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剑封刀》黑翼志天使

7、单骑千里求解药

　　离了武当，白虎快马加鞭。时日不多已到了四川境内。话说三十五年之前，当地的富户“白寒清”捡到了一名弃婴，白员外见那婴孩长得虎头虎脑甚是可爱凑巧当年又是虎年便给那孩子取名“白虎”。白老员外膝下无儿无女便将那婴孩收为义子，可对他关怀备至实与亲子无异。
　　三年之后，一伙人借宿在白家。其中为首的叫“袁天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一看见白虎就大赞其骨骼特异是练武的奇才。便想将其收在身边。无奈当时白虎年龄太小，白员外又舍不得，此事只好做罢。临走时那袁天纵留下了几部武学秘籍和一个同伴。还告诉白员外他这名同伴武功高强，除了替白府看家护院还可以教授白虎武功。又过了十二年，白员外生了个女儿，取名“梦婕”。
　　一晃又是十年，白虎到了二十五岁的年纪。这一日，一位老者登门拜访。寒暄过后，白寒清得知原来那老者正是二十二年前的袁天纵。
　　“不知白员外可否请贵公子赐见？”“不敢，不敢。袁大侠要见犬子，老夫传他来便是了。”
　　不多时，走进来一位长得面白如玉，浓眉虎目，身材甚是高大的男子。此人正是白虎。“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袁天纵对白寒清笑道，“老夫当年一看便知，令郎日后必是身材奇伟，相貌堂堂啊！”白寒清道：“袁大侠过誉了。虎儿，快来见过袁大侠。”白虎对袁天纵深鞠一礼道：“晚辈白虎，见过袁老前辈。”“惯使何种兵刃？”袁天纵问得白虎一愣，白虎随口答道：“刀。”“好，看来我是又猜对了。我这有口刀，算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就是重了一些，你若使得动便送给你了。”说罢，袁天纵从自己身后的箱子里取了一口大刀。白虎接过刀不禁吃了一惊，此刀，刀鞘是黑铁锻造而成，上镶金边，抽出刀来只觉寒气逼人。这把宝刀不仅有令人胆寒杀气还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袁天纵笑道：“这是‘霸绝刀’，锋利无比，锐不可挡。称得上是刀中之王了。”白虎细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宝刀，叹道：“这真是把不可多得的绝世好刀。可惜太过贵重，晚辈不敢无功受禄。”袁天纵笑道：“老夫早已言明，你使得动，老夫才送你。”“如何才算使得动？”“哈哈，接老夫三十招！”说罢袁天纵一跃跳到了院中。“好轻功。”白虎赞道。仅凭这一跃，白虎便看出自己决不是这老人的对手。
　　虽然明知不敌，白虎还是一纵身形跳到了院中。白虎这一身武艺是谁所授？话说二十二年前，袁天纵客居白府之时留下了一个同伴“李福”教授白虎武艺。这李福可不简单，他原来是丐帮的传功长老，绰号“神拳太保”，一口大刀也使得出神入化，整个天龙教也没几人胜得了他。留在白家之后，这李福改名为白福，还做了管家。不过，他对府上的事极少过问，把心思都花在了教白虎功夫身上。李福是倾囊向授，白虎是天资聪颖。只十五年，白虎的武艺便超过了李福。在二十五岁时白虎便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了。只可惜，他和袁天纵比还差得太远。
　　“轻功倒是不错。”袁天纵见白虎一跃也跳到了院中，不由赞了一句。“动手吧。”袁天纵一掌打向了白虎的面门，白虎也不躲闪，举刀砍向了对手腰间。袁天纵见势不好，轻轻一跃跳到了白虎身后，未回头就一脚踢向了白虎的后心。白虎一闪身躲过了这一脚，回手就是一刀。袁天纵单脚点地跳了开来。白虎哪肯放过这种机会，趁袁天纵立足未稳，白虎冲过去连砍了三刀，第一刀是由上至下，叫“力劈华山”，第二刀是拦腰一砍，叫“横扫千钧”，第三刀直刺对方胸口，叫“苍龙出海”。袁天纵侧身躲过了“力劈华山”，一弓身闪开了“横扫千钧”，虽然两刀都是擦身而过，但却毫发无伤。可是两刀过后，白虎的第三刀“苍龙出海”，袁天纵是无论如何也避不了了。无奈之下袁天纵只得用双手夹住了霸绝刀。白虎天生神力挺刀向前，袁天纵被逼得一直后退，脚下的步伐越发凌乱。白虎见状一个扫堂腿拌到了袁天纵。眼看就要得胜，白虎不由得松了口气，不想这袁天纵是故意卖了个破绽。他后背刚一沾地又立刻弹了起来，双脚直踢白虎胸口。如此近的距离加上袁天纵如此快的速度，这一脚近乎是避无可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虎大喝一声居然将身一转躲过了这一脚。不过，由于用力过猛。白虎重重地跌了个跟头。“好本事，想不到你身材这么高大，动作却能如此灵活。可惜，实战经验太少。”袁天纵笑道，“要知道，与人动手除了比拼武艺更要较量头脑。”白虎坐在地上，笑道：“多谢前辈赐教，不过，这一仗咱们还没打完呢！”言罢，白虎就地一滚，使出了“地躺刀法”。
　　两人又斗了四十多个回合也未分胜负。白虎渐渐力怯，挥刀已明显力不从心。见状，袁天纵微微一笑。加快了招式。二人斗在六十几个回合时，白虎使尽全力的一刀劈在了地上。白府的院子是用石砖铺的地面，白虎这一刀下去只见石屑纷飞，霸绝刀嵌入地面足有五寸之深。
　　袁天纵哪肯给白虎拔刀的机会，飞起一脚踢向白虎的面门，借白虎闪身躲避之机，另一只脚正踩在刀把上，整把霸绝刀登时嵌入了地面。无奈之下，白虎只得空手迎战。
　　袁天纵乃当世高人，白虎有霸绝刀在手尚讨不到便宜，更何况是赤手空拳。两人又相斗了不到三十合白虎便已露出败相。袁天纵右掌劈向白虎面门，白虎刚向旁一闪，袁天纵的左掌便已打来。白虎再向后一跃已是十分狼狈。袁天纵也不留情，跟上去就是一掌。而且力道不小。白虎见袁天纵发力不慌反喜，大喝了一声，左手架住这一掌，右手直向袁天纵腋窝打来，袁天纵被逼得只有后退，而白虎运足全身力气双掌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再打出去，威力之大犹如猛虎下山苍龙出海一般。饶是袁天纵武艺惊人，硬接这一掌也必遭重创……
　　到了此时，袁天纵才发现白虎不单勇力惊人，智谋也端的十分了得。见已躲避不了袁天纵运起十成内力于白虎对了一掌。二人各退了十步有余。站定身形。袁天纵笑道：“你若是有老朽一半的内力，我今日恐怕就败了。”白虎笑道：“前辈如果真下杀手，我绝撑不到现在。”“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袁天纵笑道，“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掌法？”“惭愧，刚才所使乃是晚辈自创的‘神虎擎天掌’的后三式，扣住您手腕那招叫‘恶虎衔食’，打出的一拳叫‘猛虎出山’，最后那招用尽全力的叫‘神虎擎天’。这套掌法还有四式分别叫‘虎啸龙吟’，‘虎视鹰扬’，‘虎斗龙争’和‘虎走鹰飞’。”白虎答道。见白虎如此老实，袁天纵不禁又多了几分喜爱，笑道：“也无怪你拳脚上的功夫如此了得。你师父白福，原来叫做李福，人称‘神拳太保’。”“福伯只让我叫他‘福伯’，他并不是我的师父。”白虎道。袁天纵心道，李福这家伙倒是深谙我的心意。“小子，既然你没有师父，那拜我为师如何？”一听此言，白虎立刻下拜，说道：“早听福伯说过您武功出神如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能得您教诲晚辈求之不得。”
　　此后，白虎追随袁天纵入了天龙教，还成了四大护法之一。在袁天纵的教诲下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想到过去种种，白虎不禁百感交集，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白府门前。
　　“福伯！”白虎看到了白府的管家白福正从大门出来，“虎儿，你可来了，快去见见老爷吧！”白福边说边把白虎引到了大堂。
　　“虎儿！”大堂上白发老者正是白虎的义父——白寒清，父子久别重逢自然亲热。
　　聊了许久之后，白虎见父亲心事重重，再三追问之下白寒清叹道：“前两年，万马堂搬入四川，设了个分堂。有两个分堂主，一个是万马堂堂主的长子马傲天，另一个是次子马傲宝。这二人仗着万马堂的势力胡作非为，欺压良善。半个月前，你妹妹去灯会看灯，被那马傲天给瞧上了，从此，天天都来求亲。明着说是求亲，其实就是威胁！”
　　听罢义父的话，白虎沉声说道：“我道是什么厉害的人物，那万马堂说穿了不过是群马贩子，爹您尽管放心，他们不惹咱们便罢，若是……”
　　说话间，只听一个女子说道：“哥哥回家，怎么也不先来看我！”接着跑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只见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席白衣，清纯可人。此人正是白寒清的女儿——白梦婕。
　　“婕儿！”白虎细一打量，十年前那个围着自己乱蹦乱跳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俏佳人了。
　　“哥啊，快讲些你闯荡江湖的故事给我听！”虽然这兄妹二人十年没有见面，但书信往来还是有的。未过多久，白老夫人也来了。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福伯，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坐。”白虎的武功何等之高，外面有人自是瞒他不住。白福走进大厅，面带难色地说道：“老爷，马傲宝带着十几个随从和一堆礼物求见。”
　　“爹！女儿不嫁！”梦婕对白寒清说话，可目光却是投向白虎。“万马堂势力太大，若是得罪了他们，我们在此地也难以久留，爹早就做足了准备，举家搬到京城避祸。不过，如何不露痕迹地搬家倒是个难题。”说着，白寒清也把目光投向了白虎。“哈哈！爹您尽管放心，一群马贩子成不了什么气候！”白虎笑道，“福伯，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白福将马傲宝引入大厅，一干随从抬着礼物站到了院中。
　　“马少堂主大驾光临，令寒舍篷筚生辉啊！”白寒清拱手笑道。“哈哈，白老员外客气，你我都快成一家人了，何必这么讲究？”白寒清苦笑道：“一家人？恕老朽不敢高攀！”一听这话，马傲宝双眉一皱，沉声说道：“前几次是下人来提亲，你可以拒绝。今天是我亲自来提亲，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哈哈！好大的口气啊！”马傲宝闻声望去，见侧门走出一个白脸大汉，不但长得威武，听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内力也不浅。
　　“在下是万马堂四川分堂的二当家马傲宝，阁下是……”马傲宝拱手问道。“白家长子，白虎！”白虎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马傲宝听来却如同一声炸雷。
　　“你是天龙教的护法白虎？”马傲宝不由得倒退了两步。白虎沉声说道：“我现下和天龙教毫无关系。”马傲宝心下思忖：江湖盛传白虎已叛教出逃，若果真如此，凭他一人之力，能奈我何？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探个究竟。于是他又道：“素闻你白虎是天下罕见的英雄好汉，若是满嘴瞎话可折了你的威风”“哈哈！”白虎笑道，“宵小鼠辈，我白虎和天龙教再无瓜葛，但以我这一身本事，区区万马堂能奈我何？”“好！你给我等着。”马傲宝不敢久留，速速离开了白府。
　　翌日，马傲天、马傲宝携万马堂百余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白府门前。“大哥，那人就是白虎！”马傲宝向前一指，只见白府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白脸大汉，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握着一口大刀。
　　“久仰白大侠威名，今日我们兄弟俩特来拜见。”说话者，中等个，身材有些瘦削，面白脸长，正是马傲天。
　　白虎并未答话，只是喝酒。看白虎如此轻视已方，马傲宝怒道：“姓白的，你算什么东西？今天我带了一百多弟兄，就不信剁不了你！”白虎似是没有听到，仍是只顾喝酒。
　　白虎不动，万马堂的人也不敢罔动。过了一阵，白虎站了起来，万马堂的人也不禁齐刷刷地退了一步。
　　“废话少说，动手吧！”说罢，白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马傲宝大吼了一声，飞身而起，举刀劈向了白虎。白虎并未抬头，便把手中的酒坛掷了出去，正中马傲宝的胸口，酒坛砸了个粉碎。不过这马傲宝也不是等闲之辈，受此一击也未受什么内伤。
　　见亲兄弟摔倒，马傲天怒从心头起，可他也明白自己的身手与白虎相比差得太远，对手下人大喊了一声“上”。
　　白虎是何等人物，一百多小喽啰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便倒下了四十多。而此时白虎的刀还没有出鞘。
　　见此情景，马傲天拔剑出鞘，大声喊道：“砍中白虎赏银一百，取了白虎性命奖黄金一万！”马傲天内力不足，可是他声音洪亮也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见有如此重赏，万马堂弟子个个都做出了拼命的架势。马氏兄弟并余下的六七十人准备与白虎决一死战。“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我也不再阻拦了！”白虎内力浑厚他说话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十分清楚。见白虎抽刀出鞘，众人不禁后退了一大步。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只听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众位且慢动手，听老朽一言。”大家纷纷侧目，只见出现了一蓝袍老者，此人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虽不及白虎，但也算得上十分高大了。住脸上看，这人天庭饱满，目光如电，须长及胸。“林大侠。”马傲天对此人十分敬重，这老者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林百川。江南武林虽以潇湘神剑花问柳为首，但论资历林百川却是第一。此人是有天下第二庄之称的侠义山庄庄主，江湖人称“蜀中大侠”，传言他的武功莫说是花问柳就是了然太虚也未必及得上。只是这人淡泊名利，别说和人交手，就是江湖上的是非也极少过问。
　　“两位少堂主，白大侠请听老朽一言。”林百川抱拳拱手，说话十分谦虚。“林大侠客气，晚辈诚心受教。”马傲天道。白虎也知道林百川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大人物，见他能如此谦逊，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敬重。故说道：“林大侠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呵呵，三位既然肯听，那老朽就说句公道话。”林百川笑道，“万马堂逼婚在先，上门挑衅在后，实属不该。白兄行走江湖十余载一向光明磊落。最近，天龙教日益猖獗，可白大侠早已退教，实属深明大义。对白兄弟，老朽甚为敬佩，望二位少堂主卖老朽几分薄面，不要再与白兄弟为难了。”
　　“这……”马傲天一时说不出话来，马傲宝道：“林大侠的面子值钱，我们万马堂的面子就一文不值吗？今天白虎打伤了我们数十弟兄，凭您一句话便算了，以后我们万马堂还怎么在四川立足？”林百川抚须道：“那老朽今晚在敝庄设宴，三位都是上宾，大家在酒席上话说开，岂不是比大开杀戒要好得多吗？不知三位意下如何？”白虎朗声说道：“林大侠放心，我白某人一向是有酒必到。”马傲宝刚想说话，马傲天抢先道：“林大侠相邀，晚辈必到。”林百川笑到：“多谢三位赏光，就此作别，申时再到我庄上一聚。”“把你的暗哨也带走吧！”白虎笑道。马傲天冷哼了一声，招了下手便有几人从白府四周走了出来。
　　白虎回府以后，便安排家人收拾行装，速速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