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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回 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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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四爷府,大老远就看见怀恪由李氏带着,守在门口,见我下来,立刻跑了出来,“姑姑!九叔!”,乖乖叫完人,就拉着我去花园。胤禟淡笑着跟我使眼色,去了前厅。
怀恪边走还边道,“姑姑,昨个阿玛让人给你修了个大秋千呢,只是我身量太小玩不了。”
李氏也笑着说,“是呀,要不是这身子不比少女时候轻巧,还真想上去荡荡。”
我一瞧,果然在那花园里又添了架秋千,正在那秋季的繁花丛中。温恪、敦恪正在那玩呢,见我来,就迎过来。
“姐姐。”温恪道,“可把你等来了,我可是听怀恪说你要教她玩秋千呢。”
怀恪等不急,忙催着我上去,我将她留在一旁由李氏拉着,我跳上去秋千,轻轻荡起来,“怀恪,你可看好了,这荡秋千,先要抓稳了,手大概是与肩平的时候抓的最稳当。”
敦恪跟怀恪都点点头,我再用力荡起来,“这时候用力呢,要随着秋千的摇摆发力。”随着秋千荡高,我将右手松开,“这时候送了一只手,左手是虚扶着的,力气用在腿上,若是力气用在了手上,这秋千可就要失去平衡的。”
见她们点头,我在秋千荡在最低点是蹲下,再起来时向侧面伸出手去,从那花丛中掐了朵花下来。再回低点是再站起来,轻踏旋转身体,将那朵花插在站的最近的温恪发髻上,左手拉着秋千绳旋转一周再站到踏板上。
在惊呼过后,敦恪、怀恪纷纷拍着巴掌,叫好好玩。再用力荡起来飞高了,只双手拉着绳子去踢树叶,最后减了速度到一半时,松了手跳下来,落地。
手把手教了会儿,李氏看着怀恪在秋千上戏耍,身量略高些的敦恪已经可以在大秋千上由温恪陪着玩了,我这额上也冒出了汗。
秋日的清风吹得刚好舒服,我坐在石桌前笑着看她们玩,一双手松松的捂住我的视线,光从这种风轻云淡的感觉上就能判断出是胤禟,就往后靠住他。“出了这么多汗。”边说着,将我挂在襟子扣上的帕子拿来替我擦去汗珠儿。
哎呀,好温柔体贴的,是个三好男人的料。
……
这般不知不觉的过了十几日,在四爷那里有好吃的,跟胤禟又可以出去玩,小日子过得特high。但眼见着半月的期限快到了,再出宫又不知道是哪天了。想着我还应了胤祥去喝酒,就跑去找四爷,想他帮忙把胤祥弄出来。
昨夜又下了一场雨,我今晚夜观星象,呃,不是算命,是研究天气。这可是从汤若望留在钦天监的手记抄本学的,结果发现明天天气肯定刚刚好,可以实行计划。
一般这时候四爷都会在书房里,我便到书房找他。蹑手蹑脚的从门口探头进去,四爷正在灯下不知写些什么。听见有人进来,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即继续写东西,淡淡道,“什么事?”
我站在他案台旁,“那个……四爷……?明个能不能把胤祥带出来?我跟他说好了要请他喝酒的……”
四爷半响不语,我捏着他砚台边上放的墨块在砚台里磨几圈,等这个总喜欢绵羊大喘气的的人言语。果然,是要等上一会儿才听得他说,“然后呢?”
然后?哦,我赶忙补充,“让他先去找墨竹要我藏得那坛酒,”再想了想,“嗯,要是胤祯非要跟着,那也叫他一起……”
四爷停下笔,抬眼问我,“就这么多?”我让他看得手里一哆嗦,洒出几点墨,赶紧赔笑拍马,“要不是您整日这么忙,跟我们一起多好……”
四爷接着写字,“明天?”我使劲儿点头,“嗯,明天晚上。”
四爷说,“成,爷明个儿有空。”
……
啥,他说啥?纳尼?四爷说爷明个儿有空,那个‘爷’,是说他自己?呃,等反应过来我立刻道,“呀,太好了……”
……
回到房里我也只好自我心理安慰,就算是提前过中秋好了,谁让今天我还欠了四爷一个人情呢。今天下午我总共就干了三件事,一件是写信给家里,这就是欠了四爷人情的那件事。四爷让人快马送去,保证中秋之前能到我家里。
二是让铃铛通知了伍婶多做些月饼,明天好取来吃,等回宫的时候还得多带些分给宫里的长辈、阿哥。再就是我练了一下午的心法,最近实在太偷懒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次日,我正跟几个小姑娘在花园练秋千,胤祯就从院子里横蹿出来,啪的拍了我一下。我回头,见胤祥正抱着一坛子酒笑的开心,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往厅堂走。
“哎呀,苡樖,这回多亏了你,皇阿玛考我的时候,见我背的好,可是非常高兴呢。”胤祯这小鬼乐得眉飞色舞。
胤祥则是一个劲儿的闻那酒,“这还真是好酒,这一路,我都怕我忍不住给喝了。”
我笑话他,“枉你还自许风流潇洒,年纪不大,也没见你有多少红粉知己,倒先成了酒鬼。”
胤祥说,“苡樖,这你可就说错了,这要说起红粉知己,你可排的前头呢。”
几个人逗了几句,我道,“下午咱们就去那边吧,若是晚上回来的早,还能在夜市转转。”
胤祥点头,“嗯,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正说着,铃铛这时候抱着个大包裹,跑了回来,停下,给几位爷行礼。“格格,伍婶做了好多吃的给咱们,您瞧。”
胤祯一听是伍婶做的,赶紧上手扒拉开,嗬,全是我喜欢的~“苡樖,这么早就让伍婶做了月饼了啊。”胤祯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了块。
我点头,敲在他脑门儿上,“你想,这月饼是要中秋吃才有味道,所以自然是要赶在中秋前吃,等过了节再吃,可就没滋味了。”
而且……我让跟着铃铛一起去的高无庸牵了大白兔出来,自打上次从草原回来受了伤,我可就一直没见着它呢。一会儿我要骑着它去玩,我可爱的马~毛茸茸的。
……
跑到马厩,看见大白兔,我可开心极了,这小伙子可比爱屋及乌那两个一天到晚腻腻歪歪的家伙强多了。冲过去抱着它的脖子跟它打招呼,大白兔喷了口气,表示友好。
这家伙连耳朵里的毛都是卷卷的软软的,我拔下来头上插着的银篦子给它梳顺顺。这马年岁才不过一年,却长得高大,为此我专门查了马经,神奇的发现还有一种称呼,叫照夜玉狮子。哎呀,四爷应该也没想到他亏这么大。
我这个得意,亲亲大白兔,再蹭蹭,爱不释手。
骑了大白兔,在城里是没法跑起来的,但高高的坐着就感觉好威风,胤祯又看着起鼓。我就逗他,说,你也找你四哥要去呀~嗯?~……嘘……也不知道坐在车里的四爷听见没有。
秋高气爽,目的地正是千佛寺外的那棵梧桐树下,要我说那树沾了佛性带着股子脱尘、怜悯的味道,有花却不以色、味夺人。
四爷早就让人在那附近找了家农户,将现做的秋螃蟹送上来。黄酒配螃蟹,刚刚好。胤祥说,“苡樖,为了你请我这酒,四哥请的螃蟹,咱们几个干一杯得了。”
我看了眼那酒,真心的好闻,但无奈于酒量,“你们干杯,我只抿一点,要干等结束的时候陪你喝一杯,现在倒了,一会儿可就没人给你吹笛子助兴了。”
果然胤祥兴奋道,“吹笛子?这可很久没听见格格的曲儿了。来来来,我可是要跟你配萧。”
我点头,拿起杯子,先敬四爷,在他杯儿沿上轻轻一碰,再跟胤祥胤祯撞了杯子。他们几个干了,我只抿了一点,微微清凉,有带了几分甜洌的辣意。
放了杯子,抽出来笛子,胤祥也拿了萧。说起来,我们俩也算是有点知音的味道,只是我较更贪玩。“哪首曲子?”胤祥问我。
我想了想,“就金缕衣好了。”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春来早清梦扰楼台小聚诵今朝
又何妨布衣青山坳
月如腰琴指蹈醉时狂歌醒时笑
莫辜负青春正年少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
桨声灯影流连处青杏尚小
羞闻夜深海棠花娇
空自恼夕阳好前尘往事随风飘
恬淡知幸福的味道
霜鬓角难预料犹记昨日忆今宵
却不知岁月催人老
拄杖南山为把柴扉轻轻敲
白发新见黄口旧知交
对饮东篱三两盏何妨轻佻
把酒问月姮娥可好
曲是古曲,词是借用了董贞的唱片,无意念叨时被胤祥听了去,他喜欢极了这首。笛音甜润、明亮,萧声清远、丝丝入扣,合奏这一曲恰到好处。
这一曲还未了,就被人扰了兴致,我停下看看其他几位爷,也都皱着眉。本来这地方四爷已经让人拦住了入口,那人正在与侍卫争执,声音听着却格外耳熟。
高无庸正想过去看个究竟,不等走过去,就听见那边一片乱,倏地从竹林一端蹿出来一个少年。见我正茫然的拿着笛子,自顾自的笑眯眯道,“可见着你了!”那少年兴奋。
此言一出,追过来的侍卫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家伙了。而几位爷都疑惑的看我,我继续茫然,胤祯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随即恍然,冲我道,“哦,还记得那天在酒楼非要你吹一曲的那小子么。”
我也恍然,胤祥一脸茫然,四爷沉下脸,“什么时候的事。”
我打量着那个笑眯眯的少年,“那天给胤禟庆生的时候……”
又听那少年道,“你们怎么不吹了?我大老远就听见了,是金缕曲吧?可是好像跟平日听的金缕曲又不大一样,真好听。”
这时候那边又有动静,随即走出来几个人,都是‘熟人’……
那少年叫了一声哥,得,那个阴着脸的就一定是上次说我曲子不好的那位,边上仍旧站着一个绿袖美人,烟雅。后边还一个熟人,赵朗。
看见赵朗,不说别的,康熙爷给我培养的条件反射,反射弧末端蹦出来一个词,贼逆。先不说赵朗,那其他几位跟他站在一起,那定然也是那个啥了。
但这事我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赵朗大概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看见我时,神色复杂,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还是跟我打了招呼。我点点头,这时候他们人比较多,既然赵朗没说什么,我也乐得顺水推舟糊弄过去。
那个阴沉脸的二公子略有些奇怪于赵朗跟我认识,那小公子却是抚掌笑道,“太好了,二哥,赵朗的朋友,那么就不是陌生人啦,我们可以一起坐了吧~这样又能听曲子,我们也不用找其他地方等那几个老头子了。”
他这话说的无心,可听者有意,还有人来?不会吧!我尴尬的扭头看四爷,就算你们没问题,咱身份也都没泄露,但这几位大爷可不见得答应吧。
两边的大爷都不置可否,两厢正僵持着,竹林后又走出几人,为首的一个仍旧是大熟人,熟的不能再熟了。我只感觉眼睛都在充血,那日在草原截杀我们的‘俗人’!
他走过来,先是给那二公子、小公子行礼。然后看着我们,在那二公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二公子再看向我们时,眼里已然带了丝玩味、狠毒。而赵朗眼里更带了几分犹豫,只是此时的那几个人似乎都很是让他忌惮。
“原来是大清的四贝勒。”他开口,直冲着四爷道。
四爷上次并未见过截杀我的那人,但以他的精明,恐怕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底细。面对如此挑衅,四爷也不慌张,拿起酒杯不紧不慢的啜饮。仍旧是一贯的绵羊大喘气,等他说话,总是要等上会儿的。
“朱承远?”虽是疑问句,话音里却已经带了肯定。
“呵呵,不愧是四贝勒。”那二公子笑起来。我心里觉得他笑得可真贱,就又听他说,“那么想必这两位也是当朝阿哥喽?啧啧,让我猜猜。年纪嘛,有了,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我可猜对了?”
胤祥、胤祯此时也明白了情况,那二公子又把目光转回我,“难怪上次烟雅跟我说,那小姐非千金、万金难求一曲,原来是位格格,是八公主?”
当然不是,你个笨蛋,猜错了吧,我跟温恪年纪相若,你就猜错了,看来你光研究了圣祖爷的家谱就以为自己天下最聪明了。
于是我说,“笨啊你,不是格格只要是十三四岁,就是温恪公主。”然后还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那二公子被我呛得脸色都有点发绿,其他人也是变了神情,估计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那‘俗人’跟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二公子又挑了嘴角,“原来是赫舍里大人的格格,小王真是失礼了。”
……
丫敢自称小王,丫敢自称小王,我脑海里这句话蹦来蹦去的。
这话是没法再聊了,因为他的人都虎视眈眈的围了过来,他有意要羞辱人,就道,“上次,未能与格格相见听格格吹奏一曲,实在是遗憾,只是我小弟实在喜欢,还是烦请格格再吹一曲给我小弟听,不知今日此时格格可愿意?”
他这话说的讨厌,什么今日此时,不过是仗着人多威胁罢了。
于是我说,“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二公子踱到树下道,“我还真舍不得这么个妙人儿。”此言一出,胤祯脸色黑的都拧起来了,直接就要抽刀,被胤祥拦住。赵朗也欲开口,也被一个轮廓跟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截下来。
倒是那小公子口里嚷着,“不成,二哥。”一边走到他哥哥跟前,拽着他,“二哥,不要,不过是个姑娘家,你莫为难她。”嗬,看来这小公子倒是个爱好音律,怜香惜玉的雅客。
那二公子朱承远回头,“我小弟求情,这面子我不能不给,只是……”
那大‘俗人’见此,忙上前去,“二公子,这妮子鬼的很,功夫也很是不错,万万不可放过!”
“无妨。”朱承远道,“不过吹首曲子的功夫。”
这人,狂妄自大,没救了,我下定论。随即换上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轻蔑,单手扶在腰间,挑眉,“想听?”
哼,你个二货,想听?那还不好说,我正愁没带刀呢,这算不算你自己找的死法——魔音穿脑?
我转身,递上一个眼色,胤祯不动神色的往前踏了半步,四爷也将杯子放下。说起来真巧的很,上次就是我们几个,这次仍旧是。
踩在石墩子上,轻哼,随着音律轻踏乐点。转手横笛,原本美妙的音符立刻夹杂着内力,透着诡异从笛中传出!
当然,这音是有特定的攻击目标的,我选择的是先偷袭年岁大的,毕竟他们内力深。若是再有防备的情况下,我动不得他们分毫,就只有靠偷袭减少他们的战斗力。
而我们这边立刻动手,好在大清的阿哥们出门常常刀剑不离身。对方一缓,却也立刻明白过来,双方动起手来。
我自己则是左逃右蹿,又吹得笛声扰乱他们的气息,十成内力只能打出六、七成,一时间双方不相上下。这么打下去,只要引来了官兵,我们稳胜。
“呀——”一声尖叫划破黄昏,是铃铛!竟有人杀到她那里去了!那人抬手就要砍下,我没法忽略敌人要杀我的铃铛,当下扑身过去,她才八、九岁,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就在我挡住铃铛前面那人,抬起手臂打算扛他一刀时,一个人影快速的出现在我面前,丝毫没有犹豫的护住我们。
刺啦一声,是锦帛断裂的声响,在我耳边是一声隐忍的闷哼。但随着有红色液体飞溅出来的那刻,迅速挥出的刀,只一瞬,敌人便倒下。一片鲜红中的那个人,沉默、冰冷的黑眸,清瘦俊朗的轮廓,沉如泰山的稳重——四爷!
四爷一手拉着我,一手挥刀砍杀了对方,没有停顿的继续对付迎面攻来的敌人。我不是没见过他杀人,不同于那种嗜血的狂乱,而是用冰冷的杀意将敌人全部冰封,永远的,只能埋葬在那冰冷是土地里。
只是……此时,不断有温热的血落在我的脖颈,衣袖上,四爷的气息变得不稳,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我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感觉的到身上的压力逐渐的增大。
“够了!都停下!”
随着我一声吼,打斗的人逐渐停下,各自朝着自己的阵营聚拢。
四爷杀了眼前的喽啰,一只手臂扶着我的肩膀,将自身的一部分重量挂在我肩上,也停下了砍杀。
看着眼前的一片乱战惨死的人,不管是敌人,还是侍卫,突然觉得生命好脆弱。双方对峙起来,在沉默中蓄势待发。
看着对方同样的狼狈,我咬咬唇,“看来这样打下去,可是要两败俱伤了。”我望向被人围护在中间的二公子朱承远。
他阴枭着表情,自己这边伤亡同样惨重,讽道,“确实是有点……呵,满洲的鞑子果然个个出手够狠。”
“既是如此,我们不如做个交换。”我道。
“哦?”
“你走你的,我们可以给你们时间带走同伴的尸体,一拍两散如何?”这种情况下能带走同伴的尸体显然对他们很有吸引力,连朱承远也要考虑这个要求。
不同意,那就是拼个两败俱伤,带不走的尸体定然会被清廷挫骨扬灰。古人多敬神鬼,死后是要入土为安的。
“好……”他吐出这个字的时候,我心头松了一口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不然我不信你说的话。”
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又悬了起来,人质?
然而感觉到身上的分量在增加的时候,容不得我再想,脱口而出,“好!”我抬头,“我跟你走。”
“不成!”四爷、胤祥、胤祯异口同声。
“……铃铛,扶着四爷……”,缓不过神儿来的铃铛战兢着站起来,茫然的扶住四爷。
见她这样子,我道,“铃铛,回去好好伺候四爷休养,他救了你我。”将手中攥着的竹笛给她,“帮我带回去。”
四爷听着这话,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我,手上的力道捏的我肩膀生痛。我咬着唇,对上他的眼睛“你们是爷,我是臣女,这是我该做的本分!”随即不在看他,用力掰开他捏的死死的手。
往前走两步,“你的人我也不信,让他来!”我指着的正是赵朗。
朱承远递一个神色,赵朗犹豫的走过来,用剑抵住我。
我也不回头,随着他们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