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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春色 信 ...


  •   信封另一份是佳珂的,什么都没写。
      外面都是春惊蛰的鼓噪,阳光,藻土,车马的折折声,飞鸟般掠过的脚步声,吆喝笑声的奚渺。醒来满室都安稳的兰香,穿衣折被,打水梳洗,拿着信下楼,才发现日头早上。
      拿信掩着融融的晨光看去,细细数着过往的人群。阳光伸着懒腰照在屋宇的琉璃上,跳跃两下,摸了两只长翔灵巧的莺雀,嗖的掉在一直熟睡高墙的小猫的胡须上,玩了两下胡须,稚气地疯跑撞上人们的衫子玩驾着马牛,一片欣欣暖色。
      小铺的蒸笼上冒着雾蒙蒙的热气。我买了一只包子,一口咬下去甘美的汁水要溢出,一如我怀中文字。它们是这个城市最美时的精髓,香溢的叫我一口喝下,连盘子都添干净。
      它们已成为我的一部分,温热我的胸膛。当泽秀寒笔难书,三更梦了无痕。可他仍写的斐然侬丽,让我轻轻枕在诗词的地图寻找那些流年。
      喧嚣,热闹,兴奋还有娴静。
      波心桥。
      三月三,上巳节。
      岸柳和那波光粼粼叮咚作响的河水轻轻地媚吻着,有时风和柳也幻作多情的美人手,诱惑行人,慢行,往这里看,往这里看。
      丽人相约挽手而来,如云似锦。
      春钗如同河里跳跃的金银璀璨无比,他们的眉眼是会骗人的。
      初是送上许色,等路人看痴了,他们便低语一下哄然作笑,撩水而去。
      一座座的桥,
      一段段的暖,
      一路路的不同。
      繁花翠居,蝶蜂忙个不停。到处都与那个小镇有差别异给人出世的新鲜,世界太大,我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
      走在哪里都让我有种不真实,看来我中了泽秀的迷药。
      等我猛然醒来,荠菜煮的鸡蛋和肥美的大鱼摆上了桌子,等我敲开鸡蛋,夹起鱼肉,梦才真正醒来。
      正当一脸的美味快乐,才想到身边只有我自己。
      不禁摇摇头咯咯笑起来,一切都好像被泽秀想到。
      透过外头望向无尽蒙蒙楼宇。
      无尽中有谁?
      刚到下午我又回到自己的客栈,走的累了。蔡南红早又和我在一起,她说那是一时气,笑嘻嘻叫我别建议。
      她这会儿看到我,“嗨,晚上去小楼不?”
      “好呀,不过你能找到愿惜楼?”
      “我看看!”
      “我先睡觉!你晚上叫我!”我都淡的笑笑回答她。
      人个有志,她热衷建功立业又什么可指责的,我又为什么和人交恶。
      我睡个小觉,洗澡看书,时间就到晚上了。
      二都的倌楼建的富丽堂皇,高屋飞檐,灯影幢幢,一排叠着一排,明亮的宛若白昼。路上车水马龙,熙攘的叫卖不绝如耳。
      愿惜楼三个字的高牌子就在头顶。
      愿惜此时与彼时?
      及时享乐而已。马上有门人迎上我们,拉我们进了楼里。
      盛装的倌人待者从高楼上直勾勾盯着进来的人浓笑不减,香风阵阵,火辣的叫人不敢回应。
      夜深灯火上樊楼。
      彻夜与待者漫酒过话,那些楼中故去的名倌,那些新奇的事。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来了,推窗看去,太阳睁开半只睡眼,霞彩炫丽。
      一缕吆喝飘入我的耳朵,“豆浆……”
      泽秀也曾经像我一样推开窗,惬意地听这样的声音。他没有遇到他的良人前,世界还是那么美好。
      年轻的他,在什么地方?
      他和她相遇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季节?
      让我幻想不停,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
      那些爱的气息还没褪去一般,在我心底尽情地酝酿,开始使我醺醺然,什么时候我会遇见真正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我不禁失笑,只有时间知道吧。
      我走下楼,出去买上一碗豆浆,很多人围着买早点,有的人提着食盒从我身边走过。
      铺子摆了七八副桌椅,很多人坐着吃着早点。
      我坐在路边摊凳子上,刚喝一口就被烫的吐掉了。
      老板是个老头,他边收钱边装包点,笑呵呵不瞅我,“烫着了吧!”
      “恩!没注意!”我狼狈地点点头。
      忙叫下手给我杯冷水。
      又说,“哎,你口音不是这儿的!”
      我边吹豆浆边说,“恩,是远地的。你这生意真好!“
      他洋洋得意笑眼对我,“我这儿可是第一的早点铺。”又快速收钱装东西。
      豆浆又浓又香,可太烫了,我在等待中吃着豆丁的咸菜和老板断断续续说了几句。
      早餐高峰过了,人一下没几个,我也可以痛快饮上。
      “豆浆要怎么带?”我新奇地问。
      “这个,很少有人带豆浆。一般都是在这儿吃。带豆浆的人都带着食盒过来,今儿就有人带食盒盛豆浆,而且还是第一个客人!”他无事和我聊起来。
      “那人一定是非常喜欢你家豆浆的,要不怎么这么早!”
      我又和老头聊几句二都的名胜古迹,豪杰大家。
      豆浆还散发微热,那位喜欢喝豆浆的人却没吃上,却被衣服吃上了。
      拿食盒家奴吓得不清,二都最大药材铺一笑堂的邢掌柜屏退下人,自责地拱手说道,“家仆笨手笨脚,定罚他!主子,你劳顿一夜,早上又耽误你时间……”
      她停顿一会欲言又止。
      毫无喜怒的悦耳声音传来,“说。”
      “您不建议,就穿我们这儿的男装。我这儿没什么好衣服,您就凑合。要不您等等,我去彩尚坊挑上最好的!哎,虽仍没有主家的好呀,可……”
      “不麻烦了,拿衣吧。”
      此刻一脸淡漠的容色,头发束起没带一跟头饰,身穿银灰暗蓝几何花纹的春衫,披了一条白色裘披肩,腰间别了一串玉玲珑。脸不着一点粉脂毫无一点媚态弱姿相反花颜下饱受风雨的别韵,可芙蓉面又太过曼丽,两种感觉交结在一起产生一种迷疑。高挑健美的不像个男儿。
      换上拿来黑衣服,其实也是新的,也是绸缎的。他穿的有点小,显得有点古怪可笑。
      “谢谢,你家郎儿!”
      对掌柜点点头!带上面纱就要走。
      “主上,您不在这儿等来人。我给你备马?”邢掌柜根本没料到,吓出一身汗。
      “不用了。人一会就来。你把我衣服送过去吧。我走几步,等他们!”他不紧不慢地说,没等她再说他已起步向外走。
      展柜马上追过去。
      等我再去找蔡南红,她老人家早走了。
      我只好去路边搭车,一看路边有好几个人和我等车。
      稍有车停一下,寻问一下。人走的只剩下我和一个高大的黑衣面纱男,他穿着短衣短裤蛮好笑的。
      有时就是这样,你要等的车是怎么都不来,你不等时一辆接着一辆来。我翘首以待到最后烦怨蹲在地上,这男的一直稳如磐石,手插进衣袖里,一动不动地站着。我废了好大劲儿挡了一辆车才套出今儿车紧张,因为去踏青了。
      他才稍有顾盼之色,我却愁死了,我怎么回客栈。
      “哎,你去哪?”我无聊至极问道他。
      他根本当我空气,呵呵,保守淑男。他肯定把我当城中的小混混。我也就没理他了。
      这回他挡了一辆问清,却又不上,惹得马夫一骂。
      他说话很轻很短。
      他又目送几辆马车,我揣测他可能钱不够。
      我凑到他跟前,小声地说:“哎,哎……”
      “喂……”
      我眼睛瞅着其他地方吹着口哨,把一枚铜币递给他。
      只是半天没人接,我盯着他瞄了又瞄,这种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哼,戴着这个面纱就是以为美的不知咋着了!那个矜持的!穿也不是多好就开始装!
      我扭头,在他不解注视下颠颠跑到旁边买了一文钱的炸年糕,稀里哗啦一路吃,跟几天没吃过东西恶狼。在他面前一副炫耀样子,幸福的要命,糖水弄的满嘴都是!看你不要,我吃掉!
      这是又有车停下,正好我要坐那辆车,我忙停下嘴,差点高兴地喜极而泣。忙掏钱,掏了半天就差把裤子扒下来看,对马车夫可怜到无耻地摇摇头,就被车夫啐一口驾马,让我吃了一嘴的灰。
      呜,原来我就剩一文,一文正好到客栈附近。如果他接真接了一文钱,我算怎么回事。可现在我把希望吃了。
      我咳嗽扫着扬尘,没想到一辆马车停下。
      马儿都四匹健壮的好马,嘶叫两下。上面的棚子又大又好,带紫色流苏,灰金的帘子,还有上面豪服的车夫对我干练地琅琅作笑。
      我一晕乎乎。
      就看旁边目睹一切面纱男静悄悄走过去,不知从哪里跑出两个人跪下结手做梯子让他踩,他露出修仪的手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对我深眸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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