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她解开了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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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都是2分题，因为2分题太过简单，拼的就是谁速度快谁就拿分，而几乎每一道题都是四组同时有人站起来说，每次都十分混乱，陈砚一双肉眼都快不够用了，于是他把负责氛围的祁阳叫过来跟他一起盯着，即便如此，第一轮结束后，四组的分数依旧不相上下。
“休息一下，准备第二轮，三分题。”陈砚道。
江笺喝了口水，问隔壁打酱油组为何如此生猛，说好的打酱油为何不算数，黎奥说：“我们也就第一轮说说话，后面根本没机会了。”
江笺警惕：“你怎么知道，你看过题？”
黎奥立刻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她看看楚小信，楚小信说：“不是，我只听他说了每轮的题的来源，第一轮……来源是试卷，所以大家都会啊，第二轮呢，来源是教材的边角料……各种你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插图，跟黎奥那个‘马铃薯种植在庭院’有一拼，第三轮，据说来源一部分是边角料中的边角料，另一部分来源于校园里存在的东西，比如练习册、某位同学提前学习的大学课本，等等……”
“噢……”江笺若有所思，说道：“那看来最后一趴要变成陈砚的诗朗诵环节了。”
周呈己在激烈的第一轮始终没有发言，他仿佛一位慈祥的裁判，安安稳稳地俯视着混乱的苍生。
“你是不是想把前面的机会让给我们？”江笺问他。
周呈己微微点头，又摇头，说道：“抢答太麻烦。”
麻烦？那怎么行，后面一定要靠周呈己的。江笺说：“好办，那我负责抢，你负责答——如果我不会的话，怎么样？”
“好。”周呈己说。
陈砚中场休息的时候发挥余热，唱了一段《绿光》，配合着祁阳的手电筒，舞台效果绝佳——或者干脆就是祁阳的诡异绿光给了他灵感。
“那现在开始第二轮了！请听第一题，我国的人口地理分界线从哪里到哪里？”
“黑河到腾冲！”
沈付华飞快地答道，答完坐下前还看了看另一头站起来却晚了他一步的江笺。
陈砚：“第二题，这条线又被叫做什么名字？”
江笺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嗖地一下弹起来，瞬间说道：“胡焕庸线！”
说完就看见陈砚笑眯眯地一脸慈祥地望向她，同时这人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题册，十分开心道；“答对啦，叮咚，恭喜四羊方尊队，命中了今天的炸弹题！”
江笺：？？？
陈砚说着打开他左手边的纸条，说道；“如有怀疑，欢迎来检查证据。那四羊方尊队，总分减半，恭喜你们！成为目前场上分数最低的队伍！请问两位当事人有什么话要说吗？”
纸卷的话筒递给江笺。
“我们很荣幸，”江笺说道：“幸好不是抽到了主持人的小作文。”
陈砚：“你们现在就是不知道我的字迹的珍贵！哼，以后你们看着。不说了，继续！现在继续，请听第三题：1946年，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叫什么名字？”
沈付华：“埃尼阿克。”
陈砚比了个大拇指：“厉害了赞助商同学，这题我都没想到你们知道。”
沈付华摊手，他找到了摆脱绿光的方法，那就是站起来回答问题，毕竟祁阳的灯不会追人。
“好的继续继续……”
而随着第二趴结束，第三趴开始，四羊方尊队依旧是最后一名，而并驾齐驱的是黎奥跟楚小信的酱油队，她们果然说到做到，从第二趴开始就没怎么回答过了。
不是不想抢，而是真的不知道，问题越来越偏，越来越难。两个人已经开始呆滞了。
“第5题，红三角牌纯碱是哪个工厂生产的？”
陈砚问出这道题的时候，现场终于安静了，没有人抢答，沈付华皱眉问道：“你确定是教材上的？”
陈砚道：“我拿自己的脑袋保证，绝对是教材上的。”
楚小信碎碎念着工厂的话可能是洋务运动时期，一边跟黎奥抓紧时间开始翻书，打算捡个漏。
就在此时，周呈己终于纡尊降贵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沉声说道：“天津永利碱厂。”
说完又看看江笺，低声对她说：“不是说好了你来抢，我来答么？”
“！”
江笺完全没想到这他也能答得出来，以至于忘了起立。
沈付华问：“这题在哪里？哪本书，哪章节？”
周呈己道；“历史必修二，商业那一章……某张照片上的小字。”
沈付华转头问陈砚：“凭什么图片也能出题？”
陈砚无辜道；“凭什么图片不能出题？图片又做错了什么？”
沈付华：……
竟让人无法反驳。
陈砚继续念：“第6题，我国五大名窑之一的定窑，在哪个省？”
江笺立马起立，随后周呈己说道：“河北曲阳县一带。”
陈砚：“第7题，我国第一艘蒸汽动力轮船叫什么名字？”
江笺依旧起立，周呈己说道：“黄鹄号。”
两人配合完美无缺，默契非常，仿佛唱了一出双簧，就当下一题念完后江笺私心膨胀地瞬间又想站起来的时候，周呈己从桌子下面默默地拽住了她的衣角。
“为什么？不用给别人留机会的。”江笺道。
周呈己似笑非笑地摇头，问；“你听他刚才念的问题了没。”
江笺摇头，她已经沉浸在双簧即将胜利的喜悦之中，完全没听见陈砚念了什么。
“很难吗？”江笺顿了顿，问陈砚；“你能再念一遍吗？”
“咳咳，再来一遍，李华有一天收到了笔友Tony的来信，他看完信之后回复了一句\'Glad to hear from you\'，请问Tony找李华有什么事？”
江笺：……
拳头痒了。
沈付华举手：“我要退赛，题目太傻×了。”
陈砚道：“傻×你还答了这么多道呢？好啦稍安勿躁，很简单的啊，题目取材于一道英语作文而已嘛，之前也说了，5分题很难拿的，而且取材范围是整个学校嘛，我没违规。如果没人知道的话……”
楚小信站了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她个子不高，并不十分引人注意，但陈砚看着她，停住了话音。
“Tony要来参加夏令营，找李华问经验？”楚小信说道。
“Bingo！答对啦！”陈砚笑得眼睛弯弯地看向楚小信。
楚小信又说：“可是……这道题……”
“没错！这道题！这么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题，它怎么可能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5分小题呢！没错，恭喜酱油队命中的本次比赛的奖励题！”
陈砚依旧展开右手边的纸条给众人看——反正也看不清楚——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红色小卡，递给酱油队，说道：“本人亲笔信件兑换券，拿着，天选之人！”
楚小信伸长了手去接过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楚小信是班级里唯一一个认真保留着陈砚签名的人，或许也是班里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地坚信陈砚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人。
这道奖励，由楚小信拿到，或许是缘分使然，同时也是最好的归宿。
而比赛仍旧继续。
“现在是最后一道题！请听题——操场东北角的那个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话音一落，周呈己没来得及拽住江笺，而江笺像是被惯性一推似的，瞬间弹射起来，起立后才愣了下，朝窗外看去，可是方向不对。
小房子？那里有小房子吗？
还真有，就在东北角，实验楼旁边，安安静静地蜷缩着一个小房子，四四方方的，不过五六平米的样子，平时门开着，却总不见人进出。如今一提，反倒像个谜一般的小房子。
“装煤的？烧锅炉的？”
“打开水的？”
“公共厕所？”
“临时休息室？”
全员竞猜，但无人知晓。
周呈己忽然说道：“储存废弃水瓶的地方吧。”
陈砚也很意外，他顿了顿，先问周呈己：“你怎么知道？”
“偶然路过来着。”
但那确实是个极不起眼的小房子，在此之前几乎没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陈砚听完又笑了，说道：“原来有人知道啊，其实我想说这道题不算分数来着，没错，那房子里，全都是我们扔的空水瓶，是门卫秃大爷一点一点攒的，我之所以出这道题，是想让大家知道，以后要是手里有瓶，离那房子又不远，就扔那房子里，秃大爷天天一趟一趟的，也不容易。”
说完他挠挠头，生龙活虎地耍宝这么久都没害羞，说完这些，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呐，给四羊方尊队加五分！让我看看，其实有没有这五分结果都是一样的嘛，虽然踩中了炸弹，但依旧恭喜今天的最高分、我们的赢家——四羊方尊队！请上台领取你们的奖品！”
与此同时，下课铃声响起，顿时将大家从综艺的轻松氛围中拉出来。
后面的领奖环节很草率，江笺也没想到这包辣条居然最后到了自己手里。
大家七手八脚地擦黑板挪桌子换位子收拾战场，楚小信把红色小卡妥帖地夹在错题本里，她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便从书桌里翻出了一本英语模拟题试卷。
这是她上周末才买的，题偏难，是比较冷门的卷子，因为封皮跟他们统一发的练习册很像，前两天刚被没带练习册的陈砚借走充样子来着。
而想要参加夏令营的Tony，就是第一张卷子的作文题目。
楚小信看着那句\'Glad to hear from you\'，手上轻轻抚着错题本，垂着纤长的睫毛，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看向陈砚，眼里的渴望很快又被遗憾牢牢压住。
江笺回到座位之前，问周呈己：“你去过那儿？”
周呈己说道：“我听见陈砚在那小房子里唱歌，就看了一眼，看见了塑料瓶子和门卫大爷。”
“你去那边干什么？”江笺随口问道，那边是实验楼，文科生很少去。
周呈己说：“没什么原因。不过，那道吃人的窄缝，就在小房子不远的地方。”
江笺本来问他一个问题，结果人家把问题又抛了回来，如果再问一遍为什么要去窄缝，倒显得她啰嗦。江笺抱着书回到座位上，战利品扔在桌上，辣条表面还贴了一张纸条：“恭喜四羊方尊队”。
一看就是陈砚的笔迹，江笺想着一会儿可以把字条送给楚小信。
而就在此时，江笺忽然发现了一件她一直以来从未注意过的事情——念了将近一个月的四羊方尊，四羊方尊本尊不就在她课本上吗？
历史教材必修I的封面，是一只四羊方尊。
等等！江笺猛地脑子一热，后背出了层薄汗，一直萦绕在心间的谜团终于有了出口！她想到了周呈己藏在四羊方尊里的密码纸条。
“那句话，永远没有保存期限。”
“自己想。”
“有时候我也很疑惑，为什么近在眼前的东西，你却总是看不到呢？”
……
是啊，真奇怪。江笺看着历史教材，忽然很想笑，果然是近在眼前的东西呀，每天她都会拿出来几次，书都快要被翻烂了，怎么会看不到呢？
究竟是没有看见、还是看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呢？选择性失明说的就是她吧？
有了方向，江笺试着找密码的线索，那串奇怪字符她看了很多遍，都能背下来了，第一组是I[3(5,6)]，如果对应的是历史必修I的第三页、第五行、第六个字。
有了！
——“你。”
这个开头没有问题，方向是对的！
江笺颤抖着把剩下的每组对应的字找出来，必修II、必修III，她飞快翻找着，终于，自收到四羊方尊起，时隔五个月，江笺解开了周呈己的密码。
I[3(5,6)],III[86(19,21)],I[28(9,2)],II[57(6,1)],I[122(2,15)],III[86(9,5)],III[86(9,6)]
“你是我唯一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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