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回 一个自由选 ...
-
前几日承蒙康熙爷容我先去处理了在京城的住行各种问题，在家住了几日，就被召了进宫。我坐在车上，边寻思着，这时候后宫应是只有太后以及康熙爷的各位妃子，至于太皇太后，我最喜欢的一位清宫的传奇女性，已是在康熙二十六年薨逝，这实在是穿越过来最遗憾的事情。
待到了宫中，就被人带到了太后宫，太后佟氏的族亲终归是和赫舍里家有些渊源，自然会待我极好。本来今年的南巡，太后也是去了的，但是太后是观光为主，而康熙巡查为主，所以到了南边，就时常兵分两路，我也仅仅是回去的路上见过太后几面。
到了宫中我乖乖的道了万福，等起身，才敢去看太后的模样，这宫中规矩多，比不得在苏州，这点事儿我还是很明白的。
这位太后，在历史上，名气并不是很大，主要也是因为有个传奇一般的婆婆，痴情到极点的老公(只可惜痴迷的还不是自己)，最后还有个千古一帝的儿子。完完全全的是被周围人光芒给掩盖住了。不过好在这位太后性子很是温婉，对一些浮名什么的也不是很在乎，如今安享晚年，倒是比旁的人要好命的多。
我陪着她，又被问了很多家里的事，也包括在北京的安居问题，一一的答了。只是在说到江南的时候，这位不问政事的太后，却是带了些忧愁的意思。这也并不难理解，从清军入关了以来，无论是她的丈夫还是儿子，对待汉人都是好的没说，都是极力的拉拢，可远在天南的地方，明遗民的残党却依旧挑衅不断。且不说像我阿玛那样的臣子被纷纷派遣去南方各处镇守，就连当年我和苡栞这种朝廷重臣之子都可能随时被绑票这点来讲，帝王们面临的暗杀危险也绝对不会少。
我神色一暗，却也是心中一叹。不多时，再看天色，竟是不知不觉间到了晌午。有太监来传，说是康熙爷一会儿也会来太后宫用膳，太后忙令人去准备。我得了空边在太后宫的院子里溜达。当年在北京的时候，故宫是没少来参观，说是很大，但我走的快，也是用了一个多小时从头走到尾去。那时候看这些建筑，那是红果果的古董，如今这儿住着人，却也没那么苍白了。大概是我也已经适应了这三百年前的生活，每日里除了正经事儿，就是寻些乐子，以前没时间做的事情，现在有着大把的功夫，什么品茶，鉴宝，招猫逗狗遛马的。话说平日里也就这些事儿能做了。
想着，又记起来平日里总在树上躺着，挂着，就抬头望着树枝子，寻思。可就忘了北京的太阳没有南方的柔劲儿，一下晃了眼睛，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等再睁开眼，就看见咱的康熙爷御驾太后宫，身边跟着两位小阿哥，十三爷十四爷。若是说康熙早年是将太子以及四爷带在身边照料，那么现在则是跟这两位小爷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足见对这两个小儿子的宠爱。
饭间，太后跟皇帝闲聊，我就是在跟这两位小爷的大眼瞪小眼中度过，要说我这胆大，也是有原因的，谁叫投身的这个身份本来也是显贵中的显贵，这别人要注意爷们身份很高，我却不怕。再来对于我这个现代人转世，虽然明白身份差异，但也能省则省，并不在意。
胤祯先是忍不住发话了，问我“你这在宫外是住在哪儿呢？可是在索额图大人那里？”我撇撇嘴“才不是，跟长辈住在一起，一是有些生疏，二来也不是很方便，我阿玛在京里有宅子，我自己住在那里。”
听我这么说，胤祥瞪大了眼睛“你这丫头倒也真胆大，还敢自己住了。”
“自己住也没什么，皇上不还给我我好几个侍卫看家护院呢么，我这还担心了几日委屈了人家呢。而且等我弟弟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太后唤我，“苡樖”
“啊”太后看我反应过来就微笑着说“樖儿，我这正跟皇上商量呢，你在宫外一个人住，一个姑娘家，终归是不很让人放心，我这儿也正缺个说些体己话儿的，想让皇上留你在宫中住，你可愿意啊。”
额，我自在的梦这要破灭了啊，“能陪太后，樖儿当然是愿意，可是我弟弟来了……”“无妨，等苡栞来了，你若要照料他，可以随时跟太后告了假出宫去寻他，朕给你个自由出宫的腰牌便是了。”
无奈，见皇上都这么说了，我的小推脱算是完了，但好在还有个腰牌，比那……，我贼兮兮炫耀似的瞥了两位小爷一眼，满意的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羡慕后起身“那樖儿就谢过皇上，太后了。”
吃过饭，我跟胤祥、胤祯去园子里转，胤祯羡慕我可以出去，便一直央我，若是出去便要带上他。我笑了问他，若是带他出去，可有什么好处没有。胤祯气闷闷羞我小气，说：“要是出去，好歹还有爷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逛。”
我笑他小，“爷您这么大脾性，又不听我的劝，只怕擅自带您出去，还不得像那脱缰的野马，竟闯祸了。到时候皇上怪罪我，那可怎么的？”
……
胤祯气闷，胤祥看着好玩，在他耳边戏谑，“十四弟，我看你要是真想出去，就给这丫头服个软，乖乖听话，大不了出去了，你再偷偷跑了便是。”
“哈哈，还是十三哥说的在理，苡樖，你可还不答应的话，十三哥可要出更馊的主意了。”
“切，你们哥儿俩倒是合起伙来穿一条裤子，就会欺负我这个人生地不熟的。”
“樖儿，你这可就不对了，这好歹也是我大清的皇子阿哥”我抬头，就看见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远远的走来，边跟十三十四调笑道“十三弟，十四弟，无妨，哥哥我大方，就送你们一人一条裤子便是。”
“太子表哥万福”我按刚学的规矩，乖乖的请了安。“起来，倒是樖儿你个丫头，怎么远远的就见你垂着个头？”
“额”我哑然，不太好意思说“回禀表哥，我，我这是……脑袋……脑袋。”我我琢磨，反正丢脸事也不差这一件，索性一咬牙，说了“是脑袋上梳头发的装饰太沉，不适应。”
这话是说了，心里倒也坦荡荡，本来就是太沉，古人女子本来头发很长就已经够沉了，更何况还要再多加个牌子一样的玩意儿。想以前看大长今，那些韩国宫廷的女人，那么粗的辫子盘在头顶，可结果怎么样，一个个的，到了晚年全是颈椎病！
太子低了下头，我看见了是明显偷笑不成，就要用抬手的动作遮掩了过去。“表妹刚从南方回来，不适应很正常，只是不要总垂着头，时间久了脖子可受不了，若是太累，回了房间，便叫人解了歇着便是了。我还要去拜见皇阿玛跟太后，你们几个小家伙先玩吧，若是有事，遣个人去直接找我就是了。”
待太子走远，早就憋着笑的胤祯终于忍不住，爆笑了起来，我见他没正行，笑的东倒西歪，就抬脚踹他，胤祥忙去拦着，几个人闹做一团。
我被安排住在了太后宫的侧院，墨竹也被送了来。那院子中有一小片竹林，倒是入夏乘凉的好地方，跟她嬉闹时说，墨竹墨竹，归于竹林深处，这可找到家了。
夜来，这深宫中，才有几分幽幽的凉意。我这前世今生当夜猫习惯了的人，夜间里睡不着就一个人偷偷出去溜达。
这里的夜，相比南方要苍茫硬气的多，这天晚上正值十五，月光很亮。我常常记得旧时北京的月色，就那么苍白的打过窗。如今再见心中竟牵出了搁于心底许久思念。竟忘了当年三百年后的我，举头观月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如今与爸爸，好友慕颜再也相见不到，一腔思念只能悠悠留在这大清。
再看那树梢，叶隙的明月，一时觉得伤感无限，回房间取了笔墨来，抬笔给苡栞写信。
栞儿，不必担心姐姐，姐姐在京里很好，告诉阿玛，额娘，皇上，太后，还有索额图玛法，他们都很好。我在这边已经收拾妥当，太后留我住在宫中。只是夜来静了，很是思念。
短短数语，写到这里，我却又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就又添了一句，栞儿，姐姐等着你早日来，好相聚。装了信封，封了火漆。不再看那苍茫月色，回房倒头便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回
