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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上京之路 寥寥数 ...

  •   寥寥数日,我与路卿紫从一面之缘到相谈融洽,全因楠玉连带。我两人谈到欢洽之时她豪情而起鼓动我,“船卿,汝有另一番思维。怎么只做个匠人!汝应该有另一番天地的!”
      过了闹春节,远近的同伴前辈回来。南红也提了腌肉咸蛋分送他人。给我塞了几个鸡蛋和一件小袄。悄声拉我询问怕人听到。
      “哎,你有什么打算!”
      我被问的云里雾里,她以眉目喝醒我,急着指明:“听说,师傅以前是个官。这阵老有人找。你是不是交了个大官。还不给老实交代!”好似我真交了很有来头的人却隐瞒不说。
      是路卿紫吗?和他在一起的是楠玉居多。不过,我手一摊开诚布公地说:“哦,是说路大官人。见过几面。你就问这个吗!我只有这些!”
      “嗨!原以为你很聪明!大愚有智,谁知真是又蠢又笨到了极点!你不知道趁机和这等人交多少好,行多少方便。早先我看你没有这帮穷徒的泼性小心思,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人模人样会混得不错,才帮你澄清秘戏之事!以后谁有出息也互相帮帮!现在有大好机会却任此溜走,哼!你一辈子只能当个不起眼的木匠,比那帮人还蠢!真是让我看走了眼!投错了宝!真是浪费我一腔期望!”她一叹怨我不争,视我无可利用的物件埋怨不止,归我为不思进取的泛泛鼠辈而越加瞧不起。
      还好她没做绝拿走送的东西,我也望洋兴叹!劳她用心良苦!想问她累不累呀,让你这么费心拉和我,最后也没得到什么。
      路卿紫奉了主子命极力邀请师傅南下时,到府中一叙。第二天,路书生和她主子扶命速归。这一走楠玉怅然若失。
      曹家在新的一年最大的工事唯有上京这件。而我一日也没有忘记去找蝃骆,只是自己勉强糊口难以去京都,前些月份只能努力打工,今有这等机会当然紧紧握紧。
      重建的新楼所用费资颇巨,规模比原来大,内部更为豪侈大气,所用工匠甚多。已新建一段日子,今加紧赶工需要更多更好的人手。曹家很多人都能去,大家都跃跃欲试。楠玉坚决要求跟随。
      我们开始整点行装,二月很多人出嫁,打柜子雕粉匣我们也接,接的少。我还剪了头发,希望真能新年新气象。
      终是离别时,我走的前一天才和泽秀佳珂说我要离开!
      那么突然,也那么必然。如雪花消融于春裙下。
      他们很平静,没有任何悲喜,没有时空的千里遗恨,唯有莞尔可叮慰我。
      春水捂碎了坚冰,风中满是阳光的香气。虽是大地像一只苯呆呆的刺猬,灰土土的,还带冷峭。可细细留意一粒粒绿芽跳出来就像这只刺猬得意时偶尔露出粉嫩的爪鼻一样的憨气。
      某个春日迟迟的中午,我一行三四辆马车上路了,郊外却被小厮请停,交了我一封信。
      说,“是两个一老一少的爷给的。说你去了二都再看!他们在镇边已过看过车马。”
      音刚散,恍然遥首小厮已骑了驴癫跑去。他们来了!
      信在,人却擦肩而过。
      见了,又如何。
      春衫依旧。
      只是一去千里人杳无。
      我离开他们也放下心中最大那块垒石。别说情到深时,只道心转淡。有无真情无所谓了,已成了累赘。
      我们驾马后沿水路而下,这样快。然后坐车驰马。
      有时人生就是巧。水路后第一个歇脚点,一个清晨中再次遇到那个西域来的褴褛自在。我正嚼着馒头,无意看到乞丐一样的他从街一头商队一直乞问到我们馆子的马棚,求得施舍共到京都。
      我师傅也是看着自在不畏唇舌的劳顿,好心助人就同意自在和我们一起走。
      他与我们走了四五天,爱说爱讲,熟一些我们趁闲暇时就调理他。
      “去京都干什么?”好多人讪笑地问。
      “去看看大都会,弘扬大法。我在西域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到处走,寻找正真渡化之人事。”
      “大师,您看来是个得道高人!”有人反话夸起,大部分人更多的把他当蹭吃蹭喝的乞丐而已。
      许多人稀稀落落地偷笑着。
      “不敢,不敢。只在西域受食三千。我想九州六陆定有大德大慧之人,想与他们讲坛对法,明一片心海。”他这时一手扶肩做谦承装。
      原是要起哄戏虐他的人总被搞得面面相觑,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挑话尴尬不已。真是不知谦虚为何物的人。
      要为难别人却反被为难了。
      每当看此,我都会吃笑而出。
      “听说您,还被一个美郎摸了头?这是怎么搞的?”又有人又语出不逊。在寺院的事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美良郎的事迹搞得满天下的人好像都知道似的,欲传欲神。真让人不曾想不到的结果。
      自在也不生怒,笑眯眯地用法经给我们解释一番自己的过错,喋喋不休,又落的大家后悔激自在。
      我心里又止不住咯咯地笑,这个就传说中的唐三藏吧!
      众人讪讪散去,我就问他,“师傅,那时蓝眼和你说的是什么经文?”
      他看我求知问法,很是热忱,“哦,这是神的小故事,不算经文。神曾说过世界上有四种人,一种人是从光明到光明,一种人是从光明当黑暗,一种人是从黑暗到黑暗,最后一种是从黑暗到光明。他问我,正是暗示我不要落入嗔怒空象中!很多人熟读经文,细枝末节的道理滚瓜烂熟,本末倒置的邪说一一于心,可把最简单最好的道理却忘了。如不是天资聪慧习过法是不会有如此修为!今能碰上此等尘世人,真是我幸!不瞒你说,此次急着进京,有一部分是要度化他!他不入正觉,痛失高材!”
      这个,这个……看来蓝眼想要说的是我可是什么都敢出来的,你给我识相点!要不给你好瞧!自在却另一份领悟。
      我有点愣住了,他的意思要度化蓝眼!成光头的自在!“师傅,呵呵,你不觉他自己很清楚在干什么而且乐在其中吗?”我不好意思打击自在,委婉提问。
      “嗨,这就是他不可告人的苦楚,无法逃离苦海!所以我来帮他!我今度他,亦度我!这是我的目标!”他眼睛放亮地说,好似把这个当做崇高的终身大事进行下去。
      我猝然心生不平,他这个一看就是福祸不详的危险分子既然都有人度化,而我这个正真需要帮助,在异世界举目无亲,被人抛弃的人却只能苦苦折腾。这是什么世道!
      “哎,神不是救人于水火之中!我才是正真流落的人!你为什么不帮我,度我回家啊!我看他好的很!哪里需要你!我看你只不过耽于他的美色!死追着人家!”我语出讥诮,咄咄逼人,带着冷笑痕。
      他正色道,带着肃穆静然,自负干一件挽救苍生的大事说道:“空色不过一线之隔,相貌只是过眼云烟。我度他就如度百千人。”
      正当休息过了,我们又要启程。
      我上车之时慢了手脚,听此真想撕了他一副尊尊的善脸庞,气不打一处出。我受了多少困苦,违背了多少不可能,欠下多少别情。苦苦地诘问:“他一人就顶千百人。我呢?”
      他直视我的眸子,好像可以疗愈那些曾经。
      “汝当是神脚下的沙粒。在时间的河流……”我等了好久他才说出这话,我隐愤盈怀反是呵笑着钻进马车,顾不上他再说。
      他是恶魔,你就挽救他的天使吗。我就是一粒沙,就是个狗屁。他自是度你成千古名声,和微不足道的我比起来你当然要选他。
      软恨再咒一句,“你这个色坨坨!”
      就把正欲上车的他踢下去,叫他赶马看物。他本是不干活的,却被我一己私愤而叫去干着干那,他也没抱怨不满甚是笑脸迎人,手脚勤快。我却更生气!哎,我为什么要和他计较,乱发起脾气!从此也记不得他叫什么,我只管他叫色坨坨。
      半个多月的颠簸劳顿后于入夜到了二都。二都相对于京都而言就是陪都。就好象古代的洛阳至于长安一样,繁华自不用说。她黑色面纱让我这等第一次见她的人勾起无限的好奇,必须等待一晚的渴睡后她将掀席载歌载舞而来。
      正好是三月初。
      我按约定在这个锦绣花城打开信。

      展信佳:

      伊当在千里,嚣嚣二都春。波心桥下三月三,柳师师。丽人行下争浣处,斗韶光。附都不知今何样,本是三城又三城。伊当遣风看,酒旗香尘带雍色,外三多余是。里三听朗朗,多静巷。
      伊遇荠鱼味鲜时,思华然,弹箸欲问肥甘否,使有哑笑落玉盘。奴与外城愿惜楼,乐听曦中买浆吆,一天梦如渐长久,马上铁衣索檀香,愿惜此时与彼时,不知金鞍还健在?念花影怜微光。
      伊当从大都,步步多留心。
      奴拜上,泽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上京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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