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回 紫玉钗定情 ...

  •   当天,也就小的们下去玩了会儿,我也看了,明显阿哥们对打架比武的兴趣重于跳舞。胤祯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跟这个挑衅,一会儿跟那个又开始。胤祥更是夸张,他这人不沾酒好挺好,一喝了酒就开始high,干脆都跟这两天相处的不错的高勒奇打上了。
      高勒奇这小子也不错,蒙古科尔沁亲王的小世子,偏偏来点文人气质,比起武来也不逞让,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教育呗。俩人左一拳,右一拳,我正看得开心,胤祯就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快,快给爷擦擦汗。”一过来就使唤人,看他连哈哧带喘的份儿上,姑奶奶勉为其难拿帕子帮他胡乱抹了两把。就他一个大脑门儿在火光下照的贼亮,我心骂了一句,这大清的半光头发型……抬头又看见周围一个个全是半个光头,心里笑的东倒西歪。
      “喂,喂,死丫头,你擦哪呢?喂……”胤祯又开始大吵大闹,我再一看,自己的手正放的他头顶上……于是拍拍他脑门,装作长辈状,“嗯,脑门大,聪明!”
      胤祯知道我是老毛病又犯了,满头黑线不管我这套,他总不能一脸委屈泪奔去他皇阿玛那里,告状我欺负他吧。愤恨的小孩,终于还是化悲痛为力量,回去找人PK去了。
      这种热闹的情况持续了有几日,我记着康熙爷应了我去呼伦贝尔湖玩的事儿。还是忍不住跑去问他,最后康熙爷下令,派了一队侍卫,由四爷带着。这回四爷真的是被康熙爷丢过来当超级奶爸的,活蹦乱跳的‘孩子’超级多。
      我都替他憋屈,先不说是我提议要去的,胤祯粘我粘惯了。有四爷的地方就会有十三爷,这句也是真理。要是说高勒奇跟胤祥、胤祯关系好也没问题。就连赛里尔都生说她熟悉地形好带路,就拉着姐姐一起跟了来。
      结果活生生的一队人马变成了一群,带一队侍卫肯定是不够用了,于是康熙爷又从镶白旗调了一队。我也明白,这是怕我们在野外遇见狼群,也不好抗议什么。
      跟在身边的是铃铛,左右带的人多也不方便,只带着她一个就是觉得她年纪比我还小,总归是孩子,成心想让她出来玩玩。大乌小乌我是没带着,只让留守的墨竹看好了。
      我骑的是大宛进贡来的马,还是四爷,说是大小乌分不开,骑一匹,带一匹不方便。就给我拉来了一匹浑身雪白的大宛马,听胤祯说这是他四哥年前刚选出来的几匹好马。我乐颠乐颠的骑着,想人家有赤兔,那我这就是大白兔。
      大白兔皮毛很软,还真有点像大白兔子一样,我是骑一会儿就趴在它的毛上蹭蹭,喜欢的不得了。还偷偷看看四爷,当我第n次偷偷瞄他的时候,四爷终于吐出三个字“归你了。”耶,成功。
      值得开心的事还不止一件,赛里尔脾气虽大,确还不记仇,只是一直追问我那飘来飘去的是什么功夫。蒙古功夫的套路还是重视下盘的稳重,这种轻功其实某些程度上讲,是跟他们背道而驰。
      我只能说各有各的好,气力足,自然是越稳越好。气力拼不过就另找捷径,这条捷径就是速度。别人砍我一刀,伤口很深,我就砍两刀,累积深度,或者干脆在别人下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我给她讲了讲,她问我学了多久,我说十多年了。赛里尔一听,就没了兴致,转了转眼睛,又想赛马玩。她姐姐吉尔娜连忙拦着她这个脱缰的野马,低声嘀咕了一句,却是让我听见了,吉尔娜那句是说:你看那边冷着脸的四王爷多可怕,有他看着,你若是闹的厉害,他可是会惩罚你的。
      虽说这是吓唬小孩子的套路,但是用冷脸四爷来吓唬小孩,一准没问题。赛里尔只偷看了一眼,就老实了下来。真的也不能怪她,因为胤祯也老老实实的呢。四爷可真是,比大灰狼都厉害。
      我心里腹诽的厉害,但还是决定,以后谁欺负我,我就去找他告状。我也真是怂的可以,到现在都不敢叫他胤禛,只敢叫四爷。这真不怪我,人家气场强大,中央空调。
      一路大家虽然兴奋,但是也只能老老实实。就胤祥个不知死活的,缠他四哥缠的厉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怕。
      “苡樖格格这支紫钗好漂亮”柔柔的口吻,是吉尔娜。我呵呵傻笑,这可是我们家大美人送的。纳兰也有关于紫玉钗的词作,顺口便吟道“十八年来堕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紫玉钗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偏,相看好处却无言。”
      吉尔娜听着微微笑,轻声对我说“看来,苡樖格格是有喜欢的人了。”
      紫玉钗,古以紫玉为祥瑞之器物。这支紫钗对我而言更是特别,大概是我对爱情最美好的向往了。想到这,又不禁伤感起来,我必须提醒着自己不要陷入这感情的漩涡,我们,没有未来。
      纳兰还有一首诗,浪淘沙。轻言,“紫玉拨寒灰,心字全非。疏帘犹是隔年垂,半卷夕阳红雨入,燕子来时。回首碧云西,多少心期。短长亭外短长堤。百尺游丝千里梦,无限凄迷。”
      吉尔娜的眼神变得不解,但矜持如她,也知道不做多问。赛里尔突然插话问道“你们在说什么,除了听出来了紫钗啊什么的,其他的我怎么都听不懂?”高勒奇只解释道“苡樖格格说的都是纳兰公子的词作。”
      赛里尔嘀咕道“这词可是都要说成人听不懂的样子?还真是麻烦,干嘛不好好说话……”胤祯撇撇嘴,“苡樖就爱胡说八道,爷是不明白了。”胤祥笑着低声跟他耳边说“依我看,这小女儿家都是这样,都是时喜时忧的。”
      胤祯就挑着眼角瞟我,那叫一个疑惑。然后恍然大悟的凑过来,跟我这咬耳朵“你要不好意思,爷替你跟皇阿玛说了就是了,这还不早晚的事儿。你跟九哥……”“哎呦,别扯,苡樖,你这个暴力的丫头,快点,快点放手!”不等他说完,我就捏上他的耳朵,使劲儿的扯。
      这个臭小子,竟敢乱说话,我又开始最近的必修科目,殴打皇子,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阿门,愿上帝保佑你。最后扯的他两只耳朵都红红的,胳膊上还有几个牙印子。胤祥看热闹看惯了,赛里尔他们可是没见过还有这么殴打皇子的。俱是惊讶不止,倒是因为上次跟十四结了点梁子,赛里尔还给我呐喊助威。
      这小子也够惨的,明明上次的梁子还是为了帮我我才结下的。结果现在这俩姑娘,一个打他出气,一个看的解气。果然,最不能惹的就是小女儿家,那是绝对,绝对的不能跟你讲理的。
      我们几个闹了一通,就是四爷不知道自个儿那想什么,正出神。万里晴空,因为有风,云飘得极快,草地上大片大片的野花。倒像是五月的江南,我放了缰绳,自腰间摸出竹笛,苡栞给我系上去的淡青色的璎珞随着风一飘一飘。
      吹响一首江南的小调,婉转灵透,我这心又随着笛声飘回了苏州。苡栞给我回的信想必是已经到了京中,只是我这一出来,又要等阵子才能回去看信了。真不知道这要怎么才好熬到明年。
      吹了有一阵,也累了,这要总是吹个不停,腮帮子都要肿了。吉尔娜听了半响曲子,跟我说“看来这江南是真的很美,苡樖格格,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去看看了。”我答她道“我倒是走过了这么多地方,一处有一处的好。只是格格不知道,这要正赶上南方的梅雨季节,那可是要湿的都长毛了。”
      胤祯插嘴道“我这才跟了去趟南方,皇阿玛却捡了大麻烦回来,开始还好,只是摁着爷的脸捏,我这又不是面团。结果现在,这丫头一天不知道要揍爷多少遍才开心。”听他抱屈,我恶狠狠地用目光消灭他,看见他还在揉耳朵的样子,又忍不住得意的笑笑。
      阴测测,捏着嗓子道“十四爷,用不用小的帮您再舒舒筋骨……?”胤祯大叫一声“还打啊。”随即甩手猛抽了一马鞭,一溜烟的跑了。我也加快了速度,吓唬着去追。
      跑了有阵儿,前方的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湖了,我便勒住马,等后面的人,看着那水的空儿,我念了句“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却不想又一个声音在后面不远处响起,似感慨道“人与景,人景古难全。”唉?我回头,却见一个不认识的人骑着马,看上去三十来岁,虽是一身深棕色的旗人袍服,可我怎么都感觉他像极了汉人。
      我上下打量着他,刚刚我们说的句子,都是出自赵师侠的忆江南。就是他对的那句让我听了超级不爽,虽然是上下阙,但是什么叫人景古难全啊。于是我说“景若佳时心自快,心远乐处景应妍。”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又抢了一句“休与俗人言。”最后一鞭打下去,大白兔就驮着我一路跑开了。
      这人,真讨厌,哪有这么扰人兴致的!很显然胤祯看见我身边有不认识的人,又一路迎了回来。我回头看那人,还看着我这边。“苡樖,那人是谁?”他也疑惑。我嘟着嘴道“不知道,就是很讨厌。”胤祯问我,“怎么了?”我便把刚才发生的告诉了他。胤祯嗤嗤的大笑“你这叫活该,谁叫你没事老要念上几句。”
      我气哼哼“咱这是应时、应景。”随后想了想,问胤祯“那人还看着咱们呢么?”胤祯透过我扫了眼,回到“没了,那人走了。”我回头见人是真的走了,又见胤祯腰间提醒着身份的黄缎带一飘一飘,“胤祯,你有没有觉得那人像是汉人,不像咱们满人或者蒙古人?”
      胤祯说“我觉得你也不是特别像咱们满人啊……”我回头,他忙用手臂挡住脸,“我开玩笑,开玩笑……”我说“我是认真的,你再好好看看。”胤祯这才认真起来,皱着眉看那人的背影,我自是知道他视力极好,肯定看得清。
      看了许久,胤祯反问我道“你的意思是,他是南边来的刺客?”我说“还是小心点的好,我在南方那才惨,要是没学武功,估计也活不到今天。”他说“也是,那我一会儿去告诉四哥,今儿晚上扎营多安排点值夜的。”我又拉住他,提醒他一会儿把身上所有象征身份的物件儿都收了。
      这次我们单独出来,确实是很爽,当天在湖边,几个人比赛抓鱼。胤祯他总是容易用力过猛,脾气又急,往往是鱼还没有到跟前就一叉子下去。没抓到都不算什么,问题是还搅混了水,这到真成了浑水摸鱼。在他旁边的我真忍不住想把他踢到水里去游泳。
      成绩最好的是高勒奇,眼疾手快。我打上了他鱼的主意,趁他不注意,要偷偷拿。结果胤祥也过来添乱,弄得不慎被他看见,我们俩一起耍赖,我一巴掌拍在水上,水花都溅了起来,胤祥更干脆,舍脸不舍鱼。结果就是抓鱼就此变成了打水仗。
      一来二去,几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就连岸边的吉尔娜都湿了半边身子。我散落下来的的头发也都黏在脸颊上,等好不容易从水里爬上岸,我早就晕头转向了,半个身子还浸在水里,就躺了下来。
      闭着眼呼哧呼哧的喘气,难怪金庸写杨过断臂后练剑要在水里,这实在,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突然感觉光线被遮住,我以为是胤祯搞偷袭,想都没想就把一捧水撩了起来。
      一阵寂静,我睁开眼,也傻了眼,不是胤祯,而是是倒霉的四爷?他脸上还挂着水珠,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我当下一翻身,一屁股坐到水里,跟他面对面的对峙着。脑中快速想了方案后,决定装傻,扬起一个笑“呀,四爷……呵呵呵,您也想玩了么……”还不知死活的想要拉他下水。
      于是我湿淋淋的手抓住他的袖子,吸到水,青色的布料颜色变得更深,沿着刺绣纹路蜿蜒着向两端渗去。拉了一下没拉动,我看他脸色,还是那样嘛,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呃,也可能是我就没看出他生气什么样。
      想到这,我那个悔啊,“呀——”眼见他伸出手来,不会是要打我吧……连忙捂住了脸,默念着,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结果却被他拎了起来,抱上了岸。我抬头就能看见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我身上的水也把他胸前的衣服全弄湿了。
      我胡乱抹了把脸,他跟还在湖里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也都上来,去换下湿衣服。”几个人都乖乖听了话,上了岸。四爷把我搁在营地的火堆边上,他的贴身太监高无庸就立刻从袖中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我还奇怪的看呢,他就已经把盒子里的药涂在我已经泡的发白的伤上了。他说“你是自己都忘了,昨儿提醒你什么来的?”我打哈哈,笑嘻嘻的看着抹了药膏的腕子,脱口而来“那不是还有您呢么。”
      四爷顿了一下,抬头弯了半边嘴角道“你不怕我?”怎么又是这句?我答道“不怕。”虽然我说这话很心虚,但是您现在可是超级奶爸。
      倒是他静默了半响,淡淡说道“呵,你四岁时候倒也是这么答的。”他弯下腰放低视线,尽量与我平视,我的视线对上一双深如墨色的眸子,“十三弟肯与我亲近,让我很是安慰。你的答案,最好也不要变。”
      嗯?这话什么意思?就是我也别怕他呗?我扬起小脸问道“那你可不许打我。”想想又补充“也不许骂我。你不欺负我,我当然不怕你。”然后满怀期望,星星眼看着他,最后他居然淡笑了一下,说“好。”
      看到他波澜不惊那是正常,看到他有表情就是不正常,看到他生气,那是死定了,看到他笑,我觉得心里太震撼,九级地震啊啊啊。我也奇怪呢,似乎这宫中的阿哥们都要适应着孤独,看他们大多都是每每独自一人。
      说这话,除了一个人,那可是个大例外,天知道老十胤䄉为啥这么粘他九哥,怒,我都没粘大美人呢。八爷党是年纪差不多成了一个阵线,胤䄉也是幼年丧母。这些可怜的孩子。不是离开母亲,就是母亲去世,还有的是父亲不重视,到底是谁说的多子多福的!
      相比之下,我有阿玛、额娘的宠爱,还有我的宝贝弟弟。进了宫,有胤祯、胤祥他们陪我玩,还有表哥惯着。好吧好吧,我就大方一把,“喏,那我们可说好了。”我伸出小手指,“我们拉钩。”
      四爷无奈的扯扯嘴角,最终还是伸出了小手指。然后我掏出来一块鹅卵石,正是刚才水里拣到的,久在水里,磨的很圆润,纯白的有些透明的石头。我是觉得漂亮捡了回来,现在只能忍痛割爱的送给他当‘见面礼’了。
      四爷接过石头,看看,捏在掌心里,我笑道“漂亮吧,看在你把大白兔送给我的份儿上,我把小白送你好了。”他表情疑惑,随即又有点黑了下来“大白兔……?你是说那胜雪宝驹……?”
      见我点头,无奈于我的起名技术,莞尔忍不住笑了出声。我第二次被震撼到了,跳脚起来,“我也去换衣服啦,湿湿的年在身上还真是难受。”见他前襟儿也都被我弄湿了,我吐吐舌头“爷也赶紧去换了吧,都被我弄湿了……”
      他把玩着石头,喃喃自语道“第二个肯与我亲近的人……或许是第一个……”
      同样是亲兄弟,四爷的眼眸像康熙爷一样深如墨色,胤祯的却是浅棕色。我脑袋乱想着,不由又想起胤禟,他的眸子却是浅金的琥珀色。想到这,我也无奈,闷闷的换了衣服坐在毯子上。不承认也不成,我总是在想他,总是会想起他。
      我托着腮,铃铛蹲在我边上,大眼睛眨着,担心的问我“格格,格格,你怎么了?”我回过神来,把头搭在膝上,“你说总会想起一个人,是不是就是很喜欢那个人呢?”话一说出来,我自己都想揍自己,这不就是废话么,我自己一直知道是喜欢他的,而且是很喜欢。
      唉,只是……铃铛好奇,答道“格格一准儿是喜欢上那人了,格格快说,格格总会想起的那人是谁呀?”我说斜眯了她一眼,阴险的吐出两个字“你猜。”磨了我半天,铃铛还是拿我没办法,只好出去看看晚上的烤鱼怎么弄,好去帮忙。
      我自己坐在帐篷里干惆怅了半天,拿着紫钗摩挲,说是紫钗定情,我,我。为什么赫舍里家族就是那样的结局,为什么?索额图究竟是干了什么,还是真的就是替罪羊?我该不该帮太子避过那次劫难拯救我的家族。或许那样,我还有机会做出选择罢……
      纷纷扰扰的去想一些没发生的事情,还有根本就和我没关系只是会牵连我的事儿。弄得我脑子乱七八糟的,最后想的累了,躺着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
      正迷糊着,边上有人推我,我朦胧着想翻个身接着睡,又被推了一下。撅着嘴不爽的睁开眼,却意外看见了师傅。暗十七一身墨色,见我醒了,表情才放松了点。“师傅……?”我疑惑,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爷让我一直跟着你们,今天你遇到的那人正是南边来的,晚上自己小心,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能出来的。”
      我点点头,他就立刻消失在我视线范围之外的夜色中。这觉是彻底醒了,我走出帐篷,就闻到烤鱼的香味。唉,也没问问师傅吃饭了没,还真是不孝顺的弟子啊。我打着哈欠,左右找四爷的身影,琢磨是跟他说还是不说,不过,他那么厉害精明的人,估计不会放松警惕吧。
      想到这,我决定还是先去找胤祯定个主意,毕竟这事儿就我们俩知道。问了他的帐篷,抬帘儿就进,帐子里黑布隆冬的。我凑近了才看见,这小子,睡得那叫一个香啊。微侧着头,辫子都垂到地上了,辈子也踢的远远的。
      真是,比我还没睡相,不过好可爱啊~就见他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还略微有点眼袋,一方面是大眼睛的人都有眼袋,一方面估计是累的。他们这帮孩子,平时从凌晨三点就要去读书,胤祯夜里还要去跟暗零四去学剑。这么辛苦,要是我,早疯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精力旺盛,算我好心,让他先睡着吧,我就靠在他榻前坐着。我又开始我的发呆事业,蓦地,一只手垂在我脖颈上,吓死我了。原来是胤祯翻了个身,这大大咧咧的人睡觉是四肢张开的,真不敢想象那胤䄉得睡成什么样儿。
      不由得痴痴的笑出声,胤祯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松懈下来“哎呀,苡樖,你吓死爷了。”看我坐在地上,自己往里挪了挪,给我腾了块儿地方,拉我坐在榻上。看我情绪不太对,问道“怎么了?”
      我低声把暗十七说的跟他说了,胤祯说“无妨,还有四哥在呢,我都跟他说了,他心思缜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说到兴头上,开始摩拳擦掌,又问我“你带着武器没?”
      我瞅着帐外答道“就腿上藏了把匕首。”胤祯道“你还真会藏,我这里有把短刀,你先带着……”说完翻身去摸,貌似很不舍,“……记得可要还给我,这还是我第一次打猎,皇阿玛赐的。”
      嘴上说他小气,却也知道这东西在他心里的分量。没办法,康熙爷给赐给我的那把刀我还不是视若珍宝的,谁都不许碰。
      因为没有奴才侍奉打理,所以胤祯这衣服还是刚睡醒滚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我目瞪口呆的见他随随便便把第一个扣子扣在第二个上面,终于忍不住敲了他一记爆栗,帮他弄打理。
      而从来没因为穿衣服被人打爆栗的小少爷,现在是气鼓着脸,任我宰割。
      这夜给我一种不详的感觉,却也说不上来,现在是我在明,敌在暗。皇帝不在身边那叫一个不踏实的,看着三三两两巡逻的侍卫,才稍稍安心。胤祯倒是大咧咧,才不管这琐事儿,兀自坐在桌旁,开始研究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