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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你老婆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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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盛嘉到家时,她母亲姜韵出去看话剧了,还没有回来,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盛时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电视开着他也没怎么看。
“爸爸。”盛嘉打了声招呼,走过去了,在盛时安旁边坐下,把包放在一旁。
盛时安转头看她:“回来了,今天的活动好玩吗?”
盛嘉:“我在沙龙上遇见姐姐了。”
盛时安愣了一下:“你是说,霁宁?她也去了?”
盛嘉点点头:“她是这次花艺沙龙的主讲人。”
“主讲人?”盛时安有些意外,“意思是,由她来教你们插花?”
“对。”盛嘉轻轻地撇了撇嘴,“那种高端沙龙,她一个没资历,没上过花艺学校的人,居然站在台上当老师。”
“只是听说她开了一家花店,倒是没见过她的手艺。”盛时安沉默了两秒,“不过,既然品牌方请了她,说明她总是有些本事的,难道,她今天教得不好?”
盛嘉:“这不是教得好不好的事,您想想看,这么高端的活动,去的都是品牌的VIP,品牌店不请一个资历深,名气大的花艺师,却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您不觉得奇怪吗?”
盛时安皱眉:“你的意思是,霁宁靠了什么关系?”
“我听说,姐姐她……”盛嘉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不多嘴了,免得您知道了会生气。”
盛时安:“到底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盛嘉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佣人的身影,才凑近他一些,低声开口,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听说,姐姐现在傍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什么?!”盛时安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她竟然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盛嘉叹了口气:“我知道的时候,心里也难受极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您。”
盛时安盯着她,沉声问:“嘉嘉,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您别管是谁说的,反正确有其事。”盛嘉信誓旦旦,脸上没有一丝心虚,“不管怎么样,她是姐姐,我也不想她走错路,但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与其等别人传到您耳朵里,不如我先告诉您。”
“我先问问她。”盛时安开始翻手机通讯录,找到许霁宁的号码,拨过去。
然而,许霁宁早已把他拉黑了。
盛嘉在一旁适时地添了一把火:“爸,她竟然把您都拉黑了,亏您之前对她那么好,把她接回来,吃好的,穿好的,她却这样对您,一点都不念着您的好。”
盛时安一言不发,胸口攒着一些怒气。
“我们盛家,在江市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好好的盛家大小姐她不做,偏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盛嘉又叹了一口气:“到时在圈子里传开了,我是无所谓,但别人一定会在背后议论您,说您教女无方,家风不正。”
盛时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冷哼一声:“我明天亲自去找她!”
“爸爸,您不是一直希望姐姐回来吗?明天去找姐姐的时候也不要太动气,好好劝她回来。”盛嘉一副体贴的口吻,“只要她诚心改过,我不介意当年的事,也不介意她回来,毕竟,她和您血脉相连,也是盛家的人。”
盛时安脸色缓和了一些,伸手拍了拍盛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两分欣慰:“她要是能有一分懂事就好了。”
盛嘉抿唇,露出一个乖巧温顺的笑。
“爸爸,那我先上楼了,您也早点休息,别为这件事气坏了身体。”
说完,她起身,拎着包往楼梯走去。
走进卧室,关上门,盛嘉坐到梳妆台前,拿着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她压低声音,“帮我找个缺钱的女人,要那种胆子大一点,能豁得出去的。”
“安排她明天去悦尔花店大闹一场,演一出原配上门,手撕小三的戏码。”
镜子里的女人,唇角慢慢地弯起,勾出一抹冷笑:“让那个叫许霁宁的花店老板身败名裂。”
*
第二天,许霁宁到店时,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她如今不仅是和陆砚行热恋中,事业也有了大突破。
杨遇和她敲定了长期合作的意向,说以后有花艺项目会优先考虑给她。
昨天的沙龙活动圆满结束,整场活动一个半小时,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担心盛嘉中途会弄出什么幺蛾子,给她难堪,让她进行不下去。
但一直到活动结束,盛嘉都没有作妖,直接离开了酒店,这倒是很出乎许霁宁的意料。
活动结束后,有几个VIP客户加了她的微信,表示很喜欢她的审美。
她们平时在家举办私人宴会,经常请花艺师上门做花艺布置,下次一定会请她。
江盼在旁边激动得不行,回来的路上就跟许霁宁说:“宁宁,我知道行情,像这种豪宅日常上门插花,一次报价就要大几万,如果是那种私人宴会,那报价还要高得多!”
许霁宁干这行,当然也清楚行情。
但或许是现在不缺钱了,心境不一样,她想的并不是能赚多少钱,而是,接到这种高端客户的订单,她就可以有更多发挥的空间了。
不用再为了预算不够,而牺牲花艺效果。
许霁宁这次开始认真地考虑扩大经营的问题,她卡上有几百万,启动资金已经不成问题。
下一步,她得扩大店面,招一些和她花艺风格契合的花艺师,组建自己的花艺团队。
这样,她就不用再从早忙到晚,不用再事必躬亲,可以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设计和品控上。
那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许霁宁把初步想法和江盼说了,江盼极力支持她,两人翻着各种店铺转让的信息,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这个位置好,离商圈近,客流量大。”
“但是这个门面更大,而且后面还有个院子,可以弄成一个花园。”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聊得正起劲时,门口的风铃声传来。
许霁宁抬眼一看,脸上的表情忽而凝住。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衬衫,西裤,皮鞋擦得很亮,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江盼没注意到许霁宁的异样,已经热情地迎上去:“欢迎光临,这位先生,请问是需要买花吗?”
盛时安:“我找许霁宁。”
他声音冷硬,面色不善,嘴角往下耷拉着,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褶皱,浑身散发着一种兴师问罪的气势。
江盼语气顿时变得警惕起来:“你找我老板有什么事?”
盛时安没理她,绕过她,径直走到许霁宁面前。
许霁宁依然坐在柜台后,没有起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盛时安。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淡淡地问。
盛时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沉,带着一种训斥之意:“看到爸爸也不会叫一声?”
爸爸?
江盼站在一旁,原本已经做好赶人的准备,听到这话愣住了,她看看许霁宁,又看看盛时安,决定先按兵不动。
许霁宁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声音平直:“我没有爸爸。”
她从小就渴望父爱,所以被接回盛家时,她是高兴的,她以为这个从未养育过她的父亲,会补偿她,保护她。
在盛嘉污蔑她推人下水时,她心里对他还抱有期待,相信他会站在她这边,坚定地维护她,还她一个公道。
但是他没有。
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她一个耳光。
盛时安脸色更沉了一分,下颌线绷紧,盯着许霁宁,像在盯一个犯了错还不肯认的孩子。
“你当初选择离开盛家,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他冷哼一声,“原来,不过是自甘下贱!”
自甘下贱?
突如其来的辱骂,让许霁宁一愣,随即脸色和声音一起冷下来:“你最好说清楚,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盛时安说,“你有脸做,我都没脸说!”
莫名其妙被扣了这么一顶“下贱”的帽子,许霁宁不能忍,她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着盛时安。
“我认认真真生活,堂堂正正做生意,下贱在哪里?”
“认认真真生活?放着养尊处优的盛家大小姐不做,偏要去勾搭有妇之夫!这就是要你的生活?!”盛时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什么有妇之夫?”许霁宁愣了一下,皱起眉,“你在胡说什么?!”
盛时安:“你要是还有点廉耻心,就马上和那个男人断了,跟我回盛家!
“回盛家?”许霁宁突然笑了,“再回去让盛嘉欺负我吗?”
她看着盛时安,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冷漠。
“从我走出盛家大门的那一刻,不对,”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一些,“是你的巴掌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所以,现在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与你无关!”
盛时安被忤逆,气得面色涨红,声音里染着怒意:“你再不肯认我,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你在外面丢人现眼,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再说一遍。”许霁宁一字一句,“我没有勾搭有妇之夫!”
他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就被撞得发出一阵凌乱急促的声音。
一个女人烫着羊毛卷的女人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
“谁是许霁宁?!”
怎么又来一个找茬的?江盼立刻迎上去,挡在女人面前,伸手拦住她:“你谁啊?”
女人的目光越过江盼,落在许霁宁身上,瞬间锁定了目标。
“就是你!”
她用力推开江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江盼被她推得踉跄一下,后腰撞到一旁的花架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腰“嘶”了一声。
许霁宁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冲到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不要脸的小三!”
刚被盛时安骂自甘下贱,又被一个陌生女人骂小三,许霁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面前这个女人,显然是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妻子,查到了丈夫出轨的证据,愤恨地找上门来。
可许霁宁根本不认识她。
盛时安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这一幕,无疑是彻底坐实了许霁宁自甘下贱当小三的罪名。
看着女儿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解围,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看着许霁宁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罪人,“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要嘴硬?”
许霁宁没有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她对面前的女人说:“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老公。”
“不认识?”女人冷笑一声,“别给我装无辜,敢做就要敢认!插足别人婚姻,破坏别人家庭,你爹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盛时安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像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女人见许霁宁是个好欺负的,骂得越来越难听:“别人碗里的饭,就那么香?非要伸舌头去舔?一身贱骨头,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是吧!”
“别以为躲在背后,就能岁月静好。”她恨声恨气地说,“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知道,破坏别人家庭,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抡起手里的包,就砸向许霁宁。
许霁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起手臂去挡。
她心跳得很快,刚才那包包的金属锁扣差点就打到她脸上了。
江盼见状,顾不得腰疼,冲过来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臂,大声警告:“你再这样撒泼,我就报警了!”
女人嘴里还骂骂咧咧:“报警?你报啊!让警察来,叫整条街的人都来评评理,看看这个狐狸精有多不要脸!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够了!”盛时安这时终于开口了,声音自带威严,“不管她做了什么,轮不到你来动手!要管,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来管!”
女人被镇住了两秒,随即轻嗤一声:“原来还有爹啊,我以为她是个没家教的野……”
“你闭嘴!”盛时安冷睨了女人一眼,转向许霁宁,“你看看你,搞成什么样子!让人家找上门来打你,你还要不要脸?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许霁宁看着这个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她已经不想再多解释一个字,只觉得无比厌烦。
“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亮起,许霁宁低头一看,心口一跳。
来电显示是一颗红色的爱心。
这是她给陆砚行的备注。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江盼眼尖,瞥见那颗红心,连忙说:“宁宁,快接啊,让你男朋友现在马上过来一趟。”
许霁宁却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不想陆砚行知道她是盛时安私生女。
“私生女”这个身份对她而言,像是个污点,盛时安对她的态度,更加深了这种耻辱感。
她和陆砚行本身就有悬殊的身份差距,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原来还有这么不堪的身世。
她母亲曾经被盛时安抛弃,她后来也被从盛家赶出来。
她知道陆砚行绝不会因此看低她,他连她粗糙的手都吻过,怎么会看低她。
但她宁可告诉他,她从小就没有父亲。
至少这样,她还可以保留一点体面。
江盼却已经等不及了,一把从许霁宁的手里抢过电话,手指一划,接通了。
“你老婆在店里被人欺负了,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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