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回 京城皇商 ...
-
在宫中才呆着的几天,就是去各宫见过各位娘娘,温婉大方的呢,就是德妃乌喇那拉氏的娘娘,去的时候是跟小十四一起。真真的见到了这位娘娘对小儿子的宠爱,我得了空偷偷对胤祯鬼脸,羞他这么大了,还粘着额娘,看胤祯那副羞恼的模样,逗得德妃娘娘一直乐,再回过神去,眼中各种溺爱。
我垂眉,暗暗替四爷感叹。这生母不痛,可偏偏还有个弟弟来跟自己作对比,个中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德妃娘娘要留我用膳,我推辞说还要继续转几个娘娘的寝宫,不好耽搁,德妃也不好留我,就让人送我出来。
待见到宜妃的时候,只觉得这女人,就是一妖孽。郭络罗家一直都重视骑射的功夫,就连家中女子也个个都是巾帼不让须眉。我揣测,要不是这宜妃,外可武,内可上厅堂,怕是康熙微服私访记也不会将女一号的位子给了她。
宜妃倚在榻上,凤目含笑,边上还有一双相似的眼睛正挑着,我低头,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美人九。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你,好歹也是个姑娘,真这么着,还真让人不自在。
“苡樖见过宜妃娘娘”我这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去,“爷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规矩,怎么这才几天,就变了,可是学乖了?”顺着声源就看见十爷大马金刀的一坐,边上九爷端着个茶杯,悠哉游哉的也不言语。
宜妃笑着拽我到她身边坐,“这都说赫舍里家的小格格来了京中,我这是可见到人了。”
听这话,我忙解释“娘娘莫要见怪,樖儿才到,家中久不在京中,头几日事务繁多,这是收拾妥当了才得了空来。”
“这孩子,才没怪你,就是…我呀…,这也是心急,急着让我这未来的婆婆好见见媳妇的模样儿。”说完自顾的笑了起来,我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我熟读历史,当然知道,九爷的福晋是董鄂七十的女儿,而其他所在记载的只剩下一堆妾室。至于赫舍里,这个姓氏的未来,是抹消于历史的舞台,还是受牵连终结于索额图的那场灾难都不得而知。而我的未来,并不是第一次想,却也能肯定的是并不会太好。伴君如伴虎,恩宠一时,却都不知道哪天,他给你的显贵,就会被统统收回。
脸上挂着十四岁姑娘该有的笑,眼里只有一片清明,这大概是我唯一的优点了,不为外界所动。
就说德妃留我而言,不过是看重我背后庞大的赫舍里家族罢了,而此时宜妃的调笑,更是为了在这远近亲疏上占些先机。赫舍里,这个家族出了有索尼、索额图这样的朝廷重臣,更主要的是,这个家族曾出了一个让康熙爷也百般荣宠的赫舍里皇后。而至于将来,谁也说不准,还会不会再出个赫舍里家的皇后。
都说后宫的女人聪明,果不其然。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要让我窝在这深宫后院混上半辈子,我觉得我也能做到这般。而做不到的,早已经被抹去了存在。
我这琢磨的功夫,老十却当成我是乐傻了,一个劲儿嗤嗤的嘲笑我。我手快,拿了桌上的糕点,不管是什么,直接就扔他嘴里,噎的他半天说不出话。
今天美人九,穿了一身偏淡青色的袍子,衣料质地一看就是极好,深深浅浅的绣线勾勒着莲花的图纹,清秀有余,也映得人像玉一般。就那皮肤,看了都让女人嫉妒的浑然天成。
额,口水。我连晃晃头,不再去看这妖孽。
“不知可是今儿个穿错了衣服,樖格格为何见了老九连连摇头?”这美人却慵懒懒的开了口,狭长凤眼的眼角略略挑起,光华流转。
我笑了开口“九爷,您这可就不专业了,樖儿看您,那是樖儿来这京城还没来得及玩,就被传进了宫住,还指望着您带我出宫玩玩,可着都看半天了,您还没意会,樖儿又怎能不要头。哎,伤感情呐~”说完,又装模作样的看看天,摇摇头。
“嗳,说的也是呵,九哥,就不如带这丫头出去转转,我记得前门那边有几家馆子做的吃食儿还真不错。”
吃货,我腹诽,要说前门小吃,姐不比你熟悉。
“也是,樖儿才来,这个年纪又正是玩心重的时候,小九有空,跟八阿哥、十阿哥你们几个就带她去玩玩,有你们跟着,也让人放心。”边上宜妃也适时的接了话。
“额娘说的是,不知樖儿格格,可愿意……”
狐狸装作犹豫冲我笑了笑,晃得我一阵眼花。
“当然好。”我也扯着嘴角答应了。
按照约定,我是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又待了几日,头天跟太后说了出去玩的事,太后细细的问明了情况,就准了我去玩。
第二天起了个早,换了平常姑娘家穿的旗装,带着墨竹坐在院儿里等着。这天气已经是有些热了起来。正想的出神,就感觉身后一道劲风吹来,下意识的侧身闪了开,倒也没还手,猜到可能是老十故意要拍我,假意的挠挠头,偷偷伸出脚去再一脸茫然的看他摔了个马趴。
“……十阿哥,这大清早的干什么呢,怎么就直接的趴在地上了?”我装傻,墨竹在边上拿帕子捂了嘴不敢笑出声来。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爷,我哪有,你突然出来,我都不知道,这还吓了我一跳呢。你摔着了,怎么能怪我,人家不过是刚好起身。”
“你,你,你就是故意的……”
“好了,老十,赶紧掸掸土起来,樖儿又不是故意的,男子汉,可别失了风度。”我转眸看去,八阿哥果然是八爷党的领头人物,才他一句,这老十就乖乖的闭了嘴。倒是美人九,笑颜如花,那叫一个灿烂。在我耳边低低的说,“看来,今儿个可有趣了……”
我报之一个同样狡黠的笑容。
今天确实会很有趣。
一行人说笑着出了宫门,一辆加大的豪华马车早就在那等着了,唉,他们怎么不骑马。看出我的遗憾,八阿哥解释道“咱们今儿出去,人多骑马容易走散,若是想骑马,有时间再去。”
上了车,我就研究着今天的路线,去哪家吃好呢~~马车一路颠簸,但是某女兴奋的心情不减。一边看着车窗外几百年前的北京市大街,一边指手画脚。
“苡樖格格似乎对这北京城很是了解,看来是不需要我们几个讲解了”八阿哥笑着,眼睛里黑亮亮的,像是一潭深水要把人吸入。
“那当然了,本来阿玛也是在这边长大的,有时候他想起来,就会常常跟我们两个讲讲。”他眼光闪闪,我也低头敛低了气息“只是今日才见得,确是要在分离之下。”
他转身凝视窗外“若是待到天下升平,你阿玛也一定能再调任回来与你们相聚的,不比伤感……”“是呢,到时候可要我跟阿玛讲解北京城了。”
还好还好,真是狐狸本性,差点露馅了,我对北京熟悉,那是学的历史加上作为一个北京人的原因。可他问我这样的问题,分明是对任何不合理细节的关注,如此谨慎小心难怪将来成了长袖善舞的八贤王,看来不能再用我这两代人的经验来低估这些龙子了。
“哎,九哥,九哥,那不是你新开的珠宝庄子么,咱过去看看,我估计这丫头准喜欢。”我挑眉,心道,我像种女人么,我虽然也喜欢漂亮的东西,但喜欢的东西有那么几样就够了。多了堆着,照样没用,就不如白花花的银子看着自在了。
车还是停了下来,老十一边拽我出去,一边碎嘴,“我说,樖丫头,你可别不知足,我九哥庄上的首饰最受欢迎了,那叫千金难求。”
“爷,那可就不是了,千金难求,小女子我可买不起了。”老十听这话,翻了我一眼,“有九哥在呢,还能让你掏钱,再说了,这不还有我跟八哥呢么。你这丫头,少废话,快走。”唉,这老十,也太鲁了,拽的我手腕都快掉了,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还一个劲儿的催我快走。不过,人倒是很直爽、热心肠,不像某些人。
“呦,客官,您几位是来买珠宝……”跑堂的话还没说完,见了自家主子进来,赶紧又转话 “爷,您来了,您里边请,我去叫管事儿的。”
好伶俐的人……古人怎么都那么聪明,难道是达尔文进化论出了问题,人类是越进化越回去?
“不必了,爷今天来是陪这位格格闲逛,随便看看。”美人大爷发话了,低头看了我一眼又补充,“,这是爷的贵客,以后记着点,格格若是来了,好好招待,看中了什么,直接带走便是。”
额,是说,我要是喜欢,我就把这店给他搬空了,然后我就发了……这老九,果然是皇城的财神爷,小小年纪,就能看出将来的发展趋势,那要是搁现代,绝对是CEO级别外开,还是开外挂的。
我看那屋里的装修,很有讲究,一边漫不经心的插嘴“那姑娘我可发了……”
于是珠宝店老板,兼大美人发话了“呵,倒是樖儿,你看那些装潢做什么,爷这店里的首饰不和心意么”
“不是,不是,我正研究,这珠宝店,进门既显的贵气,又避开了俗气,难怪爷你这里生意好。”听到我这么夸,九爷只是笑了笑,没再说多的。
“姑娘,这是好眼光,这店面可是我们管事儿的亲自带人装潢的。”
“那他还挺厉害的啊~”
“那是,连带着卖相最好的首饰,也都是我们管事儿的画的图谱呢。”听着跑堂略带自豪的口气。我心里一转,那个管事又是何方神圣呢,九爷可得了个不错的生意助力。
再细看柜台上的东西,眼前确实一亮,就比方是簪子,花色,样式都有些国画大家的风采,琳琅满目。比起宫廷里雍容,多的是灵气。就连看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珠宝展都没有今天开眼界。
转了一圈,叹道“这人倒是厉害,本来庸俗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变得灵动起来。”
“多谢格格夸奖”
我回头,就见一个淡蓝袍子的青年站在那里,身材有些消瘦,皮肤白净柔和,有些江南墨客的味道,一看便知是南方人。
他拱手一拜,自己介绍道“小可姓文,江浙人氏,在如您所见,正是这里的管事,叫我文连就是了。”他讲起话来,不卑不亢,又没差了任何礼数,还滴水不露。
他在九爷身侧侍立,压低声音“九爷”美人摆摆手,示意他,我是今儿的主角,吩咐“陪樖格格转转罢。”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我看完了。”十爷诧异,“这么快?”“是啊,看完了,咱们赶紧玩去吧。”
“那格格,可有看中的?”
“哦,都挺漂亮的。”
见我没意思在东西上,文管事很有眼色的没再多说话。“樖儿,来”嗯?本来都抬腿走出去了,又被美人叫了回来。
“文连,拿最里边那只紫钗来。”文连取了东西,这人,走路都这么平稳安静。正想着,一只淡紫色玉感的钗被捧了过来,奇怪的是钗头并不是盛开的花,而是一朵半开花苞,深深浅浅的纹路浑然天成。九爷接了钗,看也没看,直接插到我发髻上,说,成了,走吧,便往外走。在我耳边低头悄悄留了一句话,“丫头,可别弄丢了……”
我又不是败家子,怎么会乱丢东西。既然是美人送的,那自然是好东西,心情不错哈。
一路吃喝玩逛,不知不觉快到了中午,我见也快到了地方,就要求下车走走。见八阿哥也没意见,几个人就同意了。走着走着,却见街上人流越来越多,我跟着人流走,听见什么,砍头、反贼的字眼。几位爷脸色更多了一丝沉稳,不细看,也发觉不了什么变化,只有九爷不自觉的多瞥了我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