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差点掉进马戏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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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一直烧的慌，老想那一幕自己跟个小丑似的。
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背后笑翻了？
只好徒步往我客栈的方向走，问路也问的晕头转向，干脆等拉货的顺风车。
终于有人肯搭我，坐在牛车一角很快有人向我搭讪，“哎姐妹，去哪儿呀？”
我冲她礼貌笑着点头算做回答。
“我叫熊美燕！做小生意的！二都我来过几次……”她就开始描述二都美景和美食，正好也是我所目睹，防备心理渐渐消失慢慢聊开了，我就告诉我是个木匠徒弟，到哪，哪个地方的人。
牛车在不知不觉朝着我不知道方向左拐右拐，而此时我还没有发现。
“木匠呀，能挣几个钱？！累的要死，还看别人脸色！”她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从胸领子掏出一根金链子防着别人给我看，“我现在干的生意，一个月就赚了这个！多粗！我看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小姐妹，你跟我干包准赚大钱！”
车上有的人听到了装没听的样子，眼神透着浓浓的兴趣。
她又接着说：“妹子，俗话说的好：宁挣掌柜一分钱，不挣长工一块钱！你听过丽岸凯瑟！我就是加入这个大商号！里面人特别好，不像有些势利眼看不起我们小老百姓。在里面真是每个人都平等友善的！而且他零投入，只要你胆大心细，就能发财。这个大商号买许多产品，美妆的膏，吃的补药，洗漱用的胰子等等！哎，我正好去开会，一起听听我们的会，很轻松的！”
我听到“平等”“友善”这等字眼活脱来自现代，总有些心惊肉跳。我这才发现车子在我不可预知的方位。
我忙问道：“这是哪儿？我的客栈……方向？”
热情不减的熊姐说，“当然先去车子要去地方！后来才是你去的方向。这车去会馆！我们都是去会馆的！”她环视一下牛车。
我突然感觉就不对劲了，车上也有不少像我一样懵懵懂懂的傻瓜。
可我也下不了车了。
等车停了，是在一处城门附近商铺较为集中的街边，我心有一些稍安，如果是坏人也不会选人流集中的繁华地段。一车的人都下来，有几个领头给自己找来人讲解着。有些乡下打扮的人看着热闹街景都是用一种虔诚的眼光。
“这么多人，怕什么……”
“肯定赚钱……”
“先听听课……”
“我们活动多，还免费教你写字……”
熊美燕也积极在和我讲述他们大会这里好那里好，等我们进了巷子走到一处不错的宅子又上了二楼，开了大门就听屋子传来一阵活泼的音乐，屋子的不是特别大，里面布局一个小客厅和大厅，小客厅摆着好几张简洁的红木桌椅，从窗户射来明亮的阳光，让整个屋子看来干净敞开不像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其中一张桌旁有一个坐着低头看书的人，很薄的书只有五六页，见来人也不抬头看一眼。进屋的我们都很拘谨用好奇和怀疑眼光扫又扫，熊姐上去和那人攀谈一两句，笑呵呵的。而我们新来的人最被大厅热闹所吸引，很多人一起跳舞类似做体操，里面有男有女。
此刻熊姐又走回来，“这是我们大会热身活动，谁都可以参加！”熊姐瞟了一眼大厅里男男女女忘我放松的样子。
“新来的朋友去随便看看，我们大会还没开始。不要紧张。”我早注意到柜子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的，她马跟上我，“这是我们的产品！你不去热闹热闹，这个很好学的哦！运动运动对身体好！来吗，能认识许多人，包括男的。”她意指跳舞。
“来吗……”她盛情邀请。
我尴尬局促笑着，拜着手，死活都不去，“不了!不了！我不会……”
她就自己去跳，我们新来有坐有站，有人很心急想知道个究竟，曾经那些领头就给他们讲解丽岸凯瑟这个商号的发家史，属国外著名某某商号的直属，产品种类作用。真是口若悬河，最最强调这行入门门槛低，就是个农民阿姨你也可以上。而且是零风险。如果没钱怎么办？可以先借，我们的产品都是一流的，很快就能卖出去，而且我们有分红。机会难得。又找了许多薄书，我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人看的和拿来的都是晋安秦国内几大报纸，给新来翻看故纸证明商号的名声，看画像。
大家都那么客气，那么融洽，那么快乐，那么礼貌，那么温馨，那么热心，让新来的人特别那些古代人给他们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大家都像朋友家人般，很具有感染力和亲和力。
其间有一些团队的推手进屋坐着或进去跳舞。
没过一会音乐停了，有人开始摆好条凳，一排有五六张摆了七八排。然后招呼大家进去，我们新来的人刚放松现在又开始紧张，陆陆续续坐到三四排。大厅前面有一块黑板和讲台。我旁边坐的是熊姐，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她。第一排坐着一些知名先生就是知名讲师，还有新的掌柜，也是讲课的。我们前后都是城中商号的推手用我的感觉就是推销员。
凳子坐的满满登登，井井有条宛若军队。我大概数一下有五六十个人。大部分人手里拿着小本子准备做记录除了我们新来的，他们仰头热忱地等待着。
“大家好，欢迎来到丽岸凯瑟大家庭中！”一位小巧精悍的女子上来就豪情万丈的开头。
“好！”周围的人停下碳笔，一起齐声高喊，然后鼓掌，场面热闹的很。
弄的我们新来的人侧目以视，不知如何是好。但心底对这种短促有力鼓掌和其他的推手投入的表情好奇不已。
“再次欢迎新来的朋友！”主持人热情洋溢的说着，下面又一阵掌声，“现在开始介绍我们的产品。请我们著名的先生……，他曾在我们晋安秦国都路大家的膳食坊当差，曾去过宫里。现在开了两家酒楼当了大老板！她现在放下酒楼参加我们的丽岸凯瑟！她看中的是我们的气氛和机会！请她上来给大家讲演！大家鼓掌！”
又是高过上一次的掌声，我们新来也不好当个木头人，只好附和也小鼓着掌。
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半老女子上台，她和蔼笑，“我们商号的东西很多，其中由以保健的补品最出名。现在有许多人营养失调，比如大脖子病，天葵闹肚子，或是长久脸色苍白，小孩子挑食或是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等等。都是人们不平衡的饮食，造成肠胃里都是油脂污垢，血液都是毒素！”她一边说一边有人开始给她摆道具，几个装水水杯，补品药和普通的药汁。
“本产品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优点，不像这种黑乎乎药汁哭的要死。老少咸宜，可以随身携带，它已经浓缩为片状。浓缩就一大杯的东西熬成这么一片。浓缩的都是精华……”
她刚说大脖子病时我就差点笑出来，强压着看看她究竟干什么。冷眼看她一直讲补品的好处，接着他把药片扔进满是油脂和脏物的水里，她还邀请人上来看，上去的人不停点头，我看是托吧。又用药汁做同样的对比实验。
她拿起其那杯沉淀的水，环视四周，自信不可一世的说：“你们谁敢喝这杯水，我敢喝！我一直用丽岸凯瑟的东西！我相信丽岸凯瑟！”
再全场瞩目下一口气喝掉，随后长喘口气亮杯底，如王者傲视群雄。
空气停止了一秒，接着爆发雷鸣的掌声和叫好。
我也不得不佩服了！和我同来的人早在课前隐约听到此人有钱，常吃丽岸凯瑟的东西，六十几岁像四十多岁一样年轻。又听到从来没听过的新奇道理外加上这位又言传身教，无不被深深吸引。
等这位膳食先生说保健品价钱，新来的哗然。
这么贵，五百大铢。我们拿包子当中介，我的世界一块钱买两个，五百大铢可以买快六百个包子，折合就300多块钱。这么一小瓶功效类似钙片东西怎么就这么贵！
她马上看出疑问打消我们的顾虑，“这是保健产品！是有些贵，但富人可并觉的，这点钱算什么。告诉大家贵的部分可是要商号抽出部分作为分红的奖金。是你的辛苦钱。更可说你加入我们，卖出的东西越多，你的工钱和分红越多！”
大家兴趣更浓了，有疑虑有盘算着的人你，接着又有人上来这回是翰林的书生。
上来，“大家好！谢谢丽岸凯瑟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进入这么友善，亲如兄弟姐妹的大家庭！我原是书生。老老实实不会跟别人交流，吃了很多亏。丽岸凯瑟给我发展才能的机会。……我向大家介绍丽岸凯瑟的牙粉。我以前都用的别家的牙粉！比如吃个苹果，咬一口苹果流血。可能很多人都有我的这样的经历。很多牙粉都解决不了这样问题。可自从我用丽岸凯瑟的牙粉再也没有这样的问题，而且更加美白。“她呲着一口白牙，接着说，“大家说这有什么商机，牙粉一点钱！可想没想过全国有多少人刷牙！”她在黑板开始给我们算帐，算到最后那个数字是巨大！堪比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人！
她话锋一转，“这钱不可一个人赚，而必须丽岸凯瑟每个人努力，人人都可以分到一大份。”
下面新来询问价钱，也有些贵，买一包的钱够买其他五包的。她再次强调，“你用过我们的牙粉，你就不想再用别家的！因为别家的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新来的人觉得也许是物有所值，一分钱一货。再想想那巨大的数字，那是钱呀，血液往头上涌。
我开头就不信，现在想这东西不会有依赖性。
这书生匆匆下了，又上来人，“非常感谢这里诸位，上台来是我们大家共同学习的机会！我们希望我们在将来的公事中成为真诚的合作伙伴，生活中互帮互助! 丽岸凯瑟带来全新的财富时代，每个都有成为新兴富人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可以看看商业生气勃勃发展，日新月异！如果你还墨守成规，你将永远被社会淘汰，也就是永远贫困。”一个老头边说边往黑板写，“总览现在无外乎有几种经营模式，第一种守株待兔式，以店面形式出现，将单一的产品摆放在柜台里，等待着四面八方的顾客前来购买。卖出一份产品其利润等于50。其二雇佣推销式，就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商号雇佣推手挨家挨户的叫卖！他们之间就有矛盾的产生，利益的冲突。由于有矛盾的产生，利益的冲突，其效益只达到5%到30%，很形象的数学表达式，就是10乘以1加10乘以2一直加到10乘以5，其结果等于150。”
这里有多少人学过加减乘法，还是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对，这是古代，而这些明明就现代的东西。
“而我们丽岸凯瑟这样的商号，是合作经销式，既雇佣的关系转变成合作的关系。其效益竟高达15%到60%。用很形象的数学表达式，就是10的1次幂加上10的2次幂一直加到10的5次幂，其结果等于111110。这是几何式的增长！”他又开始唰唰写，这速度真难为这老人了。他写完，“从上面三点不难看出，合作经销式不知比上面强多少倍。合作经销式是成就财富最快捷的途径！以上都是有名杨氏顾命大臣总结的三大商法。”
大家都听的激情澎湃，这些深奥的数字算法深深俘获了新来的人心。这里讲师上场大报名号工资，窗明几净的会所，庞大销售预算，美好前景。和我同来的人疯狂了，我却越清醒。
他又开始说一大堆，可我厌烦不已，百无聊赖，昏昏欲睡。骗骗小孩吧，如果店铺式真不如二三，那么我世界的零售巨头通通关门大吉。如果加入你们丽岸凯瑟买一两银子的瓶瓶罐罐办会员成为团队一员就可以同样卖产品。这可真好，一个人即是消费者有是推销员，真叫合作！
我见日头当顶，我的肚子哇哇地叫。自己也坐开一个时辰就借故和熊姐说要走。
她极为可惜地挽留，“在听一听，听一听。我请你吃饭。”
黑板上，开始画倒树营销图，大肆介绍团队成功人士，多好人一夜赚好几百两，好多名耀乡里，跟最有权的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所以人都开始疯了。
我实在不想呆，就算我两条腿压遍马路。最后声色俱下地撒谎。她才把我送出去带我回客栈，弄的我很过意不去。
她在牛车不停给我讲公司内部，“我们商号有很多团队！做的人很多！很保险。每个团队都分皇冠、钻石、翡翠、金章、银章级别，这里皇冠是高！皇冠每年好几十万的银子！咋咋！我现在正努力做银章！如不做到我就从二都最高的塔上跳下来！我非常有信心，姐妹你觉我们产品怎么样，真的赚大钱，零投入。要不你先用用我们的产品感觉一下。”
“银章要卖多少东西？”
“不多，卖二十两的东西。姐妹你就帮帮我，每套产品私下给你优惠点。如果你加入，再给别人介绍，也可以试吃，真是工作和身体两不误！”她极为真诚恳求地笑说。
“让我再想一想！”我来这异世界这么久还没看过二十两。刚听想加入至少要一两多的钱。这要拉多少人买多少东西。
“姐妹，你买一点也可以。实话跟你说，我已经出了十两，只要在有几个人进来我就可以上银章！”她实打实跟我说。
我错愕了，你自往里头投钱，你赚什么，“你每月工钱是多少？金章是怎么来？”
她见我来兴趣了，高兴详说：“每月半两少点。当然有花红。只要你下面每个人能拉到四千铢的生意。一部分抽到总部，剩下就是你的。金章是连续6个月二十两业绩就可以了。我们的晋级会很宏大的！更重要的是我们丽岸凯瑟人都是好人，不分彼此！”
“那翡翠？”
“三个金章！很少有人做到！年薪有快万的银子！你就当上团队第二三把手！真是威风！”
“那你下面的推手，要跑多少业务才能卖出这多东西！”
“这你就不清明了，走街串巷多慢，你不有熟人亲人吗？叫他们来干，来买东西。”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不是变相的传销。她那些好心那些说辞不知练了多少遍，我对她的过意不去烟消云散，她就是骗子，他们是一伙骗子。我看她是一头狗熊，他们就是马戏团。为骗而骗说的任意一句谁敢相信。
我就在我客栈隔一条大街的地方下了，她死活想知道我住那间房，今后怎么联系。被缠的要死，她太精明我又糊弄不过去只好给了个地址。
然后我就逃之夭夭，虎口脱险。
我可真服了，谁这么有才把传销这种东西都带到了古代。现在看来这古代就是大染缸，各种现代好的坏的都往里面扔。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这世界知道传销是什么性质的组织吗！打着一夜暴富的旗号，拉人头发展下线，骗亲人骗朋友，骗到妻离子散，更甚者拿着救命的钱去买产品入股份，给别人下跪给别人洗脚做的理所应当，没了底线。这些人还是人吗？最后家财散尽，负债累累还执迷不悟，更惨是回头都没有路只能死撑着，捡烂菜叶充饥，自杀谢罪。
佳珂在寺庙早就说明了一切，那些阔佬共用一套道具，真是自欺欺人。从大城市已经开始想乡镇渗透了，谁知道它的危害？丽岸凯瑟课堂讲到了几何增长，可他们真的懂得几何是怎么个玩法。曾经有个故事讲国王问他的宰相要什么赏赐。聪明的宰相说，“我所要的从一粒谷子开始。在这个有６４格的棋盘上，第一格里放１粒谷子，第二格里放２粒，第三格里放４粒，即每下一格粒数加倍，……如此下去，一直放满到棋盘上的６４格。这就是我所要的赏赐。” 国王觉得宰相要的实在不多，就叫人按宰相的要求赏赐。但后来发现即使把全国所有的谷子抬来也远远不够。不说他下到最后一步，从第一步的1，它下到第十步是1023，第十一步就是2047，翻了一倍。而它的底数还仅仅是2。当人们看到回报之高，却没意识几何增长之快，快到不可想象。以为传递还需要好久，还有钱赚拉人入伙。等你发现许多人都再做很安全，其实你正在给别人垫底的芸芸众生之一。等你发现真相时，你的上头早卷款逃跑不知去向。
我自己学的专业就是经济，我听着漏洞百出的课不觉担忧，这个世界有多少人，经得起这几步走。如果这个毒瘤成长最后的一步，整个社会不会崩溃。
虽然这是理论的算法，现实是有人出来，有人进去。但真正赚黑钱只有几个，绝大多是都是亏的。绝大数这部分比作长城同时破裂是不可挽救的，不可设想的。社会动乱，妖孽丛生。
谁正真看明白这一点了，有谁可以力挽狂澜？唉……
回到客栈我看到了蔡南红，忙叫她，“你怎么先走了，我跟你说一件事！”
“我起身找你，待人说你早走了。我今儿也有事跟你说！”
“你先说吧。”我叫她先说。
“你先说！”她又掂量要不要说今早救人的事，这小事一桩。
“我今儿闹个大笑话。然后被一个骗子骗了一个上午。如果有人拉你入伙。讲什么三商法，什么升级，你最好不要相信。我就这么多，说说你的。”
“呃，我的没什么了。”
蔡南红话快到嘴边，不知为何就不想说了。
我催促着师傅赶紧上路，第二天我在客栈还是收到姓熊叫小厮送来的便笺，都是产品云云入伙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差点掉进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