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我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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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宁的话音落地，赵承宇愣了一下。
随即，他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盖过了其他人的交谈，他拍了拍桌子，扬声对周围的几桌人说：“大家听听！咱们的许大美女说她有个男朋友，厉害到我赵承宇连给他擦鞋都不配，哈哈哈！”
其他人也像听到了什么新鲜的笑话，跟着笑起来。
他们这群人中混得最好的就是赵承宇，开大G，年入千万，平时聚会都是他买单，所有人都众星捧月地围着他转。
现在许霁宁说他有个让赵承宇连擦鞋都不配的男朋友。
她疯了吧？
“不如把你男朋友叫过来，一起喝两杯，让同学们认识认识。”赵承宇高高地挑起眉，看着许霁宁，“看看到底是哪位大佬，我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周围有人起哄：“对对对，叫过来一起喝两杯！”
这时，许霁宁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预感到是陆砚行打来的，拿出来一看，果真是他。
迟疑了一下，她接起电话，男人低沉温和的嗓音传来：“宁宁，聚会几点结束？”
许霁宁顿了顿。
她知道，只要陆砚行来接她，那些嘲讽和质疑都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但她不想把他拉进这种无聊的攀比里，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变成一场打脸的表演。
“差不多了……”她说，“但是你不用来接我……”
话说到一半，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许霁宁转头，看到赵承宇拿着她的手机，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
“赵承宇！”她的声音冷下来，“把手机还我！”
赵承宇没理她，对手机那头说：“喂，你是许霁宁的男朋友？我们在聚会，过来一起喝酒啊，都是她老同学，别不给面子。”
许霁宁脑子里嗡的一声，伸手去抢手机。
赵承宇却往后一躲，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不就是让你男朋友过来露个脸，喝杯酒，你急什么？”
他又对手机那头报了饭店的名字，然后才把手机还给许霁宁。
许霁宁一把夺过手机，看见通话还没断，她连忙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有些急：“你不用来，真的不用！我现在就走……”
对话那头轻声笑了一下，打断她：“宁宁，我这么见不得人？”
“等我，马上到。”他说。
电话挂断了。
赵承宇一副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举起酒杯，朝周围的人示意。
“大家继续啊，该吃吃，该喝喝。一会儿还有位‘贵客’要来！”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许霁宁脑子里闷闷发涨，空腹喝下的几杯酒在灼烧着她的胃，像一团火在翻腾，让她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眼前的一些人令她作呕，她一阵阵想吐。
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拿起包，起身就要离开。
“别走啊！”赵承宇几步跨到她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你男朋友还没来呢，不是说我连给他擦鞋都不配吗？我等着见识见识。”
许霁宁冷着脸，绕过他就往外走。
赵承宇上前阻拦，她往左，他就往左挡，她往右，他也跟着往右，唇角挂着几分戏弄的笑意，像是在玩一场胜券在握的游戏。
这时，许霁宁忽然停下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
赵承宇顿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一个身形峻拔的男人走进宴会厅。
男人长相极为俊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修身剪裁的深灰色英式西装，很衬他清冷矜贵的气质。
在他身后半步，跟着另一位同样西装笔挺，气质干练的男士，手持一台笔记本，姿态恭谨，显然是助理或下属。
宴会厅里的嘈杂声慢慢低了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
看到陆砚行的那一瞬间，许霁宁一晚上都乱糟糟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她明明不希望他来，可当他真的为她而来了，她心里又涌上一种隐秘的、压抑不住的欢喜。
陆砚行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径直朝她走来。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太强，赵承宇下意识地往旁边退开两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陆砚行走到许霁宁的身边，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落在她肩上，以一种保护且占有的姿态，揽住了她。
“宁宁，”他低头看她，嗓音温沉，“今晚开心吗？”
许霁宁还没回答，窃窃私语已经像潮水一样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这就是许霁宁的男朋友？我的天，比男明星还帅啊……”
“而且你们看，他戴的那块表是不是百达翡丽的？”
“真的假的？百达翡丽是一般人能戴得起的？”
“这个气质确实也不像是一般人，赵承宇这次恐怕真的踢到铁板了……”
一些女同学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等着看好戏，变成了掩饰不住的艳羡。
这么帅的男人，就算没钱都想谈，何况，这一看就是个超级有钱的。
肩上那片肌肤感受到男人的掌温，许霁宁的脸颊微微热了一下，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走吧。”
“等一下！”赵承宇出声。
他打量着陆砚行。
对方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袖口半遮半掩的机械腕表，一身从容矜贵的气度，每一样都让他心里隐隐发虚。
难道真是个他得罪不起的大佬？
但他今晚要是不找回主场，就这么认怂，岂不是坐实了许霁宁那句“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传出去，今后他还怎么有脸在圈子里混？
在这么多老同学的注视下，赵承有些宇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你就是许霁宁的男朋友？”
“男朋友？”陆砚行眉梢微挑，镜片后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赵承宇一眼，又看着许霁宁，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谁说的？”
许霁宁瞬间脸色涨红，眼神闪烁，又羞又窘。
而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落在有心人眼里，正是心虚的表现，是撒谎的证据。
这个男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男朋友！
“许霁宁自己说的！”李鑫羽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拆她的台，“她还说自己的男朋友厉害得很，别人给他擦鞋都不配！”
这种话被人当着陆砚行的面抖出来，许霁宁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浓浓的羞耻感淹没了，脸红到快要爆炸。
“宁宁，”陆砚行贴在她肩头的那只手紧了紧，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原来，你是这样介绍我的？”
许霁宁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她钻进去。
完了。
他一定觉得她是个虚荣的女人，拿他来当吹嘘的资本。
陆砚行揽着她的那只手依然稳稳地落在她肩上，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的人，嗓音沉缓：“我的确是宁宁的男朋友。”
许霁宁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嗡嗡的，像炸开一片又一片烟花。
原本只是想用来挡掉麻烦的借口，现在变成了事实。
他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揽着她，确认了和她关系。
男朋友。
陆砚行是她的男朋友。
她不想再抵赖了，她是这么喜欢他，这么想和他在一起。
这一刻，她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得像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甜得发晕。
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忍不住抬眸看着他，脸颊粉扑扑的，眼角眉梢都溢出了甜意，藏都藏不住。
“而且，宁宁说的没错，”陆砚行的目光落到赵承宇脸上，“有些人，的确不配给我擦鞋。”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赵承宇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脸上挂不住，冷笑出声：“呵，好大的口气！敢问你在哪里高就？”
“高就谈不上。”
陆砚行抬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金丝边镜框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冷淡而优雅的光，他的嗓音淡淡：“只不过是子承父业，帮家里打理点小生意。”
小生意？赵承宇悬着的心落地了。
一个做小生意的也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他勾唇一笑，优越感全都回来了。
“我做建材的，金海建材听过吗？整个江市的建材市场谁不知道我赵承宇的名号。”
陆砚行微微一笑：“幸会。”
赵承宇抱着手臂，斜睨着他：“你做什么生意？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带你玩一玩。”
陆砚行：“陆氏集团，听说过吗？”
赵承宇哈哈一笑：“谁没听过陆氏集团……”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陆砚行，脸上得意的表情一点点僵掉，瞳孔慢慢张大，嘴唇微微哆嗦：“你是说，你……”
周围的人也都面面相觑，各自瞪大眼睛。
难道，这位口中所说的“帮家里打理点小生意”，指的是陆氏集团的家族生意？
赵承宇惊疑不定，缓了几秒，再开口时，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您是……？”
陆砚行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周秘书上前一步，向赵承宇介绍：“这位是陆氏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陆砚行先生。”
陆砚行！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直地劈中赵承宇，令他焦化在原地。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不可思议的吸气声。
“天啊，我没听错吧，他竟然是陆氏集团总裁！”
“我就说他肯定不是一般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许霁宁怎么会认识他的啊？还成了他女朋友，命太好了吧！”
……
许霁宁听在耳朵里，垂着眼睫，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
陆砚行再次缓缓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回到赵承宇身上。
“刚才，是哪位在电话里叫我过来喝两杯的？”他问。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赵承宇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陆、陆总，误会，这都是误会……”他诚惶诚恐，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是您，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想认识一下许小姐的男朋友……”
陆砚行微微颔首，淡声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是客气：“喝酒可以，我请你。”
赵承宇愣住，一时间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陆砚行微微侧首，吩咐一旁的秘书：“周秘书，招待一下赵总。”
周秘书立即应声：“好的，陆总。”
陆砚行转眸看着许霁宁，镜片后目光温柔：“宁宁，我们走吧。”
许霁宁点点头：“嗯。”
她早就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陆砚行没有再把目光施舍给任何人，揽着许霁宁的肩，转身往外走。
“陆总……”赵承宇想追上去挽回。
刚迈出一步，被周秘书伸手拦住：“赵总，请留步。”
走出宴会厅，走廊很安静，壁灯柔和，两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吸音地毯吞没。
忽然，许霁宁听到从宴会厅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很脆，很响，像是一个玻璃杯杯狠狠砸在地上。
她脚步微顿，想回头，陆砚行揽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使她更贴近自己，没说话，带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从前，他们只是听闻陆砚行的名字，听说他冷漠、强势、不近人情，
这次，他们亲身见识到了。
赵承宇面前放着一杯白酒，酒液清澈，杯底沉着细碎的玻璃渣。
“赵总，这是陆总请您的‘特调’。”周秘书看着赵承宇，脸上带着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客气气地说，“您请。”
赵承宇看着面前的这杯酒，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这杯酒，他可以不喝。
但不喝的下场是什么？
是他的生意会一夜之间崩塌。
所有合作伙伴会离他而去，所有银行会催还贷款。
他的公司，他的车，他的房子，他父辈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都会像沙堡一样，被潮水轻轻一推，全部化为乌有。
陆砚行甚至把许霁宁带走了，连唯一可以求情的机会都不给他。
赵承宇认命般伸出颤抖的手，端起面前的酒杯，送到唇边。
*
饭店大门前，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陆砚行上前，为许霁宁打开后座车门。
她坐进车里，陆砚行从车子的另一边上来，坐到她身侧。
司机启动车子，缓缓驶离饭店门口，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陆砚行抬手拽松领带，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动作随意，带着一点放松下来的慵懒。
然后，他伸手过去，握住了许霁宁的手。
下一秒，那只手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看到裹缠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创口贴。
白色胶布在昏暗里格外显眼，边缘有些翘起。
他把她的手托到眼前，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受伤了？”
许霁宁早已习惯，带着一丝不在意：“不小心被裁纸刀划到了，小伤口，没事。”
陆砚行没说话，拇指抚过创口贴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许霁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股甜意又涌上来，她忍不住轻声开口：“陆先生……”
闻言，陆砚行眉梢轻轻一挑，抬眼看她。
“陆先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满，“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许霁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红。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他是她的男朋友，确认了他们的关系。
她也已经决定不再退缩。
再叫他“陆先生”，确实有些生分了。
陆砚行没有松开她的手，倾身靠过去一些，嗓音低醇：“我是谁？”
许霁宁张了张嘴，他的名字在舌尖上转了转，就三个字，那么简单，可却像被什么黏住，吐不出来。
“宁宁……”陆砚行低声唤她，语气温柔，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陆氏集团高不可攀的总裁，在商界呼风唤雨，令人望之生畏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近乎低微的语气，向她要一个男朋友的名分。
许霁宁受不了，心里直发软，认真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一抹笑意在陆砚行的眼底缓缓荡开，他看着她，又低低地问：“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对不对？”
许霁宁再次点点头，脸颊越来越热，眼睫仿佛都染上热度，轻轻颤着。
不敢看他太久，又被他的眼神勾缠住，移不开视线。
陆砚行微笑：“那……怎么确认？”
许霁宁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怎么确认？”
还需要怎么确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点头了，这还不算确认吗？
“宁宁，”陆砚行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靠得更近了，“有名无实的事……”
他抬手，一边按下后座与驾驶室之间的隔板按钮，一边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气息湿热：“我不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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