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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月考二：海滨市（24） 我是做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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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二点的冷风将楼梯两侧的铁管扶手吹得冰凉，像是裹上了一层厚重的冰。锅盖头男生蹑手蹑脚的站在最高一层台阶上，双手半放半抬地落在扶手上，好像再往下放一点，就会像北方的铁栏杆一样，黏人得不让你离开。
男生呼出一口冷气，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同伴。等空中的白气渐渐散去后，后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这里！”
锅盖头男生循声回头，发现自己的同伴梨花头女生从楼梯上喘着气跑了上来，鼻头和脸颊通红，刘海沾上汗水左右分开，看样子有些辛苦。
“你是去哪转了一大圈啊？”男生见人这副模样忍不住问。自己就去下面溜达了几步，女生怎么一副刚结束八百的样子？
“我怕她们追上来...跑远了点。”
“她们不都去另外一个出口了吗？你哪来的必要…话说你干嘛解除隐身，不是时间没到吗？”
梨花头女生仰起头理了理遮住视野的刘海，故意做出有一点委屈的表情：“嗯…我怕你找不到我，所以提前解除了。”
“行吧，下次别这样，开会的时候教过很多次，不确定的情况下要将知识点的效果最大化。”锅盖头男生虽然依旧是个严肃铁壁的表情，但语气软了不少，“走吧我们先换票进去，免得她们一会儿在那头没找到了掉转回来。”
梨花头女生积极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男生身边顺势微微拉住人胳膊：“对了，你确认过吗？你拿到的是公交卡？”
锅盖头男生扬了扬眉毛：“当然是，我看着那个女的从学生证里取出来放台子上的。而且我把它和我自己的对比过了，一样的。”
“嗯…”
“啧，给你看看。”
说着男生将两张公交卡凭空拿出，一左一右放在手里给女生对比。
梨花头女生低下头，用双手轻轻将两张卡稍稍抬起，反转了一面，似乎在认真检查，“嗯，都是一样的。”
“没问题的话去售票处吧。”
男生说完本想抬高手将两张卡重新握在手上，然而梨花头女生借着检查的工作顺势将左右两卡和在一起握在了一只手上，然后大步流星往售票处走，嘴上还附和道：“对，快点换成火车票。”
锅盖头男生根本没多想，见状便把手收了回去，快步跟上女生。
梨花头女生走得很快，都走出了好几米锅盖头男生才慢慢跟上，他一抬眼望着女生纤细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出错了。
“喂，等下，你知道怎么换票吗？”
“我知道啊。”
“我路上有把我的锦囊告诉过你吗？”
梨花头女生回过头眨眨眼：“你竟然没告诉过我吗？”
这一俏皮的问话把男生问愣了：“我…”
就在这时，入口楼梯的方向传来一声女声的尖叫，锅盖头男生看回去，发现又一位梨花头女生站在楼梯口，指着这边满目惊恐：“为…为什么还有一个我？！”
锅盖头男生看见另外一边的梨花头女生后，下意识地又转头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的之前那位，也吓了一大跳，一个腿软贴墙坐在了地上：“噩梦…噩梦吗？！”
然而另两个人更没想到的是，已经站在售票处的梨花头女生根本没管这边在鬼哭狼嚎些什么，电光火石间两下就将公交卡换成了火车票，然后——
然后和突然从售票处侧面蹿出的一个人拔腿就向前跑！
楼梯口的梨花头女生看清了蹿出来人的长相，如梦初醒，瞪着眼睛尖叫道：“她们是刚刚那两个人！”
“我x！”
男生也忽然大悟，羞愤地抹了一把头发扒着墙站起，迅速追了上去。
意外的追逐战又开始上演，混乱的脚步声在过道中轰轰烈烈地响着。
“快快快！你的！拿着！”虞君成功顺到手两张火车券，随便抽了一张塞到跑在旁边的熊可人手上。
熊可人瞟了一眼旁边矮过自己肩膀的女生，一脸不适应：“救命，姐，你能不能先变回来！”
她一看见梨花头女生的脸就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和这个骗子女生聊天，内心膈应。
虞君偏不：“十八班那男生说的对，要将技能的效果最大化，反正就这副样子也不会吃亏。”
“我看着不舒服啊！”
“…马上进站就换嘛！”
售票处到另一侧的检票感应器中间隔了一段墙体，虞君熊可人二人以自身最快的速度甩开身后的人、通过无人的过道。但是，正当二人就要拐弯先一步进入站台时，头顶的灯光蓦地一暗！
跑在内圈的熊可人一个转身本想刷卡跑进站台，没想到撞上一睹无形的墙，直接被弹得退后撞上了虞君，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进不去！”熊可人摸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起身，忿忿望着面前看不见的墙：“真能这么倒霉啊？！”
虞君有所察觉，紧随其后起身后神色严峻地拍了拍熊可人的肩膀：“有东西出来了。”
熊可人闻言，将视线转回到二人所处的过道，心脏骤得一紧。
原本用白灰色瓷砖铺成的路面在灯光变暗的瞬间全部变成了红色的塑胶道路，上面用白线显明地划分出一条条跑道。
虞君和熊可人处于跑道的中段，她们的面前以及背后每隔一段距离都安置了一个跨栏。
不仅是她们，背后的梨花头女和锅盖头男也陷在布满跨栏的跑道之中，迷茫地四处查看。
“跑道？？跨栏？？”梨花头女生抓着面前的跨栏想要抬腿迈过去，结果和刚才急转弯的熊可人一样被弹了回来。
“这回是真的噩梦了。”锅盖头男生将女生扶起来：“还没开始…我靠！看，起点！”
跑道的起点就在车站入口的楼梯处，那里站了一个一人高的塑料娃娃，像是等身的胡桃夹子的士兵，举了一把枪口朝天的墙。
前面的二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设置，一般【噩梦】降临时熊可人总会很激动地分析一大通，可是这一次女生却反常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虞君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身边的熊可人，默默地将手伸过去，紧紧牵住女生的手。
从手掌传来的人体温度将熊可人从那个热烈却又刺骨的夏天稍稍拉回，可惜耳边依旧留下了人群混乱的叫喊、跨栏重重倒地的声音，以及自己痛苦的呜咽。
小腿撕裂般的疼痛好像又回来了，一同像潮水涌来的还有不得不改变的梦想。
……
熊可人很喜欢风扑面打在脸上的感觉，特别是在蝉鸣不停的夏天，凉爽、肆意，仿佛无形的自然物能够带走一切的烦恼；熊可人也很喜欢让人心脏狂跳、肾上腺素上涨的感觉，大脑的分泌物会麻痹神经，让你全身上下的一切只集中在一件事情上。
她喜欢一切带有速度和挑战的运动，喜欢滑雪、喜欢卡丁车、喜欢滑翔伞…最单纯的运动，跑步，也很喜欢。
喜欢到将之作为了升学的目标。
“未来可人想做什么啊？”大人们逗孩子般地问着。
小女孩骄傲地举起自己的奖状：“想当运动员！”
“确定以体育生的身份参加高考吗？你的成绩很好的。”
“嗯，我确定。”
“训练时间会很大部分复习也没问题吗？”
“我会兼顾的！”
“咚——！”的一声，跨栏被撞在了地上。
赶来的同学小心翼翼地围在旁边，“小熊！小熊…教练！她的腿…！”
“…撕裂性骨折，恢复需要三个月。”医生取下x光片说：“需要静养呢。”
“三个月…赶不上了吗？”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就算恢复了…你也跑不了了吧？”教练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埋着头的女孩的肩膀：“可人，走其他路吧……高考重要。”
……
一些细碎的记忆碎片像是电影开场前的广告，令人烦躁但又关不掉。
“因为志愿大学的田径专业需要考跨栏项目…我体训的时候就总会练习，没想到翻车了。”熊可人简明扼要地向虞君说明了一遍，就像之前虞君给她介绍那一只老鼠一样。
虞君用着这几个月来对熊可人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女生，沉默了几秒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能理解…非常能理解。”
“嗯，谢谢…”熊可人努力扬起一个笑脸。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感同身受，熊可人全当虞君在暖心地安慰自己。
和背后起点的发枪者一样，在过道的尽头、跑道的终点也站立着一座塑料娃娃，不同的是终点的娃娃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怀表。
“OK。”虞君收回手，拉了一下运动服的下摆，切换人格投入当下：“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个果篮吗？”
“当然。”熊可人很很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肉，打起精神：“击中水果没有用，只有破坏掉果篮【梦】才会消停。”
“所以我们可以当作每个场景里都会有个爆发点，解决掉那个就行。”
“你可以先换成自己的样子吗？”
“……”
虞君第一次那么听熊可人的话，下一秒就变了回来，然后将写着梨花头女生姓名、贴在额头的便签撕下扔在地上。
熊可人终于舒坦了，指着最前面的秒表说：“一定是终点那个…”
“真的吗？”
熊可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颜：“我是做这个噩梦的人，我的直觉。”
田径中哪有什么比抵达终点，听见秒表按下去的那声更重要的呢？
虞君点了点头：“你可以吗？”
熊可人感受着穿堂而过的寒风，颇有些认命地说：“能跨过自己过去的人…不就只有自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