管看起来质量是下下等。果不其然,在罗争点开学生证想要提车的一刻,水管就爆发出干脆的破裂声,旅馆墙上一片狼藉,被绸困在上的蜥蜴得以脱身,几乎是一跃就跳到了他们面前。
姜添掷出才刷新完成的闪光|弹,给罗争留出取车的时间。
“你为什么没困住它的脚!”林泽跳上后座。
“能先救下你就不错了。”也一脚跨到林泽旁边,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只蜥蜴在跳下来时一直盯着的是自己和林泽。
姜添一脚踩在了油门:“林泽!给你五分钟把他解决了!”
林泽:“…我?!”
姜添:“谁叫你说先过来的?”
林泽:“能不能换个理由!”
姜添:“你最聪明!”
林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