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成全是种扭曲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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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事宜也备办了将近一月，倒春寒的时日也总算熬过去了，恰巧落到这万物复苏的时日出征，人倒也添了几分精神气儿。
阿爸也总算不辜负我的一片苦心，答应让我随军而行，却不可上阵杀敌。我自然是先应了下来，即已随军出行，上不上阵估摸着是我的事儿了！
这一月里，不少部落已弃战而逃，归顺于铁木真，一时之间铁木真已统治了将近小半草原的部落。他的威名早已远洋，他的野心又延伸到了草原意外，中原大地、乃至整个世界板块。
却有一部落首领不畏他，是乃蛮部落的太阳汗，竟敢放言声称：“铁木真不过是统治整个草原小动物的可汗罢了。”我寻思他是一个怎样狂妄自大、愚昧无知的人呢，不过我不敢说出口的是，我倒也有几分佩服他的胆气！
关于这太阳汗，我是躲在幕帘后边偷听的。
阿爸同一个颇为豪迈的男人坐于桌前，那男人是汪古部的部落首领阿刺兀思。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倒是那男人：“铁木真！太阳汗是想同我一起夺你的弓箭啊！”
我撇了撇嘴，听他这话的意思，那狂妄之徒不过也是耍这点小心机的人罢了。
阿爸同他对饮两杯酒后，拔出他珍爱的一把弯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血滴入第三杯酒中。阿刺兀思亦然。他们喝了沾有对方鲜血的酒。
我皱起了脸，真恶心。
“自此之后，我与阿刺兀思结为安答，我以真主对我的庇佑发誓，有我铁木真的天下，便有阿刺兀思的人民富足安康！”阿爸与他右手放置于左胸口前，眼神是一样的光芒闪亮。
“阿剌海别，出来喝杯酒吧！”阿爸朝我躲藏的地方喊了句。
我走出来，阿爸拉起我的手对阿刺兀思道：“这是我最宠爱的三公主阿剌海别，现我把她嫁给你，我最信任的安答与盟友！”
我愣了愣，望向阿刺兀思...少说也有四十余几了。“我不！”阿爸问道：“怎么呢？”我摇摇头道：“他也太老了！”
阿刺兀思非但毫无怒意，还爽朗的“哈哈”大笑。
“我欣赏公主也中意她，不过着实是与她不相配的，不如将她许配给我的长子，同样纳了个好女人进我家，我可是万分的高兴啊！”阿刺兀思敬我一杯酒，我摇了摇头：“真对不住了，我不喝酒，也不会嫁人。”
正当我承着阿爸刺人的目光向帐篷外边走去时，额吉端着阿爸的宫印走了进来，她拉住我，柔水般的目光不漏痕迹的朝我发散了某种意念。她轻轻拥着我：“阿剌海别，这盟友对你阿爸着实是太过重要了，你要记住你是个公主，能左右你的只能是天下，永远没有自己能拿主意的事。”
我是个公主，我必须要为的是天下。
“我想想。”我跑出帐篷外，我也不晓得我自己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
我蹲在才刚冒芽的草地上，颇有撒气意味的把这些小草连根拔起，兵士们在我面前躬了躬身：“参见公主。”我起身踩了踩靴子跺剁脚，头也不抬的看着短靴上的流苏随着我的动作舞动：“你们可想赢得轻快漂亮？！”
兵士们互相看了几眼，又躬下身去。
“不求赢得轻快，也不求赢得漂亮，只求要赢，保全部落臣民安危，纵使再苦再累，我们也决不罢休，一战到底！”他们被阳光晒得通红的脸上，也是那样坚韧不移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往大营帐走去，我想我已做好了决定。
他们是我的兵士，我的臣民，归顺于我，誓死不移。我们是统治者，高高在上却绝不可自私。他们愿意为我赴汤蹈火，我愿意成全任何事情来换取他们最多的存活，这场硬仗绝不可有任何一人自私，我的良心不允许，我的骄傲不允许，身为公主的我不允许。为了统一大业，他们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我亦然可以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走到阿爸身边，我微微皱了皱眉：“如你所愿。”他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来人！宣告下去！卡卡乞儿大将军领苏鲁定军、三万步兵先前往不啻喀察大草原集中营等候，大营大军征战延后三日！”
我拉住阿爸：“阿爸！为何不待胜利之后再完婚？”“阿爸高兴么！”他答道，笑了笑。阿刺兀思又喝了一杯酒。
我怔了怔神，行礼告退。
在自个儿大帐内的铜镜上瞧见自己，我拢了拢头发，却见后边还有个人。我心里一惊，转过头去，是察合台。
“今儿怎么又来了？”我笑得有些僵硬，扯动着嘴角。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了，方才听将士们说你今天不大高兴。”我微怔，努努嘴：“他们又知道？”他笑了笑：“你平常不就是什么都挂脸上么？”
我拍了拍桌子：“这些人也忒不老实了！”他坐下身，耶尔她送来两盘点心和两杯奶茶。
“嘿！...我要出嫁了。”我双手摩擦着杯沿，较为轻松道。察合台手中的杯子滚落下桌，摔在羊毛毯上。“谁的意思？！”他皱着眉，额上暴起一根青筋。“是阿爸、额吉的意思...不，或许是全天下的意思。”
“你同意了。”他并没有询问，是沉着脸肯定道。他果真熟悉我的秉性。我笑了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抠着桌面凹陷的花纹边缘：“是啊。”
他的脸阴郁比我更甚。
“你并不需要...”我止住了他的话：“不，阿哥，你错了。阿爸要，我们的子民要，也意味着我需要。我是公主，我不是战争面前的缩头乌龟。”他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我一直想法设法的将你藏于我们的羽翼之中，甚至将你关在柔软的牢笼中。却不承想你已经长大了，你在庇护中却成就了一身骄傲，在牢笼中却练就了一身傲骨，终究你自愿选择了这一天，你的果敢同样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他的眼神定定的望着我，一时间有些空洞而苍凉。
能不能别这样儿，再这样我会舍不下你们了。
“行了！我这么果敢你又何必伤感呢，为我祈求真主的庇护吧。”我跪了下来，低垂着头，搭置于左胸口的手微微的颤动，在真主面前我似乎还仍有些不安。
庇佑铁木真吧，庇佑那些英勇的战士们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成全是种扭曲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