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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纷纷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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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点衣箱,写雨纳闷怎么少了一套衣服。
“哦,我丢了。”
写雨哦一声,这衣服肯定是裁了送到寄慈堂,玉玲珑拆开分典出钱给了保育院,怎么回事又遇到难民了。
“我不喜欢有人和我同样的衣服。”爹爹平淡地说。
写雨大骇,爹爹的衣服都是独此一套。
“我是晏子玉手下的掌柜。我爱吃豆浆就像其他掌柜!其他掌柜就像某一个人!”爹爹从容地自我调侃。
写雨差点被这个拐弯抹角的笑话闷出内伤。这帮掌柜们真会暗拍马屁。
那么有人对爹爹不利。
“写雨,画龙画虎难画心。这座建在凤凰河上都城,今儿总让我不宁。我该做的都做了!太卿又病了。”
写雨一听太卿,哎,他老祖宗又开始不消停了,不知肚子里盘算什么,上回一哭三上吊。今儿要把爹爹骗回去恐怕又是相亲。真是不胜其烦!
我们很快上路了,甩开了一天发我三张便笺的狗熊,半个多月到了京都晓都我们很快投入文汇阁复修。文汇阁其实已修出个雏形,这速度也算是超前的。据说文汇阁曾是六国藏书最多最老的书阁前三位之一,其中有些书讲的事情闻所未闻,荒诞可笑,更有孤本和禁书。付之一炬后只凋零封入旧址附近的楼宇内。
没呆几天,工友晚上开始讲:这些墨纸堆放了好几百年,吸收日月精华是会炼化为妖,它们会变成男子,就有人在夜里空旷的工地看到美艳的男子,或是不知从哪里来传来嗡嗡的杂谈声或掷瓦声;另一种说法是因为失火案中被杀的人,他们魂魄游荡在周围。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不过确实有昨天还好好的瓦片就碎掉一两片的。我们心照不宣晚上结伴上如厕。
京都和二都相比起来,更显的巍峨气势恢弘。如果二都是簪花笑的女子,那么京都就坐北朝南手握璎珞的女主人。让来到皇城底下的人油然而生一种不可言喻的敬畏和激动。
那些华美的广厦,车如流水,高头大马的例行巡卫很多景象应接不暇投射在眼里,至今让我的同伴津津乐道。
做工时很多大小官吏跑过来横加一道做监工,开头拉着我师傅装模作样询问,最后变成点头弯腰。这样我们做学徒也能念出许多官名,什么补阙,拾遗,裨将的,学士的。
虽然师傅心中不悦却碍于他们的身份,自己不过是平头百姓。这些来人平白无故给我们很多优惠,比如吃的,好的地方。我们睡觉前,大凤她们都出去逛,我通常是看书,出去也是问最近半年有没有轰动一时的美丽才子。通常尤姐也在,她喜欢风水的东西,也邀我打牌或聊天。大凤和萧晓他们推门回来时有说有笑的,看到我们就闭口眼眸黠亮,好像有一种隐瞒的乐子就是不告诉,好像他们预谋什么大事!神神叨叨的。
很快一纸圣旨下来,师傅不得不重新为官,官居六部,食五千户。同时在那天亭亭华盖的马车过来,几个哭的死去活来的妇孺把师傅拜迎上车送回家。我才知道师傅其实在京都有一个很大的宅邸,仆役如云,儿孙满堂。其实师傅叫曹一筝,曾经权倾一时,德高望重的社稷之臣。已经快六十岁,根本比认为的要老,离庙堂,隐江湖,可还是没有逃离被人架到高处的命运。
曹一筝带着楠玉回了宗家,很多人用一种设防怀疑挑剔闪烁不明的眼光审阅着楠玉,好似他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分财产。等到有人凑过问他生辰多大,他一回答完,这人跑到一堆所谓妯娌叔伯间嘀嘀咕咕。大家豁地轻松看乡他带着一种明朗化和尖利,有的亲属更掩鼻低语发出他能听到的声音,“我说就是个野种,不知从来哪里抱来的,不是我们曹家的人。丈母娘大人那时忙着!”
楠玉开头震惊心被捅出大窟窿,他们说的是假的,假的!可他们为这么说?!爹爹早被群亲围得脱不开身。眼神空洞的他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连难过对谁都不知值不值,脸色苍白握拳退到一个角落,等待这一大家所谓的亲人安排一切。他心疼地想找人安慰,非常非常想妙茜谈心。
可他与妙茜快两个月没见面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瞬息万变同时在大凤她们身上发生,她们纷纷投入到了他人门下作舍人,跟多选八殿下妩那面党派。我这才听说每年年末的举子会考挪到四月末,一片举子叫好。这场关于祖制和民怨朝廷争议以四皇女绯大告全胜而收尾,免去席冰呵笔之苦自然让四皇女的得了为民着想的美誉,更有人向四皇女靠拢或观望待定。八皇女也一蹶不振似的静作佳人,三月三后听说邀四皇女踏春游湖。八皇女这里旧推曹一筝,与四皇女打成平手。
只有我和优姐仍然做工,我问她以后怎么办,她说:“干完了,回到我的村子里。我干不了她们干的!我只会木工活!”
“好,等我干完我的事,说不定去你们村看看,一起钓鱼,一起出工。”
“其实你知道吗,这帮人有些早知道师傅不一般的。”
这消息还是让我消化了半天。师傅只不过是踏板,上京是她们青云直上的第一步。
同伴这样弃工从仕无可厚非,自来任士出将要比手艺的奇巧淫技更让人尊重的多,手艺人是下贱的人,贪婪鄙陋。如果他们早准备一下就可参加月末的各类会考。
曹一筝先担起书阁营建之事,后备大用。我和尤姐忙完活会遇见师傅,他会默默地跟我们喝一杯小酒。
“书架齐了,你们看到往阁子搬的东西了。”
她的话引起我的唏嘘不已,搬进阁中做装饰许多金石篆刻和其他一些古董。比如两百年的七巧拼椅这样的古物比比皆是,名人家用过的铁力木象首大桥头案,大画圣们四季十六副风景画如家中窗帘悬挂,玉如意,玉桃,玉盆景也点缀在不经意的地方,更有如《鸭头丸》千古流芳的名帖投放在陶筒里,官窑生产的精美瓷器摆放得体,外面开始种上花草。
这些美化使阁子日臻雅致绝伦,阔绰大气不计成本,穷尽全力搜罗世界的珍宝。这些无一不展现皇家的手笔与气量。
师傅字斟自酌好久才说,“我曾经读过一本书,也忘了名字。其中有一句‘大欲必求多藏,多藏必召厚亡’。那时只当指做官不可存大欲,祸及子孙。每每抿心反省,欣以夙兴夜寐,不屈几斗米。现下我视险,而子孙视之为宝。唉!今见天下之人无不存大欲,天女一人却可有万人之力。劳民伤财只为炫耀财力。我这话说的是说有人!有以前朝之阁鉴,而又接踵而至步入后尘!这是通病吗?!”她解嘲地笑笑。
她拿出谭主顾给的牌子来回揣摩,我就说,“师傅,你要觉得不好!您就告老还乡。我们回到以前的地方,带着楠玉一起。哦,最近楠玉怎么样?”
“回不去了。到我当死臣的时候了。唉,你和我去查验阁中的大厅。楠玉不好,我们很久没说话了。这个孩子……”师傅说到最后心境很是低沉伤心。
监工小吏打开了大厅,进门迎面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巨型的插屏。顿时让我失神,太美了。
插屏高约两米,长约五六米,巨座是紫檀木。落夕退潮一样擦拭着插屏上的玻璃,这整块玻璃磨沙出花鸟鱼虫,背面却是琉璃。玻璃和琉璃的成分其实差不多,但此这种时空这种工艺水平玻璃却比琉璃更难得。
我被吸引走过欣赏,画中鸟的翎羽不仅是鲜艳更是栩栩如生,连上面的绒毛也雕的清晰。甚至你站久了,鸟的墨黑眼珠也会转动一样。画面一片锦绣多娇。
“太神奇!怎么做到了,像活的似的……”我轻轻抚摸上玻璃。
“恩,我也这么认为。这种插屏有很厚的宽度。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这是很新的技艺。”我听着师傅注意到确实比一般的屏厚好几倍,“把侧面上头一个螺母向右拧,对称那个向左拧,听到出现滴答声停下。”突然侧面掉连一块木板,里面有两个把手大小的拉环,“把两个把手互套进对方,用力拉!”我一阵激动,步步照做好奇地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咔地一声,侧面的整个木板旋即掉打下来,里面悬挂一堆珠宝摇荡着,映得我的脸都是珠光宝气。
原来翠色的羽毛,是一串串翡翠的鳞甲,黑色眼珠是黑色的曜石,金子抽成丝是那流水的波光,一缕缕珍珠的闪白是禽鸟的内绒,一般有人在附近走动,微弱的震动就可引起这些珠宝的摇动,人驻足品赏时就以为活了。
多么别出心裁的设计!
我看的痴迷。
我的师傅又开口了,“还不只这些!”
我回过神不解望向我师傅,她却若有所思说另外的事,“我以前想不通一些事甚至担心,事事多变……现在看来你还在原地。我想那人也许是有些道理的。我当官了,做不了工,你找几个人去谭家吧。”她把那块带玉佩的乌木交给了我。
“找多少人,师傅,我的手艺还不行,恐怕……,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急了,我现在一点蝃骆消息都没有!老大您怎么找我!
“无所谓。重要的事?!”师傅流云聚散般淡然。
我急忙应道,“恩!我要找人!”突然想师傅是朝廷命官了,说不定消息灵通!“我要找人,找一个非常美丽的人,只要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应该是半年多突然出来的,应该非常有名,……”
“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少年,还是像我是个老人……”师傅笑问。
我心一顿,嘟嘟囔囔对着,“我不知道,可能……,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或她叫什么?”
“他叫,他叫……”蝃骆!
“你见过吗?”师傅又笑。
“见过!可……”
“见过怎么不记的!世界上有这个人吗?!大事吗,鲁曲国有使节来我国访问。可大事太多了,这件最急也就是为什么赶修楼的原因!船大,以后小心。有空多去看看楠玉。我该走了!”她拍拍屁股留下呆呆地我。
世界上有这个人吗?
我哑口无言,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到底有这个人吗。
有的!
只是人海茫茫。
师傅随是被八殿下举荐,可她老人家什么话也不说,不表示感谢,也不反对,只是保持中立。可路家的五妹与曹家的最小儿子关系密切,也暗示并不是表象的样子。路五妹在八殿下那里与其他舍人不和,更严重是对上不恭不敬,造成众殿下的不满,被下降回路家。而路家上上下下变了眼色,家主也雷霆大发一顿,很快遗忘又为路家二姊忙的昏天暗地,在六国甚至是西域远东蛮地到处找名医名药。天天鹿茸蛟肉人参的,卧床不起路二姊也没见什么起色,把路家正夫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路二姊从小就是路家的掌上明珠,长的靓丽秀雅,又锦衣玉食,要什么又什么。可性格却没有娇惯坏,仍旧彬彬有礼,姿容雅娟,见之忘俗。十几岁靠琴棋独步天下就有玉茗美人的称号。而路卿紫出于第四侧夫,第四侧夫颇很会来事,很是会交际和其他夫君打成一片为人谦让。早在选皇女的伴读时,不时吹了枕边风路卿紫才在众多孩子中有幸被选中。路卿紫从小就努力听话,成绩总是姐妹中出类拔萃,只为赢得娘亲一句赞美。可路二姊只是刚握笔写的字,都有人夸不得了。
其他孩子就是不服气,争抢的头破血流也敌不过嫡女的一半。
路卿紫并不想对下降回家的事多议,只有她爹爹为她的仕途暗暗抹眼泪。楠玉正是需她时候,她虽空有抱负却无施展之地,落得遗恨。只好全心全意扑到楠玉的事上两人互舔伤痕忘掉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